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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我棒老四回来了(第1/2页)
83年元旦,院里人都歇着,住在倒座房的闫解放难得没跟往常一样早早开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今天总算能消停一天,不用面对那些糟心事儿了。可惜身子贱得很,跟往常一样早早醒了,他翻了个身赖在床上就是不愿起来。
哪知道没赖一会儿,“咣当咣当,”大门被人使劲砸响了。闫解放本不想理会,可转念一想——一年到头院里人好歹要给他点钱,让他操心看大门,这要是把人关外面了,人家不乐意给钱咋办?于是满腔怨气地爬起来,磨磨蹭蹭挪到门前:“谁呀?大早上的不休息,敲啥门!”
门一打开,闫解放愣住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拄着拐一瘸一拐地正要往远处走。
“哎!那逃荒的!你谁呀?大清早敲我们家院门,想死啊?”
拄拐的男人本来要走,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扭头抡起拐杖就朝闫解放头上砸去。
“哎哟!”闫解放一时没防备,被砸了个正着,捂着脑袋大喊,“院里的老少爷们快来呀!有人欺负到咱们院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院里人哗啦啦全出来了——大过节的,谁不好奇?一群人围过来,闫解放捂着脑门上的包,指着拄拐的男人:“大伙儿看看!就是这个流窜犯,砸咱们院门,我出来问他他还打我!”
“闫解放,你管谁叫流窜犯呢?”对面的男人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神情不善。
“哟呵,解放,这是你惹的人吧?他都知道你名字!不会是你小子偷偷睡了人家媳妇?”旁边有人起哄。
闫解放也懵了,凑近了仔细瞅了一眼——对面那人头发老长,胡子拉碴的,可自己怎么也不记得惹过这种人啊。
“嘿,逃荒的,你到底谁呀?”
“闫解放,瞎了你的狗眼!小爷我是棒梗!”
“哎哟!大伙快把门关住!”闫解放一个激灵,“棒梗这小子判了三年多,这才刚两年,他就跟他爹一样越狱了!”说着啪嗒就要关门。
棒梗拿拐杖死死顶住门:“闫解放,瞎了你的狗眼!小爷我是正儿八经提前回来的!你要再乱说,我去街道办告你!”
“你……你说是提前回来的?证明呐?”闫解放听他说不是越狱,可刚才被砸那一下还是拉不下脸,堵在门口跟棒梗顶牛。
院里有人见状,赶忙跑去中院找秦淮茹。
秦淮茹昨晚上破天荒买了一堆好吃的,把亮亮喂得满嘴是油,小家伙一直嚷嚷“奶奶最好”。今早上她也没早早把孩子喊起来,一家人都还睡着。她虽然起了,正跟秦京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忽然门被敲响了。
“秦淮茹!你快去前院看看吧!有个流浪汉说是你儿子棒梗,在门口跟闫解放干上了!”
秦淮茹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棒梗?年前十一月份她去看的时候,棒梗还说再有半年就出来了,怎么现在就……顾不上多想,她赶忙披上衣服就往前院跑。
到了前院,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果然是棒梗!她心里一激动,一溜烟小跑到门口:“棒梗!”
“妈!”棒梗也听见了她的声音。
秦淮茹扑出去,一把把棒梗搂在怀里,也顾不上他浑身的脏污:“我的棒梗!哎哟,你怎么……”这时她才注意到棒梗手里的拐杖,“棒梗,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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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一脸阴沉:“妈,我在牢改队出了点事,受了点伤,那边让我提前回来了。”
“哎哟,那就好那就好!”秦淮茹转过头,冲着闫解放就骂开了,“闫解放,你个掏大粪的,凭啥堵着门不让人进?大伙儿也是看你家可怜才让你看大门,你倒好,故意刁难我们家!我告诉你,打明儿起,你的那份开门钱,我们贾家不给了!什么人嘛!”骂骂咧咧几句,秦淮茹拉着棒梗进了中院。
闫解放看着院里人瞧他的眼神,嘟囔了一句:“都什么事儿……不给就不给了,以后老子还懒得干这活儿呢!”
秦淮茹拉着棒梗一路絮絮叨叨进了家门。门一推开,秦京茹正在换衣服,转过头来——棒梗眼睛瞬间直了,那俩玩意儿又大又圆……
秦京茹也吓了一跳,赶忙把衣服掩上:“姐,这是……棒梗回来了?”
“真是棒梗回来了,棒梗,叫小姨,你见过的。”
“小姨。”棒梗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叫了一声。秦京茹却从他眼里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心里一紧,赶紧下了床。
“姐,棒梗不是说还有半年才回来吗?怎么……”
“对啊,棒梗,刚才人多妈也没细问。”秦淮茹转过头,“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阴沉着脸,这事他也不想提,可不说又不行。
上次秦淮茹探完监不久,他囚室里新来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刚开始大伙儿不知道他是干啥的,关系处得还行。后来外面传来风声——这狗东西竟然是把一个小男孩给糟蹋了才进来的。这一下,光头彻底成了臭狗屎,没人再跟他来往。
光头也索性卸下了伪装的面具,在囚室里耀武扬威起来。他块头大,还练过几下,很快就在里头称王称霸了。
棒梗也是快出狱的人了,面对欺压咬着牙忍了下来。可慢慢地,他发现光头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直到旁边一个老一点的犯人偷偷提醒他,以后别跟光头单独待在一起,他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光头是看上自己了。
有一说一,贾东旭人长得还行,秦淮茹又颇有姿色,棒梗结合了俩人的优点,确实算眉清目秀,难怪被光头盯上了。
棒梗为了能平安出狱,尽量躲着那人。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一天,棒梗终究还是被光头单独堵在了角落里。眼见光头就要霸王硬上弓,情急之下,棒梗一脚踹在了他下面。
事情闹大了。狱警赶过来的时候,棒梗的腿已经断了,疼得浑身是汗;光头还在地上使劲捂着裆,龇牙咧嘴。送到医务室一检查——光头的蛋废了一个,棒梗的腿断了。
好在监狱方面也知道光头犯的是什么事,知道他进去了还不老实,很快就把光头单独带走加刑去了。
至于棒梗,毕竟他也是受害者,又受了伤,加上再有半年就出狱了,监狱开了会商量了半天,索性让他提前出来,在外面治伤,也算是对他的补偿。
就这么着,棒梗在医院治完伤,直接被安排出了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