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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来到三楼，穿过那条“香艳”的走廊。
这时正是小姐们上班前的准备时间，每间宿舍随时有人进出，都是大门敞开，屋里传来嘻嘻哈哈的说笑声。
酒店的陪酒小姐都知道萧凡好说话，无论是只穿着内衣、还是不着寸缕的女人，见他路过，根本没有把他当男人。
“萧部长，”一个只穿着裤衩的女人，朝他抛了个媚眼，接着玩笑道：“我们宿舍宽敞，进来坐坐呗。”
另一个从后面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接话：“坐什么坐，直接躺下多好。”
走廊里顿时炸开一片哄笑。
萧凡被调侃得脸颊通红，做贼似的低着头，匆匆走向最里面的301宿舍。
几个女人还嫌不够热闹，扯着嗓子喊：“萧部长，你别跑啊，我请假陪你。”
“萧部长，我的技术好，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挑逗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萧凡来到自己的宿舍门口，拼命敲了几下——没人应。
他不敢多待，一口气冲下楼，身后还追着那些女人放肆的笑声。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才来到刘晓君的租屋。
“谁啊？”
刘晓君穿着睡衣正在化妆，听到敲门声，询问的同时，下意识地拿起床边的工作服，披在身上。
萧凡考虑到这栋楼住的全是嘉年华的女人，轻声道：“君姐，是我。”
刘晓君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秒，又将刚披上的小西装脱下放回床边，才打开房门，侧身道：“有什么进屋说吧。”
萧凡走进屋，看到康丽盖着一床被单，正在呼呼大睡，浑然不觉有人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刘晓君——一件完全透明的丝质睡衣，衣内真空，该看的不该看的，一览无余。
比昨夜苏婷那身装扮还要“辣眼”，可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也没有回避，径直坐到梳妆台前，把手里的入职申请表放在台上。
刘晓君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心里依旧有些失落，同时也有踏实感。
因为她知道，这份平静虽然代表没有男女之情，但他没有回避自己这一览无余的“风景”，是把她当成不需要设防的“自己人”。
她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入职申请表上，看到萧凡已经歪歪扭扭地签上了他的大名，轻声问：“你签字，有用吗？”
萧凡把孙静刚才的话转述了一遍。
刘晓君听完，瞥了一眼床上的康丽，“入职表放这里，等会我带她去办手续。”
萧凡注意到刘晓君的目光，猜测被单裹着的康丽，肯定没穿任何衣物。
他点了点头，随即关心道：“君姐，昨天拿到多少小费？”
刘晓君笑着伸出一个巴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五千多。”
她又补充道：“虽然没前天多，但也超出我意料。搁以前，累死累活十天也未必有这数。”
萧凡心里清楚，前天自己没有上班，那些酒客想借刘晓君的手给他送钱，自然得先给刘晓君一份“跑腿费”。
“今晚你订的房间，我挨个去应酬。”他看着刘晓君，认真地说，“到时候你跟着我。”
刘晓君当然明白萧凡的意思——他带着她进那些房间，酒客看在他的面子上，给她的打赏自然不会少。
“我今天订了十五间。”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差不多是嘉年华包间的一半，有你的面子，今天肯定收获满满。”
萧凡笑着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君姐，娟姐最近跟你有联系吗？”
刘晓君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你打架那晚，娟娟深夜给我打过传呼。”
萧凡追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问我，你有没有事。”刘晓君的声音放轻了些，“我说你没事，还把刀疤脸那帮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她那边沉默了好久，最后说了句‘那就好’，就挂了。”
萧凡一直深信黎美娟心里有他，此刻听到这番话，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不是悸动，不是埋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还是遗憾？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茬道：“下次再联系娟姐，帮我转告她，无论她遇到什么，只要需要，我绝对义不容辞。”
刘晓君知道，萧凡一直对黎美娟大张旗鼓为伍千钦应酬心怀芥蒂，同时也知道黎美娟那样做的原因。
看到心系彼此的两个人，让她来当传话筒，也不知道怎么劝说，轻轻点头道：“我一定转告。”
萧凡又告诉刘晓君，她即将晋升为经理。
刘晓君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他，难以置信道：“我？做经理？”
萧凡笑着点点头，没多说。
刘晓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眶忽然泛红。
她推了一下萧凡，声音微微发颤：“臭小子，我知道，这种好事落在我头上，肯定是你的原因。”
萧凡听到她再次称呼自己为臭小子，之前那一夜的心结豁然释怀。
“管他谁的原因，只要得到晋升就好。”
他不想暴露张雅婷这层关系，含糊其辞地回答后，接着叮嘱道：“任命没有下来之前，千万别声张，以免有人从中作梗。”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刘晓君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激动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替她做了。
晚上七点半，嘉年华的迎宾们穿着统一的旗袍，分列大门两侧，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准备迎客。
萧凡穿着部长制服，也勤快地站在酒店外面。
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第一批客人到了。
陈阿龙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五六个男人，有生面孔也有熟脸。
看见萧凡，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一把拉住萧凡的手，“萧老弟，我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萧凡知道，陈阿龙前前后后给了几次小费，现在终于要开口提要求了。
不过拿了人家的钱，总得有个说法，而且看这架势，今天也少不了好处。
他笑着回应道：“陈老板太客气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先去房间坐着慢慢说。”
陈阿龙揽着他的肩膀就往里走，萧凡回头冲迎宾领班曹清华使了个眼色。
曹清华会意地点点头，等陈阿龙和萧凡走进酒店，她便拿起手里的对讲机呼叫道：“刘部长、刘部长，高雄房的客人到。”
一行人来到房间刚坐定，刘晓君也赶到，她冲在座的客人点头致意，然后很自然地坐到萧凡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