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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密密麻麻的字从右往左滚，速度快得像开了倍速，根本看不清内容。
【？？？？？？】
【我听到了什么？？？】
【嫂子？？？】
【凌神你同居了？？？】
【刚才那是谁？？？】
【声音好好听！】
【凌神你笑什么！你倒是解释啊！】
凌皓看着满屏的弹幕，伸手把歪掉的摄像头扶正，清了清嗓子，但开口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那个……刚才那个是……嗯……室友。”
弹幕根本不信：
【室友？？？你骗鬼呢？？？】
【大半夜来喊你睡觉的女室友？】
【凌神你当我们傻？？？】
【室友会问你什么时候睡觉？？？】
【声音那么温柔，是女朋友吧？？？】
【承认吧凌神，我们都听见了！】
凌皓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哎呀，真的是室友，合租的，就是普通室友。”
弹幕刷得更凶了：
【凌神你的演技太差了！】
【你看你笑的那个样子！】
【凌大师你被嫂子查岗了！】
【所以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求嫂子出镜！】
凌皓看着这些弹幕，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扒了。再连几个，我也下了。”
弹幕还在刷，但他已经点开了礼物榜。
又连了几个后，凌皓准备连最后一个人。
奇怪的是，这是个没头像的ID，名字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字母数字，礼物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卡在能被注意到的位置。
凌皓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了一秒，然后点了连麦申请。
对方等了大概三四秒才接。
画面弹出来的时候，凌皓的眼眸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冷光，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镜头那边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不是之前那种对着镜头刻意找角度的脸，也不是在豪车豪宅里松弛舒展的脸。
这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眉头拧着，眼角往下耷拉，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冒着几根没刮干净的胡茬。
背景是一面刷得雪白的墙，墙上钉着一颗钉子，钉子下面挂着一本翻到四月份的日历，日历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奖状，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像是要来参加什么正式场合。
但他明显不习惯对着镜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一会儿盯着屏幕，一会儿又移开，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前面几个人，他问的都是“想看相还是算命”。
但这个人，他换了个问法。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好，凌……凌大师。我在网上看到过你的新闻，你破案很厉害……我不太会玩网络，刚才是我的侄儿帮我弄的。打赏的钱，是我最后的钱。”
他顿了顿，嘴唇抖了一下：
“我就是想请你，帮帮我……给我一个真相！”
凌皓看着屏幕里那张紧绷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问道：“不急，大叔，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儿子……他参加了一场活动，回来后没多久，他竟然就死了。”
凌皓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插话。
“法医鉴定结果是急性心肌梗死和急性呼吸衰竭，可我的儿子在去参加活动之前一个月左右，刚做完体检。体检报告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回来后，什么也不肯说。我问他去干了什么，他不吭声，就坐在房间里，把自己关起来。我敲他的门，他不开，就说没事，说累了想休息。
这几天，他的老婆银行卡里收到了一笔20万的转账，是从境外转的，上面写的报酬。这笔钱我们一直没敢动，担心是什么黑钱。
种种一切都太不对劲了，可是当地警方什么也查不出来。他们也尽力了，但我们这里毕竟是小地方，警方能力有限……”
他停了，嘴唇紧紧地抿着，下巴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忍住什么。
凌皓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眉头微皱道：“大叔，你说的那个活动，是什么活动？在哪里办的？谁组织的？”
男人低下头，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完全不清楚，我儿子回来后什么都没说，但我能看出他的样子不对劲，像是被人欺负过。
现在他走了，留下一个5岁大的孙女，还生着病。我们老两口之前是干工地的，现在干点农活……”
他停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过了好几秒，他才又开口，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孙女的病我清楚，估计也没活路了。我不甘心，我的儿子走得不明不白。
我们老两口打算等陪孙女治完病，真到了那天后，就下去陪他们父女俩。
但我不想带着糊涂走，我想知道真相，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断了。
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但袖子放下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嘴唇抖了两下，没说出话。
弹幕直接炸了：
【帮帮大叔吧……】
【凌大师，这个忙你得帮！】
【这太惨了，20万买一条命？】
【境外转账，烫伤，体检正常突然猝死……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大叔别想不开，孙女还要你照顾呢！】
【凌神，这个案子你得接！】
【钱不够我们可以众筹！】
【对，众筹！算我一个！】
凌皓看着屏幕里那张强撑着的老脸，眉头拧着，没说话。
他正准备开口，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溪站在那儿，头发已经吹干了，换了一件正常的睡衣，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脚上还套着棉拖鞋。
她的表情有点急切，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目光扫到屏幕上的摄像头，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凌皓看着她的表情，瞬间就明白她想说什么。
他转过头，对着摄像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别急，大叔。待会我后台私信找你，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我跟你电话上联系。”
弹幕又刷了一波：
【凌神好样的！】
【这个案子必须查清楚！】
【大叔别哭了，凌大师答应了！】
【凌神你真是好样的！】
【我就知道凌神会接！】
【大叔你等着，凌神破案很厉害的！】
凌皓看着弹幕，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这个大叔没编故事，那他儿子的死，就绝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