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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对此视若无睹，只是照例领取了几个炼丹炼阵的小任务，又顺手翻看了一遍任务玉璧上新增的内容。
玉璧最上方新挂了一条任务，贡献点颇高，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眼下他不缺灵石，缺的是贡献点。
可贡献点的累积需要时间，急不来。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昨晚拍到的那枚深蓝碎片研究明白，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玄机，能让金碗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接下来的几日，陈凡足不出户，在金碗空间中闭关。
他将那枚深蓝碎片从玉匣中取出，放在掌心细细感应。
这已经是他得到碎片后的第五日。
五日来，他尝试了以灵力灌注丶以魔气试探丶以定字术解析丶以神识渗透，碎片始终纹丝不动，既不排斥也不回应。
唯一的变化，是怀中的金碗总会在他触碰碎片时微微震颤，可那震颤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屏障，无法真正触及碎片的核心。
陈凡将碎片翻了个面，指尖抚过那些暗金色的残缺纹路。入手冰凉，与最初触碰时别无二致。
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不对。
不是金碗不想吞噬，是他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之前每次触碰碎片，他都将金碗的气息压制在体内，生怕金碗的异动被外界察觉。
可这里是金碗空间，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天地，何须遮掩？
念头及此，陈凡不再刻意压制。他将金碗从怀中取出，托在左手掌心，右手则将那枚深蓝碎片缓缓按向碗身。
两者相距尚有三寸，金碗便剧烈震颤起来。碗身上那些沉寂已久的古朴符文次第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碗底涌出，将整间静室映得亮如白昼。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吸力从碗中涌出，不同于收取木杖时的鲸吞，也不同于吞噬地心火精时的霸道，这股吸力带着一种近乎饥渴的迫切！
当碎片与碗身触碰的瞬间，深蓝碎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金碗碎了，是那枚碎片碎了。
碎片表面的暗金纹路寸寸崩解，深蓝色的本体化作一团浓郁得近乎液态的光芒，被金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入碗口。
那团蓝光在碗口盘旋了数圈，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覆挤压，最终被彻底吸入碗身之中。
金碗表面的光芒渐渐收敛，碗身上的符文也从刺目的金色缓缓退回原本的古朴暗金。
那股磅礴的吸力消散了，静室重新陷入沉寂。
陈凡将金碗托到眼前，仔细端详。
只见碗身上的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属性符文，依旧只有木丶土丶火三道亮着，水属性符文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被点亮。
那枚炼虚级法宝碎片中蕴含的空间之力如此庞大，金碗吞噬之后却没有催生出新的属性符文，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
但很快，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因为金碗的碗身上，出现了一道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圈极淡的水纹。
水纹刻在碗身中部，恰好在五道属性符文的下方，呈环形将碗身绕了一周。
纹路极浅极淡，若非陈凡目力惊人，几乎难以察觉。水纹中隐隐有暗蓝色的光芒在流转，那光芒与之前碎片中的空间波动如出一辙，只是更加温和丶更加内敛。
陈凡伸出手指触碰那道水纹，指尖传来一阵清凉湿润的触感。与此同时，一股信息从水纹中涌入他的识海。
那信息并不完整，断断续续，像是一张被撕碎后重新拼凑的地图。
地图中描绘的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地下洞窟，洞窟深处遍布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魔气，魔气中隐约可见数十株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灵草！
其内有三千年份的地心玉髓芝丶五千年份的魔髓花丶甚至还有几株连他也叫不出名字的异草，光是透过地图影像看上一眼，便觉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而在洞窟最深处，有一条蜿蜒流转的暗河。河面宽不过三尺，河水呈墨绿之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即便隔着地图，陈凡也能感应到那条暗河中蕴含的恐怖水灵力！
那不是寻常的地下河，而是一条货真价实的水属性灵脉！灵脉的品阶之高，甚至比他在大禹皇城见过的任何一条灵脉都要精纯。
先天水源。
陈凡的手指在水纹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澜。
他的五行造化经至今只补全了木丶土丶火三道符文，水与金始终没有着落。
这些年来他走了大禹丶无边海丶赵国，始终没有找到这两种先天之源的线索。
如今水属性灵脉的下落就在眼前，叫他如何不心动？
但心动归心动，陈凡并没有被这份喜悦冲昏头脑。他又以神识在水纹中反覆探查了数遍，将地图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识海中，然后对照着自己对天南星地理的认知一一推敲。
地图中的地下洞窟位于一片魔气极其浓郁的海域深处，那股魔气的浓郁程度远超魔渊岛周边，甚至比他当初在无边海边缘感应到的变异灵气还要暴虐。
整片海域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地图边缘标注了几处空间裂缝的位置，那些裂缝的形态与他从五皇子赵瑛口中听过的混乱海域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混乱海域。无边海最深处丶最凶险的禁地。
五皇子当初说过，普通元婴魔修踏入混乱海域便有去无回，唯有化神魔修可以接近外围，也只是接近而非穿行。
那位化神中期魔修便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才将碎片从混乱海域深处带出来的，最后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碎片也被辗转卖到了聚宝拍卖行。
以陈凡元婴大圆满的修为，现在就去闯混乱海域，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将金碗重新收入怀中，面上那一丝波动已恢复为惯常的平静。
不急。
水脉不会自己长腿跑了，混乱海域就在那里，谁也搬不走。
眼下他元婴大圆满的修为还差一步才能踏入化神，等服下化神丹突破之后再动身也不迟。
更何况，国主考核在即，助赵衍拿下监国之位丶借传送阵前往大秦星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