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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溪想过虞雪茵接近自己，大抵是为了靖安王，但是她没想过对方打的竟是共事一夫的心思。
见沈棠溪愣怔地看着自己。
虞雪茵开口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担心我对你都是恶意，担心我并非是真的会保你做侧妃？”
若是沈棠溪这样怀疑，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大多数时候，换了一个人是自己，恐怕也是会跟萧毓秀一样，整日恨不能将沈棠溪除之而后快。
不等沈棠溪回话，虞雪茵就自顾地道：“你放心，我与那些天真的女子不同。”
“靖安王殿下是陛下的嫡长子，注定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王妃。”
“不是你做侧妃，也会是别人。”
“比起找来些与我身份差不多的人，威胁我的地位，倒还不如选你。”
“若是你愿意，我们两个还能结盟，将来若是殿下其他的女人有坏心思，我们还能一起联手对付。”
虞雪茵故意将心思说的直白，自然也是为了取信于沈棠溪。
沈棠溪本来就不相信自己，若是自己还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她恐怕会更怀疑自己的用心。
沈棠溪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与虞雪茵道：“抱歉，虞女郎，我不能答应你！”
她也不傻，虞雪茵嘴上说的好像是与自己结盟，但恐怕分明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固宠的工具。
就像许多女子出嫁之时，身边还带着媵妾，帮着自己争夺主君的宠爱，站在一条战线上对付其他人。
虞雪茵愣住了，盯着她问道：“为什么？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你有拒绝的理由。”
“我自认自己还算是好说话，不会是那种无故欺辱你的主母。”
“而且给靖安王殿下做侧妃，也是无数女子求而不来的福分。”
“你与裴淮清和离伤了名节，我能替殿下许你侧妃的位置，还许诺将来不为难你，你应当感激我才是，除此之外，你也不会有更好的前程。”
“更别提我还提出让我父亲提携你的父亲，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棠溪其实都想说，如果只是做侧妃，根本都不需要虞雪茵替萧渡许诺什么。
即便萧渡在大理寺叫自己嫁他，本意只是打算让自己做侍妾，但她心里都还是有把握，让对方给自己一个侧妃的位置的。
不管怎么样，萧渡当初肯冒险进入火海救自己总是真的，他或许觉得自己不配给他做正妻，但应当是不会觉得他豁出性命救的人，连一个侧妃的位置都不值。
哪里犯得着虞雪茵用一副恩赐的口吻，说保自己当侧妃？
只是沈棠溪也不傻，知道这样说话无异于是挑衅爱慕萧渡的虞雪茵，会引起对方强烈的敌意。
所以她没有与对方掰扯这些，而只是开口道：“虞女郎，我暂且并没有嫁人的心思。”
虞雪茵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什么开口问道：“你莫不是因为靖安王殿下的腿断了，所以不想嫁他？”
其实先前，与虞雪茵争嫁给萧渡的贵女，她根本数不过来。
而她也能感受到，在萧渡断了腿，听说再也可能站不起来之后，几乎有一半的人偃旗息鼓了。
有的是因为介怀他的腿断了，有的是因为顶级家族则认为萧渡既然已经残废，就失去了做储君的资格，不值得结亲，还免了得罪了其他皇子。
而虞雪茵是真心喜欢他，已经快成为一种执念的地步，所以并未因此退却。
“沈棠溪，你不要忘记了，当初如果不是殿下进火海把你救出来，你现在命都没了。”
“如今他出事了，你就开始嫌弃他了？”
说着，虞雪茵都有些生气了，想着萧渡不喜欢自己，看上的却是这样一个人，她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沈棠溪一愣，接着摇摇头：“没有，虞女郎你误会了！殿下即便断了腿，也依旧是人中龙凤。”
“只是我早就发誓不与人为妾，殿下也不可能娶我为妻。”
“所以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当真是毫无兴趣，还请你谅解。”
虞雪茵听完之后，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不与人为妾？难道你打算嫁到小门小户去做妻？”
“你可知道，在我大晋，亲王的侧妃，许多要臣见了，都是要见礼的。”
“这难道辱没了你吗？”
沈棠溪：“我并没有觉得辱没了我，只是人各有志。”
虞雪茵皱眉，她已经有些心烦了：“你觉得如果殿下想要你做妾，你逃得出他的手心？”
沈棠溪抿唇，认真地道：“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看她说出这样天真的话，虞雪茵甚至都想笑，沈棠溪到底了解萧渡吗？
虞雪茵作为右相嫡女多年，经常与皇族子弟打交道，她印象中，萧渡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是真正的枭雄。
但沈棠溪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只是思绪到了这里之后，虞雪茵又忍不住开始想，难道沈棠溪这样看待萧渡，是因为萧渡在沈棠溪跟前，就是这样表现他自己的？
为了获得这个女人的欢心，萧渡甚至不惜伪装？
想到这里，虞雪茵的心里已经开始泛酸了，冷笑道：“你了解殿下吗？你认识他才几天！”
沈棠溪听到这里，不快地抿唇：“虞女郎，或许我的确不够了解他，或许我看到的只是自己以为的那一面。”
“但至少眼下，在我的眼里，殿下他顶天立地，屡次三番助我一家，对我有大恩，他绝不是坏人。”
“还请你莫要与我说这些，更莫在我跟前抹黑殿下。”
沈棠溪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天真的觉得，像萧渡那样一直浸泡在权力中心的人，当真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
但萧渡救过她的性命，这对沈棠溪来说，比一切都更加重要。
虞雪茵一听沈棠溪维护萧渡，便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乎萧渡的，先前说什么没想过嫁给萧渡，就是在糊弄自己罢了。
她冷睇着沈棠溪：“那这样吧，如果沈娘子你肯发誓，你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嫁给靖安王！”
“发誓你将来若是嫁给他，就会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我就相信方才说的话，且再不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