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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走到那三名“散修”身前，指尖搭在其中一人腕脉上，金丹灵力微微一探，随即收回。
“经脉灼烧，灵气逆行，确实是赤火藤中毒之兆。”苏辰点头，在柳长卿露出喜色之际，话锋陡转，“但……谁告诉你，这是燃元丹所致？”
柳长卿面色微变：“丹是他们从你商会购得，还能有假？”
“丹或许是真丹，但被人动了手脚，也是真。”苏辰袖袍一挥，一枚燃元丹飞出，悬于半空，“诸位请看，这是商会正品燃元丹。”
他指尖金丹灵力涌动，以特定频率注入丹药。刹那间，丹衣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如星辰流转，玄奥莫测。
“这是商会独有的‘隐星纹’，每一枚燃元丹皆有，由我亲手烙下，外人无法仿制。”苏辰语气平静，“柳幕僚若不信，可让人查验这三位‘受害者’手中的丹药，看看可有此纹？”
柳长卿心头一沉，强自镇定：“许是你事后补上的说辞……”
“不急。”苏辰打断他，转身看向那三名“散修”，“赤火藤之毒，三日不褪，会在中毒者经脉留下‘赤火斑’。这种斑点，以寻常手段无法祛除，但有一种方法可以验证其来源——”
他双手结印，神农鼎虚影自掌心浮现，鼎口垂落一缕玄黄灵光，笼罩三名“散修”。
“若以同源丹火催动，赤火藤中的‘火毒本源’会与施毒者残留的气息产生共鸣。”苏辰目光陡然锐利，“诸位请看！”
玄黄灵光渗入三人体内，他们手臂上的赤火斑骤然亮起，化作三道赤红光束，冲天而起！
光柱并未指向苏辰，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直直落向人群中的某个角落——
墨尘所在之处！
“不……不可能！”墨尘面色剧变，转身欲逃。
苏辰早有准备，袖中一道灵力锁链破空而出，将其捆缚原地，重重摔在高台之上。
“墨尘，聚宝阁首席丹师，魏城主麾下。”苏辰居高临下，语气淡漠，“这三枚毒丹上的赤火藤气息，与你掌心残留的药粉一模一样。柳幕僚，你要的公道，现在有了。”
全场死寂，继而爆发出震天喧哗。
柳长卿面色惨白，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苏辰却未停，他抬手一招，那三名“散修”怀中的丹药飞出，悬于半空。丹衣之上，果然没有隐星纹，且表层有细微的猩红粉末残留。
“城主府收购商会燃元丹一百三十七枚，掺入赤火藤，意图嫁祸。”苏辰声音不大，却借灵力传遍全场，“此等行径，不仅是针对苏某，更是拿碎星城万千修士的性命做局。魏城主，柳幕僚，你们好大的胆子。”
台下，无数修士怒目而视。
“原来是城主府搞鬼！”
“太卑鄙了！差点冤枉了苏会长！”
“魏无咎这是想垄断丹药市场，不择手段啊！”
柳长卿浑身发抖，知道今日彻底栽了。他想说些什么，却见苏辰目光扫来，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如坠冰窟。
“周副会长。”苏辰淡淡开口。
“在。”
“将墨尘押入商会地牢，严加看管。至于柳幕僚……”苏辰顿了顿，“送回城主府，告诉魏城主，三日之内，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商会将永久停止向城主府供应任何丹药，并公开今日一切证据。”
“是！”
柳长卿如丧考妣，被商会护卫“护送”离去。
高台之下，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苏辰之名，在碎星城的威望，再度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当夜，丹星院。
林月影迎上来，替他褪去外袍，轻声道：“我听说今日的事了……你没事就好。”
“小事。”苏辰握住她的手，“魏无咎黔驴技穷，不足为惧。倒是有一件事，更让我在意。”
他取出黑金令，神识探入，眉头微蹙。
“北陆碎空宗的消息……内乱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大长老与二长老火并，宗主重伤闭关，裂空纹石矿脉彻底失控。更重要的是……”他抬眸，目光望向北方天际，“有探子回报，碎空宗禁地深处，曾出现过‘空间扭曲’的异象，疑似有至宝出世。”
林月影心神一凛：“鸿蒙界域玺？”
“未必，但值得一探。”苏辰沉声道，“而且，我今日炼丹时，察觉到金丹初阶的瓶颈有所松动。北陆……该去一去了。”
林月影点头，目光坚定：“我陪你。”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药田。远处碎星城的灯火阑珊，而更远处的北方天际，似有风云汇聚……
……
三日后。
苏辰牵起林月影的手，一步碎星城的传动大阵。
此阵法直连北陆，但是每次启动，需要支付一万灵石，为了尽快抵达北陆，苏辰也是毫不犹豫支付了。
眼前空间不断变换，闪现五彩光华。
轰鸣声刺耳无比，但是却感受不到任何风力。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抵达北陆。
北陆与东陆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万灵大洲的温润灵脉，也没有落星荒原的苍茫风沙。放眼望去，大地呈现出一种冷硬的玄黑，遍地灵矿裸露，金系道韵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天际常有剑光般的金色流云划过，那是地下矿脉与天地灵气共鸣产生的异象。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灵石混合的气息，粗犷、凛冽，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金属的质感。
碎空宗便坐落在这片玄金大地的核心，依托着一条传承万年的裂空纹石矿脉而建。
苏辰与林月影抵达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将宗门连绵的殿宇染成暗红色。然而本该肃穆宁静的宗门，此刻却是一片喊杀震天。
“大长老忤逆犯上，今日当诛！”
“二长老狼子野心，谋害宗主，罪不容赦！”
殿宇崩塌，灵光炸裂。两拨修士在广场上空激烈交锋，法宝碰撞的轰鸣震得山体微颤。金丹与元婴级别的气息纵横交错，血光与剑气交织成网。宗门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平日里森严的禁制阵法，在内部火并中早已千疮百孔。
“宗主重伤闭关，禁地守卫尽数调往前殿。”
苏辰神念一扫，便洞悉了局势。他本不想介入这无谓的宗门内斗，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禁地深处，那缕空间道韵的源头。
“跟紧我。”
苏辰低声对林月影说了一句，周身金丹灵力悄然运转，却并非爆发，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流转起来。那是前世庄周传承中的“逍遥游”身法，身合天地，意随虚空，不在此岸，不在彼岸，恰如梦中蝴蝶，无迹可寻。
两人身形顿时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黄昏的光线里。
他们从大长老与二长老交战的正下方走过，从成群结队的厮杀修士身旁掠过。没有人察觉，没有人阻拦。在旁人眼中，那只是一缕被风吹动的残阳，一道自然投下的阴影。
碎空宗禁地，位于宗门最深处的一座玄铁山峰内部。
山腹之中，通道幽暗，四壁皆是坚硬的裂空纹石原矿。这种矿石能扭曲虚空，寻常修士进入此地，神识会被搅得支离破碎，方向感全失。但苏辰识海中有那缕空间道韵指引，如游子归乡，每一步都踏在正确的空间节点上。
越往深处，空间扭曲越严重。
通道时宽时窄，有时一步踏出，前方竟是万丈深渊；有时转角之处，却是一片无垠星海——那只是空间折叠产生的幻象。林月影紧紧跟在苏辰身后，看着四周光怪陆离的景象，心中虽惊，却一言不发。
终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方仅有十丈方圆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团物事。
这是一团约莫拳头大小、混沌色泽的光团。光团静静悬浮，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神光，反而显得质朴、原始，仿佛天地初开时的一缕鸿蒙之气。但仔细看去，光团内部竟蕴含着无数细密的折叠空间，每一层空间中都似有山河日月、星辰流转，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苏辰瞳孔骤缩。
“竟然是！！……空间大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