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724章渡河作战的准备(第1/2页)
龙文成站在地图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落在淮河那条弯曲的蓝色线条上。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地图表面,沿着淮河的河道慢慢划了一遍,感受着纸面微微凸起的河流印痕。
“确实如此,”他直起身,语气变得沉了一些,“所以这次作战,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
“我相信对面的国军也是一样,他们一定会把这次渡河作战当作生死存亡来打。”
“淮河不是小河沟,宽度和流速都摆在那里,强渡的难度不小。”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椅子坐下,椅腿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需要更充分的准备,为接下来的渡河作战打下扎实的基础。
不仅要收集足够的木船和门板,还要训练战士们在水流中保持队形的技巧。
那些缴获来的美制水陆两栖车也要提前检修,发动机和密封条都得仔细检查一遍。
池元光站在一旁,目光也从地图上抬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敲了敲桌面说:“对了,不要忘记了,大别山还有咱们的同志们呢。”
“他们也可以发动一些进攻,配合这一次的作战。”
“如果他们在南岸牵制住敌军的兵力,那咱们渡河的时候阻力就能小很多。”
他这样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大别山所在的那片标着深绿色的区域。
那片山区的轮廓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醒目,像是嵌入敌后的一颗钉子。
龙文成听到这话,不由得哈哈笑了几声,笑声在屋子里短促地回荡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桌角那支铅笔,在手里转了一圈,说:“肯定要请他们帮忙的啊。”
“之前送了那么多东西过去,现在该到他们还人情的时候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味,可眼神却很认真,没有半点轻慢。
他说完,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大别山的位置,铅笔尖在那片区域轻轻点了一下。
铅笔在纸面上留下一个细小的灰点,像是一个沉默的约定。
与此同时,大别山深处,天色同样已经暗下来了。
山间的雾气开始从谷底升起来,沿着山坡慢慢往上爬,把营房的轮廓变得模糊。
刘司令坐在一盏煤油灯旁边,手里捏着一封刚从电台送来的电报。
电报纸的边缘被山间的潮气浸得微微发软,字迹却依然清晰分明。
他看完了最后一行字,脸上浮起笑意,转过头来对老政委扬了扬手里的纸页。
“到了咱们出手的时候了,”他笑呵呵地说着,把电报递给老政委,“你看看。”
老政委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接过来凑到灯光下细细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抬眼问道:“龙文成那边要开始行动了?”
刘司令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没错,不过还要等几个月。”
“现在淮河的水位还偏高,两岸的滩涂也松软,不适合大规模渡河。”
“等到秋天水位降下去,流速慢下来,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这样说着,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岭轮廓。
山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煤油灯的火焰吹得朝一侧歪了歪,又慢慢正回来。
老政委把电报折好,放回桌面上,伸手拿起旁边的铅笔。
他在自己面前那张小本子上记了几个字,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记完之后他抬起头来说:“那咱们得提前准备起来了。”
“弹药要重新清点一遍,驮队要编组好,伤员也要提前安排到后方去。”
刘司令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
他站了片刻,说:“这次不能拖后腿,该咱们使的力气一分都不能少。”
夜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湿润的草叶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他站在门槛边上,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几个月的准备时间,足够了。”
屋内的煤油灯照着他的背影,在门框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暗影。
在接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大别山深处的营地始终没有安静过。
清晨的山谷里,新兵们列队站在操场上,腿肚子绷得笔直,端枪的姿势从生涩慢慢变得稳当。
那些老班长蹲在队列前面,逐一纠正每个人的握枪手势,粗糙的手掌拍在枪托上发出闷响。
实弹射击的训练场上,枪声从早响到晚,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硝烟味儿。
装填手抱着子弹箱来回跑动,空弹壳在脚边堆起一小圈铜黄色的亮斑。
除了基础训练,他们还向周边的县城、集镇甚至淮河南岸派遣了大量侦察小队。
那些侦察兵穿着便服,混在赶集的农民和商贩当中,把观察到的阵地和哨所逐一记在心里。
回来之后,他们蹲在油灯下面,把看到的情况用铅笔一笔一笔描在空白纸上。
那些纸片越积越厚,最终汇成了一张模糊却不断清晰的敌情轮廓图。
淮河南岸的国军阵地在哪里,碉堡的位置、炮兵的驻地和补给站的路线,渐渐都有了眉目。
龙文成这边同样没有放松,整备和补充兵员的工作一直在持续进行。
新兵营的操场上,每天都有整齐的口号声从早喊到傍晚,队列越走越齐。
他同时开始在一些流速较缓的河段上组织渡河演练,让士兵们熟悉登船和离船的节奏。
那些木船被拖到岸边,战士们扛着步枪踩着踏板鱼贯而上,船身在水面上左右晃荡。
船头刚刚离岸,对岸预设的靶标就开始陆续升起,桨手们喊着号子统一划水的频率。
为了加快船只的储备速度,他召集了大批工匠和木工,在河岸边的工棚里日夜赶工。
那些工匠蹲在船台上刨木板,刨花堆在脚边厚厚一层,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船肋被一根根嵌进龙骨槽里,敲打声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天黑,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除此之外,他还特别重视对士兵水性的训练,尤其是那些从小在北方长大的旱鸭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4章渡河作战的准备(第2/2页)
营区附近的河段被拦出几段浅水区,班排轮流下水,扶着竹竿练踩水和划水。
有人第一次下水时四肢僵硬,呛了好几口水,被同伴拽回岸边,蹲在沙地上咳了半天。
可没有人退缩,隔天继续下水,反复练,直到能在水面上平稳浮起来。
龙文成站在河岸上,看着那些在水里扑腾的身影,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他清楚,多学会一项技能,战场上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如果渡河时船只被敌人炮火击毁,落水的战士至少还能靠自己的水性往岸边游。
能浮在水面上,就有机会,不至于被江水裹着往下游冲走。
这些准备看起来琐碎,可每一件都关系到渡河那天的生死。
对面的国军同样没有闲着,胡宗南确确实实得到了老蒋从后方拨来的兵员和武器援助。
那些装满步枪和弹药的车厢从南面驶来,卸下的木箱在站台上堆成了长垛。
新到的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在营地里集结,队列还算整齐。
这些增援让他手里的底牌变厚了不少,整个淮河南岸的防线也随之变得更加稳固。
胡宗南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淮河丢了,长江几乎保不住。
这次驻守淮河,他没有再藏着掖着,也没有多余的私心,就是准备死战到底。
他征集了大量民夫,和部队一起沿着河岸修筑防线,铁锹和镐头日夜不停。
那些民夫的肩膀上搭着汗巾,挖出来的泥土堆在河堤背面,一层层夯紧。
而且为了保证战略纵深,他不仅仅在沿河一带筑墙,还在后方几公里的区域修了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
那些防线之间用交通壕连接,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机枪掩体,视野开阔。
这样就算解放军成功渡过了淮河,他也可以依托后方阵地组织反击,把对手重新推回北岸去。
这种梯次防御的策略称得上稳妥,也体现了他在这方面的经验。
除此之外,他还对二线部队和杂牌部队进行了整编和集训,提升整体军事素养。
那些之前没有打过仗的壮丁,被从队列里挑出来,分了步枪,开始从头学装填和瞄准。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月的突击训练,可总比直接扔到战场上连枪栓都不会拉要强得多。
那些士兵白天练队列和射击,晚上听班长讲战场纪律,手指摸在枪管上慢慢磨出茧子。
胡宗南能做的都已经在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对面动手的那一天。
实际上,老蒋在最初给胡宗南抽调了二十万军队之后,又在后续一个多月里紧急筹集了十万人支援过去。
那些增援部队坐着闷罐火车南下,车厢门拉开时,站台上被涌出来的人影挤得满满当当。
有了这三十万人守在淮河沿岸,老蒋才算是暂时安了心,把主要精力转向了苏东方向。
华东野战军离开徐州地区后,从苏北一路南下,向苏东地区发动了猛烈进攻。
原本驻扎在苏东的国军兵力其实不算薄弱,而且提前修筑了不少坚固的防御工事。
那些水泥碉堡分布在公路两侧,射界清扫得很干净,机枪口对着开阔地。
可即使如此,面对华东野战军发挥到极致的运动战,他们仍然感到吃力。
最初的防线还算稳固,可随着运动战的推进,国军的部队在频繁调动中不断露出破绽。
当一支部队被调去救援某处被围的据点时,侧翼就会出现新的空当。
而这些空当几乎每一次都被华东野战军抓住,派出的穿插分队迅速楔入,把落单的部队包围起来。
那些被切断后援的国军部队在孤立无援中打不了太久,往往在一两天之内就被全部吃掉。
在苏东地区持续了一个月的激烈交战中,国军足足损失了七万多人。
宿迁、淮安、盐城等地区接连丢失,每一座城市被拿下时,街道上都铺满了散落的弹壳和沙袋残片。
华东野战军在简单休整之后继续南下,目标直指泰州和南通一带。
他们想彻底控制住长江以北的那一大片区域,把国军的活动范围进一步压缩到南岸。
老蒋被这一连串的败绩搞得焦头烂额,不得不紧急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增援苏东。
他在泰州和南通一带紧急构筑新的防线,把越来越多的部队塞进那些城镇和公路交叉点。
连原本部署在后方机场的空中部队也被调往这个方向,飞机起降的轰鸣声让当地百姓夜不能寐。
毕竟淮河那边的独立野战军虽然兵强马壮,可渡河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而眼前华东野战军的刀锋,几乎是直接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那种压迫感让他无法忽视。
数月之后,龙文成的指挥部里,一份完整的布防图终于被绘制了出来。
那张地图铺在桌面上,淮河南岸的国军阵地用蓝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据点都有编号。
这份布防图来之不易,是龙文成抽调的大量侦察部队和大别山方向搜集的情报综合而成。
侦察兵们分批潜入,有的装扮成渔民靠近河岸,有的混在商队里沿着公路来回走动。
他们把看到的炮位和掩体位置记下来,回来后互相印证,一处一处地核实。
虽然这份布防图中的国军驻地和部署在后续作战中还会有细微变化。
可整体来说,淮河南岸的国军布局已经被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些碉堡的射击范围、炮阵地的朝向、预备队的集结区域,全都在图上有了明确标记。
池元光站在地图旁边,俯身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来说:“我觉得新一轮进攻可以展开了。”
“现在国军有相当一部分兵力被牵制在泰州和海安一带,那边的交战非常激烈。”
“咱们这时候发动渡河作战,正好可以帮华东野战军牵制住更多敌人。”
“同时也能利用他们在苏东方向的压力,阻止国军从那边向淮河增兵。”
他的指头从苏东轻轻划到淮河,连成了一条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