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陈凡拿了任务玉简转身便走,身后公务堂中几个执事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摇头有人咋舌。
说的无非是元婴后期的金牌供奉,独自去杀化神初期的魔修,这不是找死等一些话。
而陈凡则是充耳不闻出了公务堂。
消息传到赵玉耳中时,这位四皇子正在府中逗弄一只四阶灵禽。
他听完心腹的禀报,手中的玉枝停在了半空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化神初期的魔修?厉九渊?」赵玉将玉枝随手扔进鸟笼,转身看向心腹,「去,给宋天仁传个信。就说他的老朋友陈凡接了个无边海的任务,具体是谁丶在什么位置,都告诉他。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本皇子传的消息。」
那心腹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赵玉重新拿起玉枝逗弄灵禽,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自言自语:「陈凡啊陈凡,你以为投靠了大哥就能高枕无忧了?在赵国皇城有大哥护着你,本皇子动不了你。可到了无边海……那是宋天仁的地盘。大哥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无边海去。」
陈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从供奉殿出来后便径直去了军阵司,那是赵国兵部辖下专管军务传送的衙门。
凭藉金牌供奉令和任务玉简,他顺利拿到了使用军阵传送的许可。
军阵司的传送阵与供奉殿的跨界传送阵不同,只能在天南星范围内使用,效率也远不及跨界传送阵,只是胜在便捷快速。
光芒一闪,空间撕裂又弥合。
陈凡从传送阵中踏出时,眼前已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赵国东海边境,镇海关。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军镇,城墙高逾百丈,通体以黑玄铁石砌成。
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座阵塔,塔顶悬浮着灵石阵眼,散发出柔和的灵光,将整座军镇连同方圆数十里的海域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防护罩中。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清一色筑基期修为,十人一队,步伐整齐划一,气势森严。
城门口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押运物资的后勤修士,有从前线换防下来的伤兵,也有来自内陆的散修和商队。
陈凡站在军阵出口处,目光扫过整座军镇,心中不由微微震动。
他在大禹也见过边军,韩岳山的荒洲城便是边城之一。
但与赵国的东海边军相比,大禹的边军简直如同散兵游勇。
这里的每一座阵塔都是四阶级别的防御阵法,城墙上的每一块黑玄铁石都刻有加固符文,就连那些筑基期士兵身上穿的制式甲胄,品阶也比他当年在封印之地见过的许多宗门弟子还要好。
二级修真国的底蕴,确实不是一级修真国能比的。
他正打量着四周,一名身着玄甲的校尉快步迎了上来,朝他拱手行礼:「可是金牌供奉陈凡陈前辈?末将奉五殿下之命,在此迎候多时了。」
陈凡微微点头:「五殿下有心了。」
那校尉侧身引路,带着陈凡穿过军营正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主道朝军镇中央走去。
沿途所见,皆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和井然有序的军阵设施,偶尔能见到几队骑乘灵禽的斥候从空中掠过,朝无边海方向飞去。
五皇子的行营设在军镇中央一座并不起眼的石堡中。
与陈凡想像中皇子应有的排场不同,这座石堡极为朴素,外墙甚至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门口两排玄甲卫兵目不斜视地守着。
校尉引他入内,穿过两道石廊,便到了正厅。
正厅中,一个身着玄铁战甲的青年男子正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海图前。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与秦战相似的沙场杀伐之气。
元婴后期修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上那道从眼角直划到下颌的疤痕,疤痕上隐隐有魔气残留的痕迹,显然是被魔修所伤后留下的。
此人正是赵国五皇子,东海镇守,赵瑛。
「陈供奉。」赵瑛转过身来,拱手笑道,「大哥前两日便传讯过来,说有一位金牌供奉要来东海执行任务,让本王务必好生招待。本王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想到是你……炼丹阵法双第一的陈凡,久仰了。」
他的语气豪爽直率,与赵衍的温润如玉不同,却自有一股让人心生好感的坦荡。
陈凡拱手回礼:「五殿下过誉。咱家奉命前来,多有叨扰。」
赵瑛摆了摆手,引陈凡在厅中坐下。
桌上已备好酒菜,虽不精致,酒却极烈,与秦战那壶烧刀子如出一辙。
赵瑛亲自替陈凡斟满,又替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
「厉九渊。大哥在传讯中说了你要杀的目标。说实话,本王接到消息时还当自己看花了眼,元婴后期去杀化神初期,陈供奉,你可知道那厉九渊是什么来头?」
陈凡没有接话,只是端着酒杯静静听着。
赵瑛放下酒杯,手指在那幅巨大的海图上点了点,语气沉了下来:「厉九渊,无边海魔渊岛岛主,化神初期修为,修炼的是《血魔真经》,一身血道魔功深不可测。此人在无边海横行数百年,死在他手中的正道修士不下百人,其中不乏化神初期的同阶修士。我东海边军围剿魔渊岛多年,折在他手里的兄弟不计其数。本王这道疤,就是三年前与他交手时留下的。」
陈凡听闻后只是点了点头。
赵瑛目光落在陈凡脸上,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的劝诫:「陈供奉,本王知道你是大皇子的人,也听说过你在遴选上拿了两个第一。但炼丹阵法跟真刀真枪的厮杀是两码事。化神与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丹药和阵法就能弥补的。本王这边可以拨两个元婴大圆满的副将随你同去,虽不能替你杀厉九渊,但至少能替你掠阵,关键时候多一条退路。」
陈凡放下酒杯,面色平淡地摇了摇头:「五殿下的好意,咱家心领了。不过咱家独来独往惯了,多带人反而施展不开。此次任务,咱家一人前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