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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付显的正式葬礼。
地点是在殡仪馆。
到了付显这个身份阶层，葬礼自然是要豪华盛大的。
来往的客人不少。
夏泠带着郁星辰站在空的棺椁旁，对每一个上前祭拜的人行礼。
倏然，视线里一道人影闯入。
“节哀。”低沉嗓音响起，不带任何温度。
夏泠的鼻子忽然酸了酸，她抬头，对上郁司澈的双眸，难忍酸涩：“多谢。”
“爸爸！”郁星辰忽然扑过去，一把死死抱住郁司澈的大腿，“爸爸，你不要星辰了吗？你也不要妈妈了吗？”
安静的会场，因为星辰的这一声，引发了糟乱。
“怎么回事？”
“夏泠和郁司澈有一个孩子？”
“不对，墨时谦和夏泠不是有一个儿子吗？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郁司澈并没有拽开郁星辰，而是抬眸，漠然地盯着夏泠，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她一个解释。
夏泠咬了一下下唇，她没有解释，而是把郁星辰召唤回来：“星辰，回来。”
“可是妈妈，这是爸爸……”郁星辰在这个时候就特别的执拗。
夏泠无奈叹息。
郁司澈单手拎着郁星辰的衣领将他拎起来，打量他一番，才说：“确实像我。”
紧接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问夏泠：“我和你生的？我们分手了吗？”
“……说来话长。”夏泠轻咳一声，“晚点你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郁司澈把郁星辰夹在腋下：“行，我等你。”
他转身就走。
夏泠震惊，立刻追了几步：“郁司澈，你把星辰放下。”
“他既然是我的孩子，我就不会伤害他。”郁司澈淡声，“等你忙完来找我。”
他转身便走，丝毫不给夏泠说话的时间。
身后，有人在喊夏泠，她只能止住脚步，转身回去了。
一茬又一茬的客人送走。
很快，就是最后一批。
洛晴雪和墨时谦手挽着手而来。
“夏泠姐，爸怎么就这么没了？”洛晴雪的眼眶通红，像是哭过很长时间。
夏泠冷着脸：“惺惺作态。”
“泠泠！”墨时谦不满。
夏泠恍若未闻，直白道：“洛晴雪，你最近睡得安稳吗？”
墨时谦紧蹙着眉头。
“夏泠姐，你别这样，我害怕。”洛晴雪往墨时谦的身后躲了躲，露出几分小女儿情态来。
墨时谦转头看她一眼，心里猛然窜出几分怒火：“夏泠！当初是你执意要离婚，既然领了离婚证，就别后悔！怎么？如今知道日子难捱了？想后悔了？门都没有！我和晴雪的感情很好，与你不同！”
他目光死死锁定着夏泠，试图从她脸上寻找一丝一毫名为后悔的情绪。
但，没有。
夏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她十分冷淡地扫了一眼墨时谦：“你想多了。”
“什……什么？”
夏泠语气平淡：“我并不后悔与你领了离婚证，甚至庆幸，终于从墨家这个虎狼窝逃离。”
这话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墨时谦十分的不爽。
他揽紧了旁边的洛晴雪，咬着牙，格外刻意地说：“我也庆幸与你离婚了，和晴雪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原来爱情这么美好。”
夏泠没忍住，轻嘲出声。
墨时谦嗓音紧绷：“你什么意思？”
“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夏泠扯了扯嘴角。
墨时谦心中的怒火不减反增，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决定，让念安改口喊晴雪妈妈！”
夏泠依旧没什么情绪：“奥。”
“你！”墨时谦难以言语心中的情绪，微微震惊，“你不生气？你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孩子，要改口叫别的女人妈妈！”
洛晴雪脸上刚浮现的笑容，略微有些僵。
“有什么好生气的？”夏泠扯了扯嘴角，“不是我的种，就算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也不是我的！”
更何况，墨念安还真的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墨时谦抿紧唇，揽着洛晴雪：“好，你记住今天的话，别后悔！”
他带着洛晴雪走了。
夏泠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她才去找郁司澈。
根据工作人员的提醒，夏泠在一个休息室找到了郁司澈。
他正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单手撑着脸，看郁星辰玩拼图。
夏泠先走到郁星辰的身边，稍稍打量一眼，没看见他身上带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虐待人的习惯。”郁司澈稍稍有些不爽，“说说看，我和你的爱恨情仇。”
夏泠：“……你想多了。”
郁司澈微扬眉梢。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夏泠尽量严肃脸，“不过，你这几天没想起来什么？”
“我应该想起来什么？”
夏泠坐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或者，我应该问，郁瑾在你脑海里是怎样的人？”
郁司澈向后一靠：“他？怎么忽然对他有兴趣？”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人。”夏泠扯了扯嘴角，“也敢自称是你的弟弟。”
郁司澈点了点头：“毕竟，我只有一个妹妹。”
夏泠身体微微一僵，她震惊看向郁司澈：“你想起来了？”
“我应该想起来什么？”郁司澈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故意道。
夏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缓缓凑近郁司澈，一双眼睛里是好奇也是探究：“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她确实是读不懂郁司澈。
所以对他有时候表现出的一些行为举止，很难解读。
郁司澈垂眸，看着与他仅仅只有几厘米距离的夏泠，抬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嘴角带笑：“想起你这个……情妹妹。”
……
夏泠一把将他推开，微蹙眉头：“什么时候这么没正形了？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郁星辰忽然插了一句：“可是妈妈，爸爸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小家伙确实像我的种，对我很了解。”郁司澈淡声说，“既然是我的孩子，我带走了。”
夏泠紧皱眉头：“不行！”
“为什么？”
夏泠按压着眉心：“他跟你没关系，是你收养的，实际上，他是我儿子。”
“你和我的儿子。”郁司澈自动过滤。
夏泠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感觉和他沟通格外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