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竞价仍在继续,只是竞争者已从最初的十几人缩减到了三人!
其中两个来自三楼贵宾包厢,一个来自陈凡隔壁的包厢。
价格已被推到了三十五万中品灵石,这个价格已超过了寻常化神初期修士的全部身家,那两个三楼包厢中的竞价者已先后沉默退出。
只剩下隔壁包厢的那个人还在与陈凡较劲。
就在此时,隔壁包厢中忽然传出一道陈凡颇为熟悉的声音:「本皇子出三十八万。诸位道友,这枚碎片本皇子要定了,还望诸位给个面子,莫要伤了和气。」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了几分。
赵玉。四皇子赵玉。
大堂中的散修们面面相觑,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竞价者纷纷收起了号牌。
在赵国皇城,谁不知道四皇子的名头?
他是国主最宠爱的皇子,在朝中权势滔天,得罪了他便等于断了自己在赵国的前程。
那枚碎片固然珍贵,但还不值得为此冒得罪四皇子的风险。
柳三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然对这种当众亮身份压人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
可她的身份也容不得多说什么,只是勉强维持着职业化的笑容道:「四殿下出价三十八万,还有更高的吗?三十八万第一次……」
陈凡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举起了号牌。「四十万。」
他加持在声音上的灵力撤去了几分,露出了本来的嗓音,语调平淡如水,在安静的大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向陈凡所在的包厢。
那包厢的灵晶墙壁挡住了所有人的神识探查,谁也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隔壁包厢沉默了足足三息。
三息之后,赵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中的倨傲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阴沉:「隔壁是哪位道友?本皇子赵玉,这枚碎片乃是本皇子率先看中的。道友莫非要与本皇子争?」
陈凡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放下茶杯,只是又举起号牌:「四十二万。」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敢跟四皇子叫板的人,在赵国皇城中不是没有,但那些人要么是大皇子那边的,要么是其他几个封地皇子的人。
赵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冷笑着道:「四十五万。道友既然有此财力,不如来隔壁与本皇子当面一叙?也好让本皇子认认,到底是何方神圣。」
「四十八万。」陈凡依旧不答,只是不紧不慢地加价,仿佛赵玉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句口舌。
这份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挑衅都更让人难堪。
赵玉终于坐不住了。
隔壁包厢的灵晶墙壁上亮起一道金光,赵玉的身影出现在了包厢外的半露天看台上。
他今日穿着一身明黄蟒袍,腰间挂着玉佩,手中攥着摺扇,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目光死死盯着陈凡的包厢,咬牙道:「五十万。道友,本皇子今日把话撂在这儿,这枚碎片,本皇子势在必得。你若识相便就此收手,本皇子念你不知好歹,不与你计较。若再敢加价,便是与本皇子为敌,本皇子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台上的柳三娘面上依旧挂着笑容,手中已端起了拍卖槌:「五十万第一次……」
陈凡放下茶杯,第三次举起号牌:「五十五万。」
这一次,隔壁包厢沉默了整整十息。
大堂中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陈凡的包厢和赵玉之间那无声的交锋。
十息后,赵玉的包厢中传来一声清脆的脆响,那是摺扇被生生折断的声音。
「六十万。」赵玉的声音已冷得像冰,周身的灵力因愤怒而微微外泄,将包厢的灵晶墙壁震得嗡嗡作响。
六十万中品灵石,已超出了寻常化神初期魔修的全部身家,这笔灵石便是对四皇子来说也绝不轻松。
他这些年虽然得了国主不少赏赐,又在供奉殿中收了诸多孝敬,然六十万中品灵石仍是一个让他肉疼到骨子里的数目。
陈凡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六十五万。」
大堂中一片死寂。
几个前排的元婴老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六十五万中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那已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宗门数年的全部开销,足够在皇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座三进三出的府邸,足够雇佣一位化神初期的供奉整整一年。
而包厢中那个神秘的竞价者,从始至终连语气都没有变过!
这不是咄咄逼人,不是虚张声势,只是平淡如水地举牌加价,仿佛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不过是帐本上的一串字符。
赵玉站在看台上,脸色已不是铁青,而是惨白。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要再加价,可那只折断的摺扇在他掌心中越攥越紧,扇骨将他的掌心硌出了几道红痕。
他不是不想加,他是加不动了!
七十万这个数字已超出了他所能调动的全部灵石储备,再往上便是要动用他府库中的压箱底资源了。
柳三娘端起拍卖槌,声音依旧柔媚却不失节奏:「六十五万第一次,六十五万第二次,六十五万第三次……成交!」
咚的一声闷响,拍卖槌落在紫檀木桌上,尘埃落定。
赵玉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包厢,灵晶墙壁上的金光骤然熄灭,将他那张阴沉扭曲的面孔重新隐没在黑暗中。
整条朱雀大街都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怒火从聚宝楼中弥漫开来。
侍女将那枚深蓝碎片捧入包厢时,陈凡并未急着伸手去接。
他先将六十五万中品灵石当面点清,装入一只储物袋中递给侍女,这才接过那只半透明的灵玉匣。
匣身触手冰凉,表面的五阶封印符文在指尖下微微发颤,一股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透过匣壁渗入他的肌肤。
陈凡待侍女退下丶包厢门重新合拢后,才将玉匣放在案几上,揭开了匣盖。
深蓝碎片静静躺在匣中。
它约莫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从某件完整的器物上撕扯下来的。
碎片表面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那些纹路不像是后天刻画上去的阵纹,倒更像是某种天地生成的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