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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被人欺负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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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被人欺负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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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如一个男人见老婆不积极,那他思想一定有问题。
    好在这方面苏日勒·巴托尔堪称典范,教科书都没他模范。
    因而一股脑儿往外冲和新来的学生们逆向而行,人群如浪劈开,顺利让出一条路线。
    这本该是美好的一天。
    一个苦等妻子下班的丈夫,手里捏着根组织上发来解暑的盐水冰棍;怕化就用跑的,那达慕大会他都不这么使劲儿。
    这年头好东西不多,他只是想把好的都留给他爱的。
    ——就这样,苏日勒·巴托尔过于专注,以至于不知不觉忽略了许多周遭视线。
    新学生散伙如退潮,十分迅速。
    按理说,以往这时白之桃就该慢悠悠抱着教案走出教室、再把门锁轻轻带上了,可直到苏日勒咚的一声把门一撞,白之桃还背对着门口没有动静。
    “囡囡?”
    他忍不住道,想赶紧显摆自己新学的上海话,“我早早告诉你今天很热,要我给你编个高辫子。现在好了伐,等下热出痱子来。”
    ——生搬硬套、并不标准,且明显没有那种软乎味儿的上海话。
    非常差劲的一次学舌。
    不过苏日勒毫不气馁。
    天很热,棒冰快化了。这种盐水冰棍和奶油雪糕一样,一旦化掉就会糊人一手,要是粘到头发上就更不好洗。
    其实苏日勒今早就想着给白之桃编个漂亮辫子,可她嫌脖子上被啃了个印,就没答应。
    怎么不理人啊。他家乖囡。
    不会是还在生他气吧?
    边想,苏日勒就悄咪咪从后靠近白之桃,觉得她怪怪的,还把头发都扒拉到胸前去,难道不热吗。
    于是小心翼翼哎了声,就说囡囡,我来接你下班。
    白之桃用力转过身,一双小狗眼红肿一片。
    苏日勒立刻就把冰棍放下了。
    “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给白之桃擦脸。手心发黏就用手背,手背擦不明白就凑过去用嘴巴蹭蹭,几下就把白之桃眼角蹭得更红。
    “新来的气你了?”
    白之桃摇摇头,瘪嘴躲开。
    没想到她头一撇整片头发都散在胸前铺开。原来是那个穿玛瑙的发绳没了,头发自然扎不住。
    男人眼一沉,嗓音瞬间压低好几个度。
    “——他妈的,谁把你头发剪了?”
    -
    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脏话,苏日勒赶紧对白之桃道歉。
    只是他实在心疼,一看白之桃那片头发就难受得要命。
    他媳妇儿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又乖又漂亮,头发每天都香喷喷的,怎么就平白无故被人剪了个缺口?
    于是把人领回宿舍,晚饭让警卫员直接打好送来。随后一把扯下床单往白之桃肩上一围,颈部留空恰到好处,不松不紧,绝不窒息。
    ——缓缓拨动白之桃发尾,苏日勒用尽全力把语气放轻放柔。
    “被剪的不是很多,我帮你修修就好,以后还可以扎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白之桃就更委屈。因此下巴一皱,哼哼唧唧半天终于发出个音节:
    “……唔,嗯。”
    再停顿,又补充道:
    “对不起,你那个玛瑙的发绳不见了。那个一定很贵吧?”
    “破石头而已。能有你头发贵。”
    苏日勒轻声说。
    话毕,用那种包一圈大红胶皮的尖头剪唰唰唰干净利落下刀,不一会儿就把白之桃头发剪好。
    哗啦一声,床单抽离,抖落满地碎发。
    白之桃顺势看看脸盆上方镜中的自己。
    头发短了一大截,还能扎,但是编辫子肯定不行了。
    其实不丑的。
    可女孩子的头发都很宝贝。白之桃以前长发及腰,是被抄家后不得已剪的短,留了一年多才像现在这样勉强能扎。
    而一旁男人仿佛看穿她心,不等她开口就从自己头上又拿下几串漂亮珠珠,来回比划了几下,道:
    “没事。我媳妇儿怎么都好看。我这石头都没你好看呢。”
    说着,转身又把地扫了。刚好警卫员打饭上来,苏日勒说了声谢,把饭菜一一在桌上布好,这才开口问起白之桃事情原委。
    今天食堂两菜一汤。菜是羊肉糊糊,汤是肉渣糊糊,让人看了就想哭。
    贫穷的科尔沁,难熬的大夏天。
    白之桃喉咙一哽,眼泪啪嗒一下掉进糊糊里。
    “……他、他们有人偷偷说我是毛人水怪,就、就……就趁我写板书的时候把我头发剪了……”
    毛人水怪。
    又是这四个字。
    苏日勒眉心紧锁,边哦哦哦哄小孩似抱着揉揉白之桃脑袋边问:
    “他们眼瞎了吧。我们囡囡这么乖,和水猴子哪里像了。”
    白之桃抽抽嗒嗒的说:
    “他们也说不像,所以才要剪我头发。说只要剪掉我辫子就能让我现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日勒心想。剪人辫子不是抓人参娃娃的招吗,怎么还能用来抓水猴子。
    看来谣言远比知识更深入人心。
    -
    这晚两人没回营地,打算凑合凑合在兵团过夜。
    苏日勒问白之桃想睡哪,办公室有风扇宿舍有床,各有千秋的好,唯独人心情不好。
    白之桃怏怏的说:“随便。”
    他于是就问,那你以后还要不要上二班的课。
    “当然要上了。我是老师,怎么可能丢下学生不管。”
    “不怕他们剪你辫子?”
    “怕的呀,”白之桃小声嘟囔,“但我是老师呀。”
    苏日勒托腮看她,勾唇笑笑。
    “——那好。”
    他伏在床头拍拍这张巴掌小脸,“真不愧是我的琪琪格。”
    石砖水泥的平房睡起来总是要比蒙古包凉快的,白之桃很快入睡,苏日勒就翻身起床下楼打水。
    半夜三更,远处羊群咩咩叫,兵团虽保持传统作息不变,但晚上仍会安排战士下夜巡逻。
    特别巧,今晚刚好是牛铁路这班轮岗。此人一看到苏日勒就喊师娘,早把顾问二字抛诸脑后。
    “师娘好!”
    苏日勒赶紧捏住他嘴。
    “小点声!”
    “噢噢噢,好好好……啊师娘,你今天和俺们白教员住兵团啊。”
    “嗯,”苏日勒头疼瞥他眼,“你巡逻怎么样了?”
    “——就那样。”
    牛铁路嘿嘿一笑,笑完又笑不出来。就道不过我感觉最近挺多人都绕着我们走,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姓王的起的谣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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