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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优先处置权(第1/2页)
【你站在昏暗的下水道里，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具已经彻底停止运转的大圣残骸上。】
【你那颗原本被绝对理智层层包裹的心脏，此刻却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因为在你的客观认知与高维视界中，躺在那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用棉布、缝线和咒力核心拼凑出来的冰冷死物。】
【在灵魂的本质上，那是承载了你那段沾满血腥的过往记忆、拥有着与你同源思考方式的另一个活生生的个体。】
【所谓的“咒骸”，仅仅只是用来承载他那个残破灵魂的物理外壳而已。】
【大圣是因为你的意志才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是为了去完成你那个自私且疯狂的“代替方案”而存在的，也是为了替你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上厮杀，才最终变成了眼前这副破败不堪的凄惨模样。】
【你此刻真切看到的，就是一个本来应该代替你去直面那些血肉与诅咒、代替你去执行那些繁重祓除工作的人，而今如同被处刑的尸体一般，毫无声息地躺在你的面前。】
【这是一种犹如凌迟般的精神折磨。】
【因为你的逻辑中枢极其清醒地告诉你，这绝对不是个例的终结。】
【在未来当你彻底推行了“完全自立型咒骸量产化计划”之后，随着成百上千具承载着你灵魂信息的咒骸大军投入全国。】
【这种伤亡的情况，你将会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亲眼见证。】
【你将会麻木地看着他们，犹如不知疲倦的工兵一样，前赴后继地替你去做出那些牺牲。】
【如果你真的能够像那些冷血的高层一样，仅仅只是将他们视作普通的流水线兵器、视作随手可弃的工具、视作高专账面上的消耗资产。】
【那么此刻，你的精神负荷或许还会好受一点。】
【但偏偏你那该死的共情能力和对真相的洞悉，让你非常清楚他们并不是你。】
【他们是独立的、被你强行赋予了生命的无辜者。】
【你本就已经在创造他们之初，就背负着对这种剥夺选择权行为的深重愧疚。】
【你又怎么可能做到在见证他们的死亡时，真的做到心如止水、无动于衷呢。】
【你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此刻那具在结界中咒灵化的躯壳内，除了那股沉甸甸的自责与愧疚之外，更多涌动出来的，是一种压抑到了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暴虐愤怒。】
【就在这个气氛几乎要凝固的死寂时刻。】
【站在你面前的熊猫，其体内的咒力波长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物理偏转。】
【属于“熊猫”原本那憨厚人格的波段被强行压制，他体内那枚包含了你部分战斗人格的特殊核心，彻底占据了躯体的主导控制权。】
【那张毛茸茸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憨态，眼神变得犹如刀锋般冷酷。】
【他缓缓开口，用着一道与你本尊声线完全相同、不带丝毫波澜的机械男声，打破了沉默。】
【“那个家伙的实力上限很高，绝对不是那种能够用现代‘一级咒术师’的标准来随便评价的庸常角色......”】
【你收回了那凝视着大圣残骸的目光，主控躯体微微向前倾斜，冷声追问道。】
【“具体情况呢？”】
【“以你们两个联手的战力，再加上新阴流的近战压制力，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弱到被直接秒杀的地步才对。”】
【熊猫体内那个属于你的战斗人格，开始像一台没有感情的黑匣子一样，冷静地复述着战场数据。】
【“近身搏杀的能力就不必多说了。”】
【“那家伙使用的武器是一根长棍，在短暂交手的过程中，通过咒力残秽的反馈，暂时没有发现那个武器附带有什么特别效果。”】
【“不过，这场战斗的重点在于，那个家伙的术式。”】
【你的眼神微微一凝，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非物理手段？”】
【熊猫体内的那个你予以了绝对肯定的答案，继续陈述道。】
【“那是一种似乎是雷电属性的纯粹能量攻击。”】
【“但根据交手时的咒力爆发前奏来推测，那种雷电的释放，看起来应该存在着某种的动条件或者前置读条。”】
【你那敏锐的战术直觉立刻开始运转，追问道。】
【“支撑你这个推测的逻辑是什么？”】
【熊猫体内那个你，闭上眼睛稍微回忆并整理了一下当时那快如闪电的交锋细节回答道。】
【“他一开始介入战场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使用那个雷电术式。”】
【“如果说他一开始选择不用，仅仅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底细。”】
【“但是他那起手挥舞棍棒的架势与肌肉爆发的咒力输出量，招招致命显然不像是那种仅仅只是想要做到‘试探’这种轻微程度而已。”】
【“他有明确的击杀意图，但却没有直接使用最高效的术式清场。”】
【你安静地听着他的描述，大脑中开始疯狂调取物理参数，迅速在虚空中勾勒、想象出那个激烈交锋的动态景象。】
【你完全能够理解另一个自己此刻所抛出的推测逻辑，同时你也结合了自己之前排除掉的盲点，说出了你的分析。】
【“确实存在这种具有限制条件的前置可能性。”】
【“而且从他完全无视、并且对七海和灰原这两个活人没有丝毫杀戮兴趣的这个行为结果来反推。”】
【你的目光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这说明，他在接触到你们的瞬间，是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你们这具咒骸身躯所展现出来的硬实力，或者说你们表现出来的战斗技巧让他产生了足够引起狩猎欲望的兴趣。”】
【“所以，他才会在交手后拿出了能够重创你们的真实力量。”】
【“如若不然的话，以他那种不屑一顾的傲慢，他应该会像无视七海和灰原那样，直接将你们一并无视或者随手拍开。”】
【“这个逻辑是成立的吧？”】
【熊猫体内的那个你，那双纽扣眼睛里透着绝对的理智，点头回答道。】
【“是的。”】
【“如果一开始在照面的时候，我们的实力就表现得与他相差悬殊的话。”】
【“他根本没有理由会对我们产生继续交手的兴趣。”】
【“毕竟他不可能凭借肉眼就知道我们内部的构造与普通咒骸有着差异。”】
【“他之所以下死手，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对所谓的新奇技术产生了研究的兴趣，而是纯粹的战斗欲望被激发了。”】
【你微微点头，在因果逻辑上完全认同了熊猫体内那个你的这番推测观点。】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放眼几百上千年的过去时代，也是确实存在着与现代工艺有所不同、依靠咒力驱动的古典傀儡或是咒骸的。】
【一个拥有那种碾压级恐怖实力的古代术师，只有极小的概率会对咒骸这种战斗形式完全不知情。】
【他真正在意的，是猎物的强弱。】
【完成了行为逻辑的分析后，熊猫体内的那个你，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另一边被彻底摧毁的肩膀，继续用那种毫无痛觉的语气陈述着致命的战斗画面。】
【“在大圣由于躲闪不及、被他的雷电术式正面击中并直接导致核心停机之后。”】
【“我已经在第一时间拉满了对那雷电术式的防御警惕。”】
【“在后续的交锋中，即使我极其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咒力爆发的先兆，并且在零点几秒内强行启动了新阴流的‘胧月’，试图用最高速的突进变向来作为脱战的闪避手段。”】
【他的声音顿了顿，描述着那种被规则碾压的无力感。】
【“但没有用。”】
【“那股雷光在脱手的瞬间，依旧像是装载了绝对锁定的制导程序一样，根本不讲物理位移的道理，完全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去躲避。”】
【“最后在生死存亡的界限上，我只能勉强控制躯体强行扭动了一个角度，以牺牲整条右臂代价，才堪堪抵挡住了那致命的贯穿伤害。”】
【你静静地听完，主控躯体再次微微点头，表示已经将这些珍贵的实战数据全盘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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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这暴露了完全自立型咒骸在这个战场上的一个致命短板。】
【对于使用物理咒骸身体作为载体的他们来说，他们根本不具备像人类顶级术师那样能够使用反转术式进行断肢重生的逆天恢复手段。】
【这种纯粹依靠雷电能量贯穿，造成机体大面积物理焦化与破坏的有效打击，对于无法自我修复的咒骸来说，确实是太过致命了。】
【不过，经过分身刚才的详细检查。】
【你发现大圣内部的损毁情况，其实和熊猫那种单纯的肢体破坏还不太一样。】
【从物理层面上来说，大圣胸腔内的那三枚核心，并没有在雷电的贯击下全部遭到毁灭性的粉碎。】
【但是由于大圣在底层代码上采用的是“三份同源记忆核心互相堆叠印证”的唯一主控运作模式。】
【这与熊猫那种“三者互相独立观测、损坏一个还能切换另一个”的容错机制截然不同。】
【哪怕只有其中一枚核心在强电流下产生了逻辑短路或者数据失真，大圣整体的灵魂防线就会崩溃，从而完全陷入自我保护的强制沉寂状态。】
【但是关于如何去修理大圣那些烧焦的回路与损坏的核心，这件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精密工作，现在必须被强行放到一边了。】
【你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维持“阿赖耶识”的庞大咒力输出。】
【伴随着那层深渊般的漆黑结界如同潮水般退去，你那咒灵化的非人形态也瞬间褪去，重新恢复成了那具穿着高专制服人类躯体。】
【你直接朝着夜蛾正道所在的办公室方向走去，你必须立刻找他去谈一谈，关于大圣被破坏可能造成的影响。】
【当你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刚刚踏入办公室的时候。】
【夜蛾正道办公桌上的那部黑色座机电话，非常突兀地响了起来。】
【夜蛾正道抬头看了你一眼，随后目光扫向了电话机上显示着内部专线的来电备注。】
【他抬起手，示意你稍等片刻，沉声对你说道。】
【“你先等一下，是杰打来的电话。”】
【夜蛾正道见你表情冷漠，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阻拦或者插手的意思，于是便伸手拿起了听筒，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怎么了，杰？”】
【由于办公室里十分安静，加上你敏锐的听力。】
【你能够非常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夏油杰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压抑着怒意的沉稳声音。】
【“夜蛾老师我派出去进行周边眼线布控的咒灵们，发现了那个严重破坏、并且单方面伤害了大圣和熊猫的危险家伙。】
【“所以关于对这个袭击者的下一步处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没等拿着听筒的夜蛾正道在脑海中组织好官方的应对预案并开口下达指令。】
【你已经毫不客气地越过了办公桌，以一种不容置疑、绝对冰冷的语调，对着电话那头率先说道。】
【“你现在，把你的具体坐标位置报给我，直接交给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的夏油杰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弄得微微一愣。】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已经开启了领域进入工作状态的你，此刻居然会正好站在夜蛾正道的办公桌旁。】
【短暂的错愕之后，夏油杰的语气中透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犹豫，他试图用理智来劝阻你。】
【“舜辰？......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这个在附近的人来处理吧。”】
【“毕竟你就算现在从高专赶过来，在路途上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你完全没有去理会夏油杰那套说辞。】
【“严格从咒术界高专的资产归属权来说。”】
【“被破坏的熊猫，在官方名义上，是我和夜蛾老师共同研发的财产。”】
【“而那具几乎报废的大圣，则从头到尾都是完全属于我李舜辰个人的私有财产。”】
【你的声音冷若冰霜。】
【“既然是我的私人财产遭到了恶意的物理损坏。”】
【“那么在处理这件事情的优先级上，我本人应该拥有优先处理权，我这个逻辑没有任何问题吧？”】
【电话那头的夏油杰被你这番冰冷的资本逻辑给直接干得微微一愣，有些语塞。】
【“额......”】
【在夏油杰那带有人性温度的观念里，他毕竟是少数几个亲眼见过并清楚知道熊猫和大圣底细的人。】
【他知道那两个造物都是拥有着独立自我意识的生命体，将他们当做独立的同伴来看待也完全没有问题。】
【现在听到你用“私人财产”这种极度冷血、物化的词汇来称呼他们。】
【夏油杰总觉得你的这套说辞有哪里非常怪异、甚至是残酷。】
【但从咒术界那死板的法律条文和所有权归属的角度来硬性剖析的话，你的逻辑链条却又完美得让人无法反驳。】
【夏油杰在电话那头揉了眉心，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强行反驳你这套怪异的理论，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你的霉头。】
【所以他极其干脆地将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抛给了身旁的班主任，对着夜蛾正道无奈地问道。】
【“夜蛾老师，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
【拿着听筒的夜蛾正道，此刻只觉得一阵深深的胃痛。】
【他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夏油杰这个混小子，居然把这种棘手的问题又像踢皮球一样给丢回了自己这边。】
【明明这种时候，夏油杰只要自己强硬地回答“是”或者“否”，自己作为老师也就顺水推舟地默认了。】
【现在可好，逼得他又得在这两个特级战力之间进行头疼的政治思考与后果纠结了。】
【其实，夜蛾正道心里非常清楚这个问题的矛盾核心在哪里。】
【他知道夏油杰之所以会有所顾虑、不愿意让你去接手。】
【无非是担心你这个常年在理智与疯狂边缘游走的怪物，在看到自己心血被毁之后，会像保护星浆体那时一样，直接抛弃所有的活捉审问流程，大打出手以最残暴的手段直接将那个袭击者给当街轰杀。】
【但是如果选择把这个麻烦的敌人交给其他人来处理，好像同样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他夜蛾正道自己就不必多说了。】
【连大圣和熊猫这种高配版、能够使用新阴流的特级咒骸联手，都没有办法奈何得了对方分毫。】
【他自己手里控制的那些老款量产型咒骸就更不用提去送菜了，双方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而这个时候，五条悟那个拥有绝对镇压实力的家伙，又恰好接手了其他偏远地区的祓除任务，根本赶不回来。】
【如果是让夏油杰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个能近身轻易解决大圣和熊猫的家伙，只依靠咒灵操术的围殴，恐怕还没有那么轻松能够做到无伤制服对方。】
【而且如果不能在第一次遭遇时就将其彻底压制的话，在人口密集的街区里搞不好会弄出极其不可控的平民伤亡动静。】
【夜蛾正道的大脑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将所有的选项在天平上权衡了一遍。】
【最终他不得不绝望地承认，站在他面前的你，确实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确保万无一失的最佳选项。】
【你足够强，足够冷酷。】
【你那能够灵活切换的复刻术式库，几乎能够应对战场上一切突发的诡异状况，同时你在绝对力量上，又拥有着足以瞬间将对方摧毁的压倒性实力。】
【夜蛾正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妥协了一般。】
【他对着电话那头依旧在等待指示的夏油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杰。”】
【“说一下你现在的准确坐标位置。”】
【“我这就让舜辰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