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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厕所后，直接在古玩一条街溜达了起来，专门盯着那些地摊货看。
在古玩一条街这里，地摊货非常多，赝品更是泛滥。
但这种赝品跟假古玩案中的赝品完全是两码事。
地摊货上的赝品大都是冲量的，卖家跟买家都知道是赝品，至于卖出多少钱，买卖双方基本都有一个共识。
假古玩案却不一样，那些古玩不但造假工艺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甚至价格昂贵，动辄几百上千万。
虽然专坑有钱人，但当数额巨大时，上头肯定要管。
“你不会想在这些地摊货中捡漏吧？”见我老是盯着那些地摊货转悠，杨天忍不住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我这段时间天天在这里转悠，见过像你这样想捡漏的人太多了，但从来没见到谁成功过。”
地摊货上的东西，大家基本都知道是假的。
但总有人心存侥幸，想从里面找到大货。
我扫了杨天一眼，没有理会对方。
如果说以前我对捡漏没有信心的话，但现在，捡漏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只要通过气团就能辨别出是否有宝贝。
在我眼中，那根本就不叫捡漏，完全就是捡钱。
只可惜，我走了好大一会儿，那些地摊货的确没有多少好东西。
要么气团微弱，要么直接没有气团。
“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一件真品？”
我内心不由泛起了嘀咕。
但就当我有些失望时，突然看到一个地摊上萦绕着一团浓郁的气团。
我连忙凑过去仔细一看，发现一堆铜钱里，就有一枚铜钱萦绕着气团。
我蹲下。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后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对方显然不认识我，只是扫了我两眼，就感觉我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哎呀，小伙子，想买铜钱？”
老板故意压低声音，鬼祟道：“这些铜钱是前段时间刚从一座大墓里出土的，你看上面还有很多土呢。”
“在整个古玩一条街，你算是找对人了，这些铜钱绝对是独一份。”
我假装拿起一枚铜钱看了看问道：“这些铜钱多少钱一枚？”
“五千。”老板伸出一个巴掌道。
五千！
这个家伙还真是敢张嘴啊。
这些铜钱一看就是假的，恐怕一块钱都不值。
“我想多买几个，可以便宜点儿吗？”我问道。
老板假装为难道：“这可是上千年的铜钱，而且在市场上也很罕见，这样吧，看在你真心想要的份上，给你每枚便宜一千块钱。”
“十块一枚。”我直接说道。
“靠，没你这么还价的。”老板顿时急了：“两千，再便宜就不卖了。”
“二十。”
“走走走，你诚心捣乱是吧。”老板摆手，似乎根本不想做我的生意了。
“那算了。”我站了起来，佯装要走。
老板见我真走，连忙喊道：“罢了罢了，你要是超过十枚以上的话，我给你便宜点儿，这样，一百，不能再少了。”
“那成吧，我挑十个。”我再次蹲下，在那堆铜钱中挑了挑，装作若无其事将那枚萦绕着气团的铜钱也挑了出来。
“一千块。”我给老板转了账。
老板将铜钱包了起来递给了我：“小伙子，你还真会砍价，今天如果不是为了开张，你就算是说破天，我也不会卖给你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老板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些铜钱是他十块钱一斤收上来了，这一堆总共才花了不到一百块钱，结果转手就卖了一千块，简直赚大发了。
我也没拆穿老板在演戏，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落在地摊的一角。
那里竟然萦绕着一团更浓郁的气团。
“嗯？”
我一愣，似乎有更大的漏啊。
“小伙子，你对袁大头也感兴趣？”顺着我的目光一看，老板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又开始吹嘘了起来：“这些袁大头是前段时间我在一家农户家里收上来的，每一枚都花了一千块钱呢。我也不赚你多，这样吧，你想要的话，一枚一千一百块，让我赚个跑腿钱。”
还一千一呢。
十块钱都多。
我心里吐槽了一句道：“老板，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还价，一百块钱一个，我再挑十个。”
“小伙子，你这也太能砍了吧？”
“不行就算了。”
我又要走。
老板只得叹息道：“成成成，就按你说的卖。真的是，如果不是看在你帮我开张的份上，这个价格你是绝对拿不走的。”
在老板声声念叨中，我又挑了十个袁大头。
其中一个袁大头气团比铜钱更加浓郁。
看着我这一会儿工夫就花了两千块钱，杨天嘴角狠狠抽搐，已经无语了。
这就是所谓的捡漏，带着我发财？
“张扬，你究竟靠不靠谱啊？”见我离开后，杨天又忍不住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这一会儿就花了两千块钱，那些铜钱跟袁大头都是假的，你这是有钱没处花了吗？你不是说带着我赚钱，就你是这种赚法？”
“别着急啊。”我抬起头来，正看到珍宝阁就在斜对面，大步走了进去。
那个秃顶老板见我走进珍宝阁，却是嘿嘿一笑，摇头自语道：“傻子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啊。”
他扭头朝着旁边一个摊位的老板吹嘘道：“老周，你瞧见了没，这一眨眼就是两千块钱，这些铜钱跟袁大头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又朝着我的方向扫了一眼：“你看看那个小伙子，转头进了珍宝阁，这是想转头卖掉，以为自己捡漏了呢。”
那个叫老周的摊主撇了撇嘴：“如果没有这种傻子，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哈哈，那是。”秃顶老板洋洋得意，见也没别的客人，忍不住站了起来，来到珍宝阁门口，朝着里面观望，似乎想要看着我吃瘪的样子。
杨天也假装不认识我，看着我进入珍宝阁，溜达着也进入了珍宝阁，佯装四处打量了起来。
珍宝阁里。
刘大川看到我进来，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之色。
之前刘大川为了自保，也加入了王江河的文玩盟，还在如意阁开业时跟着王江河去闹事。
虽然后面王江河灰溜溜走了，但刘大川总感觉愧对柳如烟。
“张扬？”刘大川显然没想到我会来珍宝阁，挤出一丝微笑道：“张扬，那个，文玩盟的事……”
他想要解释，我却摆了摆手道：“刘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王江河势大，你为了自保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也要养家糊口嘛。”
刘大川讪讪一笑：“是是是，但我跟如烟认识也不少年了，我是真没办法，回头，能不能跟我向如烟解释一下？”
“行。”我点头答应道：“刘叔，我刚才在你店铺斜对面那个摊位上买了一些铜钱跟袁大头，你来帮我看看。”
我说着，将铜钱跟袁大头全部拿了出来，放到了柜台上。
刘大川一愣，只是扫了一眼就道：“张扬，你不是对古玩很懂吗？怎么还会上这种当？那些地摊上都是赝品，就算有真品，也是万里挑一的……”
“刘叔，你先看看吧。”我将我之前看到的那枚冒着气团的铜钱推到了刘大川面前：“我感觉这枚铜钱应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