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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法相悬浮在半空,降魔雷棒上的雷电噼啪作响,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雾气消退几分。
但它毕竟是隔着界域降临的投影,身处这片夹层空间里,凌皓能感觉到,它对这里的邪祟造成的伤害有限。
就像隔着毛玻璃打人,力道被削弱了大半。
不过……
凌皓深吸一口气,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钻进体内。
那是法相带来的加持。
沈墨带着人在外面做法坛,把力量渡到他身上。
体内的元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瞬间沸腾起来。
“你死定了……虽然你已经死了一次,老子再让你死个透!”
凌皓低喝一声,左手掐诀,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升起,沿着手臂蔓延,很快包裹住他整条手臂。
狱獍感受到凌皓的变化,那两点幽冷的磷火骤然炽亮,喉咙里的咆哮声变得更加凶悍。
它周身的灰黑色雾气翻涌得更厉害了,像是一头彻底觉醒的凶兽。
对面,那个骷髅头阴阳师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法相的金光照在它身上,它周身的邪气像是被火焰灼烧的积雪,开始大片大片地消融。
那些缭绕在它周身的黑色雾气变得稀薄,两簇青绿色的寒火也黯淡了几分,剧烈地跳动,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它身后那些黑影更是不堪,好几个当场惨叫着化作黑烟,剩下的也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往前飘。
凌皓盯着那个骷髅头,不再废话,左手掐诀,右手在身前虚画一道复杂的符箓。
那符箓的笔画繁复,每一笔都带着金芒,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轨迹。
“太上敕令,雷霆奉行!”
“天光下照,地煞潜形!”
“五方雷将,速降威灵!”
每念一句,那符箓就亮一分。
念到最后一句时,整道符箓已经化作一团刺目的金光,照得整个空间都亮如白昼。
“急急如律令——敕!”
凌皓一掌推出,那道符箓化作一道金色雷霆,带着破坏万物般的气息,直直轰向那个骷髅头。
那骷髅头终于慌了。
它拼命抬起双手,十根指骨疯狂掐动,试图撑起一道黑色的屏障。
身后的那些黑影也被它强行驱使,一个个扑上前,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道雷霆。
“轰——!”
金色雷霆轰在那道仓促撑起的屏障上,屏障瞬间炸裂。
那些扑上来的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雷光中化作飞灰。
雷霆余势不减,狠狠轰在那骷髅头上。
咔嚓——
那阴阳师的头骨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两簇青绿色的寒火疯狂地摇曳,像是风中残烛。
但它居然还没死。
凌皓眯起眼。
行,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掐诀,这次他换了另一种手法。
他爷爷亲传的破煞诀,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死不掉的邪祟。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的瞬间……
狱獍动了。
那头凶兽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得到凌皓的默许,猛地扑了出去。
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冲到那骷髅头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那颗已经布满裂纹的头骨上。
咔嚓——!
这一次,头骨彻底碎了。
狱獍的獠牙刺穿骨骼,那两簇青绿色的寒火在它嘴里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骷髅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狱獍周身的幽冥雾气吞没,彻底消失。
凌皓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逐渐消散的黑气,胸口微微起伏。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钻进体内。
体内的元气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再次暴涨。
凌皓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道行……
似乎又涨了不少。
他睁开眼,看向半空中那尊逐渐消散的法相。
金光像是被风吹散的沙,一点一点剥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那根降魔雷棒的最后一丝轮廓也没入虚无,只留下淡淡的余韵在空气中震颤。
周围的世界开始崩塌,像是被揉碎的纸片,一块一块剥落,坠入无边的黑暗。
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细纹,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凌皓闭上眼。
下一秒,肉体的知觉开始渐渐复苏。
酸麻。
像是睡得太久,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然后是刺痛。
无数细密的针尖从皮肤底下往外扎,痒得让人想挠,却又挠不到。
最后是暖意。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四肢百骸涌来,驱散了那股阴冷,像是泡在温水里,让人舒服得想叹气。
凌皓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好看的脸。
林溪的脸。
她就蹲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
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紧张和担忧,一只手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凌皓?凌皓你醒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带着点不确定,像是怕他听不见,又怕声音太大吓着他。
凌皓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
“没事了,屋内的煞气正在消失,估计被他吃了。”
“被他吃了?这家伙咋这么贪吃,啥都吃?”
凌皓的嘴角抽了抽。
他动了动酸痛的手指,努力撑起身体,没好气地开口:“那是吸收煞气增加道行好吧,什么贪吃……你俩搁这儿说相声呢。”
听到他的声音,林溪那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直接撞进墙内,当时把我吓坏了。我再睁开眼,看到你就站在这儿不动了,跟丢了魂似的……”
凌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又不是第一次进阴阳夹层了,咋还对我不放心?”
林溪抬起头,小嘴一撅:“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让凌皓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关心我,我懂。”
他收回手,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墨:
“你不让沈墨来,我也能斗过那东瀛阴阳师的,只是要多费点儿劲儿而已……”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话说我进去多久了?怎么感觉刚进去,你们法坛就已经架好了?”
沈墨站在门口,双手环抱手臂,语气依旧平稳:
“从我接到林溪的电话到现在,一个多小时吧。晚上东京不太堵车,过来得就快了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扭曲的画上:
“这里怎么回事?咋还藏着一个煞气这么浓的东瀛阴阳师?跟阴阳寮会不会有关系?”
凌皓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