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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注意到他的手还紧紧捂在鼻子上，确定对方在装死。
他又抬起脚，对着陈育青的脸就是狠狠几脚。
“啊……别打了……别打了……”
陈育青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翻过身来，跪在地上。
他不知道萧凡为什么会前来，只得不停地磕头，“萧部长，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您原谅，求你别再打了。”
萧凡对于这样的人，没有丝毫同情。
他直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张冰柜上掉落的玻璃碎片，再次抓住陈育青的头发，对着他那张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颊，狠狠刺了下去。
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陈育青的半张脸，血肉模糊的样子触目惊心。
陈育青张大了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
萧凡这才直起身，对冉红解释道：“红姐，等会处理事情，你最好在场，现在还能坚持吗？如果不能，我让兄弟先送你去医院。”
冉红之前听苏婷说萧凡是狠角色，能帮她摆脱陈育青的控制，她还有些半信半疑。
如今亲眼目睹萧凡的狠厉，那颗被折磨得麻木的心，再次燃起了新生的希望。
她的伤情虽不轻，可与在陈育青身边遭受的非人折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能坚持。”
萧凡也不再管十分钟的时限到没到，直接从苟军手里拿回大哥大，再次拨通了陈育秋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咬牙切齿道：“陈育秋，你既然想当缩头乌龟，老子也没心情等你。现在先让你听个响动。”
说完，他把大哥大放在再次瘫倒的陈育青嘴边，一脚踩住陈育青的小臂，抓住他的手掌，猛地发力一扯——硬生生将这只手折断。
电话那头，陈育秋清清楚楚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着便是陈育青撕心裂肺的惨叫。
萧凡重新拿起大哥大，语气轻蔑：“先前你威胁老子做事要掂量，现在我履行了承诺，已经折断你堂哥的一只手。你要是还当缩头乌龟，以后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
他点上一支烟，见电话那头没有回应，继续挑衅道：“狗杂种，老子说过已经没了耐心。限你五分钟赶到，否则老子一次性折断陈育青的四肢。”
陈育秋这回算是领教了——萧凡那些在旁人听来狂妄至极的话，真不是开玩笑。
为了拖延时间向王志雄汇报，他放下嚣张跋扈的架子，赶紧解释道：“萧部长，我在赤岭打麻将，马上赶回来。可这么远的路，最快也得十来二十分钟，你稍等一下。”
“老子管你在哪儿？也等不了那么久，就十分钟，过时不候。”
萧凡想到第一次给陈育秋打电话时，对方刚从睡梦中醒来，才过去几分钟就说在赤岭打麻将，分明是借口。
他也懒得再废话，撂下狠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育秋气得握住大哥大的手还微微发抖，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一边拨通了王志雄的号码。
“王队，出事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萧凡那小子真动手了，已经把我堂哥一只手折断，还限我十分钟赶到，否则就打断我堂哥的四肢……”
王志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先是一喜——萧凡动了手，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赶紧追问道：“那个女人伤得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陈育秋愣了一下，解释道：“电话是萧凡那边打过来的，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折断我堂哥的手臂，言语威胁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要不我先带人过去，把现场控制住？”
“急什么？”王志雄冷声打断他，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
如果冉红的伤情不够严重，自己贸然带人过去，萧凡完全可以以“阻止陈育青行凶”为由开脱。
自己兴师动众地跑去，不但抓不到萧凡的把柄，反而会暴露想报复的真实意图。
到时候方岚再次跟自己撕破脸，局面肯定就没昨天那么容易收拾。
他权衡了片刻，沉声道：“你单独去现场，先摸清那个女人的伤情，了解事情的经过，赶紧将所掌握的情况，详细向我汇报，我再做安排。”
陈育秋虽然还没与萧凡正面交锋，但刚才电话里那骨头断裂的声响和堂哥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他犹豫了一下，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依然夹杂着一丝怯意道：“王队，我一个人去？万一萧凡对我动手呢？”
王志雄不耐烦地吼道：“我先前不是已经说过，萧凡不是那种主动惹是生非的人。而你是以陈育青的亲人身份去调解，又不是去跟他干仗。到了那儿，把姿态放低点，先问清楚情况，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我……”陈育秋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王志雄已经打断了他，继续道：“别在这里磨磨蹭蹭，赶紧去，我等你电话。”
电话挂断，陈育秋攥着大哥大的手心全是汗，还是赶紧拿上车钥匙，快步离开了这里。
负责外围的纪明辉刚从虎门来到厚街不久，还不认识陈育秋。
他只是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在公园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原本那些聚在巷口看热闹的人群，眼神里都露出了怯意，纷纷让出道来。
纪明辉猜测这人应该就是陈育秋，当即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朝守在巷口的兄弟使了个眼色。
陈育秋走进糖水店，还没来得及开口，苟军便来到大门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靠在门框上，想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进来容易，出去难，事情没谈出个结果，休想离开这里。
陈育秋心里开始发虚，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陈育青——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嘴里塞了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小臂，以一种怪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骨头断了。
陈育秋能成为江湖大哥，肯定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这一刻，他看到这样的场景，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再也没了平时耀武扬威的气焰，走到萧凡面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放得很轻很缓：“萧部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嘛……”
“好好说？”
萧凡冷哼了一声，指着冉红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随后怒视着地上说不出话的陈育青，冷声质问道：“那你怎么不先问问这个狗杂种，怎么对一个女人下这么狠的手？”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在陈育秋脸上，总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