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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
我找到汪远山。
汪远山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他看到我时，腰也不自觉弯了几分。
“张先生……”汪远山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欲言又止。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我问道。
汪远山叹了口气道：“我背叛了金光阁，背叛了韩总，的确不对，但如果被王江河他们知道我不再替他们做事，我孙子恐怕……”
“汪老，我现在还可以叫你一声汪老，你感觉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沉声说道：“而且，难道你准备被临石轩一直牵制下去？实不相瞒，如今假古玩的事牵扯太广了，如果你想彻底摆脱临石轩，不想在古玩一行里名誉扫地，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否则的话，别说你这辈子了，你们汪家这辈子恐怕都爬不起来了。”
汪远山知道我所言非虚。
再加上内心愧疚，只得点头道：“成，张先生，您想让我做什么，您吩咐。”
“今晚先带我混进鸡鸣山鉴宝大会，刚开始你先按照临石轩说的做，待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说道。
“好，那我等你消息。”汪远山没办法，只能答应。
随后，我跟汪远山一起，直奔鸡鸣山。
鸡鸣山很大。
鉴宝大会设立在山腰一处平缓之地。
这里早就被临石轩布置成了一个露天会场。
我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
按照会场的规定，参加鉴宝大会的人，都要戴着面具。
临石轩的意思很简单，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保障与会者的人身安全。
毕竟，临石轩说了，这次鉴宝大会中会出现很多价值昂贵的珍品，难保会有人心生贪念，杀人夺宝。
只要戴着面具，没有人会知道那些珍品被谁拍卖走了，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风险。
当然，我对这个说辞却不置可否。
恐怕临石轩是怕回头有人再来找麻烦，戴上面具就可以不认账了。
我也弄了一个面具。
不过，汪远山并没有戴面具。
因为，他是临石轩专门邀请的鉴宝师，就是为了给来参加鉴宝大会的那些人增加可信度。
我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随着汪远山来到会场后，只是四处一打量，竟然还看到好几个熟人。
其中两人虽然也戴着面具，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竟然是楚悠然跟苏金佛。
看来，警方那边已经暗中埋伏在了附近，楚悠然跟苏金佛混进来，准备随时里应外合。
不仅如此，我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林清月。
林清月今晚穿得花枝招展，在人群中极为耀眼。
现场准备了不少点心红酒，林清月宛如交际花一般四处游走，跟别人敬酒喝酒。
眼见到了六点。
王江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诸位，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们临石轩的鉴宝大会，大家都知道，临石轩在整个江南省古玩一行里地位极高。”
“最近临石轩又开到了天州，牵头成立了文玩盟，这一次，为了回馈大家对临石轩的关照，所以，专门将临石轩总部的一些古董都拿来，在这里开一个鉴宝大会。”
“这里风景秀丽，景色醉人，今晚这个鉴宝大会不但要让大家买到心仪的宝贝，还希望大家能够玩得开心。”
说着，王江河朝着旁边点了点头：“现在，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有请咱们的百万网红小甜甜，林清月林小姐上场，帮大家介绍古董。”
林清月面带微笑，来到了早就搭建好的舞台中央。
我站在人群中，拧眉望去。
聚光灯下，林清月显得愈发美艳动人。
“没想到临石轩竟然把这种级别的网红都请来了，厉害啊！”
“嘿嘿，谁知道啊，说不定这个林清月就是沈家捧起来的呢。”
“不过真人感觉比手机上看到的更漂亮啊。”
“啧啧，我听说这种女人睡一次都得不少钱呢。”
“咋了，王老板，你想去睡林清月？嘿嘿，等回头鉴宝大会结束，你可以上去问问价格嘛。”
人群中，一道道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
像林清月这等级别的网红，在如今网络井喷的时代，已经堪比一些二线明星了。
娱乐圈的水有多深，普通人或许不清楚，但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基本都会了解。
没有无缘无故突然爆火的明星，也没有无缘无故突然间爆火的网红。
那些出现在普通人视野中的明星跟网红，不能说是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都有资本的影子。
所以，看到林清月出现，现场不少人都开始口花花了起来。
我听到这些，不由想起林清月后背上那些鞭痕。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成为了资本的玩物？
我心里叹息一声，胡思乱想间，王江河又开口了：“诸位，为了保证我们的古董的真实性，今天，我们还专门邀请了鉴宝大师汪远山汪老，有汪老的金口玉言，有汪老这块活字招牌，也是我们临石轩对大家最大的诚意。”
如今的汪远山在鉴宝一行里地位不低，虽然比不上江云鹤，但影响力也很大。
原本还有些质疑的人听到汪远山亲自出面证实那些古玩的真实性，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不错不错，我原本还有些迟疑，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对对对，最近古玩街假货横行，我生怕买到假货，今晚本来打算只是看看热闹，可有汪老在，我就放心了。”
“好了，王老板，别多说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
人群中不少人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下面那些人的反应，王江河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立刻挥了挥手。
先被拿上来的是一个铜佛造像。
“明代鎏金精品铜佛，低价四百万，现在，有人要吗？”林清月清脆的声音响起，悦耳动听。
汪远山上前检查了一番铜佛，点头道：“没错，明代鎏金铜佛，真品。”
“我要，四百一十万！”
随着汪远山话音落下，有人直接开口喊价。
现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最终。
铜佛被人以六百万的价格买了下来。
我盯着铜佛，将劲气运转到眼睛上，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气团。
假的！
临石轩这一手操作，简直精妙绝伦。
晚上光线本来就不好，又有林清月这等网红活跃气氛，汪远山这等鉴宝大师兜底，现场几乎无人会认为临石轩兜售假货。
接下来，随着一件件古玩被摆了出来。
什么青铜剑，古籍碑帖，张大千的画……
足足十几件，最贵的都卖到了三千万。
一场下来，恐怕几个亿轻松入账了。
每一件古玩我都悄悄观察过，全是假的，全部没有气团。
奶奶的，还真是心黑啊。
不过，看到最后，我发现眼睛有些酸痛。
看这样子，想用劲气观察古董也是有限制的，并不是可以随意观察的。
眼见鉴宝大会接近尾声，我悄无声息来到了苏金佛身边：“你们怎么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