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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零帧起手。
“你说谁是你杀的？”皇帝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海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是二阿哥！永琏！端慧皇太子！孝贤皇后的嫡长子！您最看重的儿子！”
担心皇帝不相信，海兰快速地将如何说服纯妃，如何把芦花塞进枕头里，又如何消灭罪证说得清清楚楚。
皇帝心痛不已，想起他最爱的嫡子死的那天，他不仅不在身边，还宿在了这个贱人的宫里，他就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
他从一开始的震惊疑惑，到后来怒火滔天，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挥家暴属性。
水玲珑惊呼一声，“天啊，小孩子那么可爱，你为什么要杀小孩子？”
海兰为保护如懿，无处可退，“永琪已死，是非我已无心解释，要怪就怪永琏托生到孝贤皇后的肚子里，他就活该被我害死。要怪他就怪他母亲吧。”
皇帝大怒，“贱人！”
他从龙椅上下来，一脚把海兰踹倒在地。又照着她的脑袋狠狠踢了几脚。
“孝贤皇后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你用这么狠毒的法子害了朕的嫡子？“
海兰身体本来就不好，被踹了几脚后呕了一大口腥血出来，“是她，她陷害姐姐谋害皇嗣，害得姐姐被关在冷宫。”
“这件事已经查明，是慧贤皇贵妃和嘉贵妃做的，和皇后没有一点关系！”皇帝怒吼。
“那……那她罚臣妾在大雨里下跪，皇上怎么不说了？”
她不就是在二阿哥病重的时候放风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到了罚跪的地步。再看姐姐，在十阿哥丧期，见魏嬿婉唱戏，只不过让她一个小小的令妃跪在十阿哥牌位前一天一夜，多宽容啊。
皇帝气的又踹海兰几脚，他可不在乎孝贤皇后让海兰下跪。毕竟在他眼里，孝贤皇后虽然做了一些错事，但到底没害过人命，而且赏罚还算分明，从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恶有所偏袒。
“孝贤皇后那样好的人，你因为偷炭之事被慧贤皇贵妃在雪夜里罚跪，还是她把手炉给你让你暖身。那时候如懿抱着手炉都没想过给你。结果你恩将仇报去害她的儿子！”
海兰擦了擦嘴角的血，“那她不过是在皇上面前惺惺作态罢了，她一贯会彰显自己的大度。”
皇帝还想再踹两脚，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水玲珑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他，“皇上因端慧太子伤心，但也千万要顾忌自己的身子啊。”
皇帝没好意思说，他是因为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起猛了，头晕目眩的，又大幅度的进行运动，大吼几声缺氧，这会儿才要站不住了。
上了年纪干什么都心酸，前几年打金玉妍的时候还龙精虎猛的呢。
皇帝摆摆手，让进保进来，“把这贱妇拖下去，乱棍打死。”
海兰通奸凌云彻生下永琪那个孽障，他早就想弄死她了。正好海兰因为永琪的死整日伤心难过，需要安神汤才能入睡，所以皇帝让太医院的人将慢性毒下到海兰的安神汤里。
但也不知道海兰这身子是不是铁打的，按理说那药喝十几日人就该没了，她怎么还活着？
其实是因为魏嬿婉苛待海常在，那药被她扣下来，皇帝这这段时间加起来下了能有半斤的毒，海兰一口都没喝到。
皇帝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没给海常在药死，先给自己气死了。
海常在推开来抓她的小太监，目光阴冷，又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看向水玲珑，“忻贵妃在皇上面前一贯做出善良的模样，难道这个时候不该站出来做些什么？”
做什么？皇上打不动了我上去替他一会儿？
水玲珑神色认真，“二……海常在，你好好改造，下辈子争取做个好人，别再做那些阴狠下作的事情了。”
海常在掩饰不住眼中的杀意，“皇上，臣妾有要事禀报。这关系到您的性命，大清的国运，您身边的忻贵妃，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妖孽！”
水玲珑诧异的张开嘴，伸出手，指着自己，“啊，我吗？”
二姨，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没错，皇上，水玲珑封妃之时，臣妾就有所怀疑，此女虽然相貌不错，但举止轻佻，怎么就魅惑了皇上呢。于是臣妾暗中让人去江南调查，这才发现江南织造家根本没有一个女儿叫夏莹莹。臣妾让人暗访调查夏家的子女，可他们不仅缄口不言，提到夏莹莹时还惶恐不已生怕惹上事端。皇上，试问天下人谁敢欺瞒圣上，谁能让江南织造如此忌惮。除非，她不是人。她是只千年狐妖，用妖法控制了夏家，又用妖法魅惑您，离间您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她是来祸乱大清的朝纲的！”
皇帝……
水玲珑……
长时间的寂静过后，水玲珑委屈巴巴的扑到皇上怀里，“皇上，您看她，她欺负臣妾。”
海兰眼睛一亮，“皇上快看，她这个时候不仅不解释，反而还在魅惑您，她不是妖孽是什么，皇上，为了大清，次女断不可留！”
皇帝抚着跳动的眉心，“住口，什么妖孽，她分明就是祥瑞。”
只要水玲珑在自己身边，自己就高兴舒适，心情愉悦，她不是祥瑞是什么？
皇帝让人捂着海常在的嘴，将人拖了下去，就在乾清宫门口将人打死。随后又下旨封永琪为荣亲王，将其下葬，园寝规格高于永璋永璜。
毕竟在永琪身世被他发现之前他偏爱永琪，若是过于寒酸只怕会让天下人非议，他戴绿帽子的事儿怕是掩盖不住了。
实际上园寝内葬的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小太监，永琪的尸身已经被扔进乱葬岗了。
嗯，符和皇帝的作风，就像对淑嘉皇贵妃那样。
行吧，这两个人无论怎么说，死了就结束了，也省得百年之后，到了清末，尸身还得有一劫。
至于荣这个字，皇帝说了，“永琪被风光下葬，看似荣光，实际尸身扔到乱葬光，一切荣光都与他无关，所以朕给他选了荣这个字，就是让他无荣。就如朕从前给高晞月慧贤两个字，其实是说她不慧不贤。”
无论是怎么瞎编最后都能给你圆回来，怎么不算是符和正史呢？
“嗯……皇上圣明。”
如懿的计划还在进展过程中，春蝉被颖妃的人绑走半日，魏嬿婉怀疑她背叛了自己，所以给她下了毒，并让她出宫，打算让她死在宫外。
然后颖妃安排的人巧妙的救了春蝉，并将她成功策反。颖妃又联合了太后，买通了太医院的太医给皇帝下药，使皇帝的身体变得虚弱。
接下来的这几日，皇帝的身体非常虚弱，日日躺在床上，前朝后宫都惊动了。
水玲珑前去侍疾，她看起来十分忧心，“皇上，您这身子病的蹊跷，臣妾实在是心慌。这几日太后将大臣和宗室拦在紫禁城外，只叫咱们姐妹们侍奉。太医又说只是偶感风寒，可您这症状也不想风寒啊。皇上，您说会不会是有人给您下毒啊？”
皇帝经过这么提醒，也觉得很蹊跷，就想让人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重新给他诊治，不想被水玲珑拦下。
“皇上，太医院的人敢给您下毒，谁知道背后站着的是谁，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现如今太医院像个筛子一样，我们也不知道那些太医中有多少背主了。若是贸然叫他们过来，恐怕会打草惊蛇，他们也未必会说实话。皇上不如让亲信去宫外找个郎中进来给您看看，既不惊动那些狼子野心之辈，也好借这个机会将她们连根拔起，以免她们站在背后再次谋害您。”
水玲珑说的越多，皇帝心里的疑虑就越多，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皇帝又要找毓瑚，水玲珑按住他的手，“毓瑚办事不利，查个事情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皇上若交给她去做，只怕身子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他要自寻死路，也得等水玲珑生完孩子的。
皇帝心想也对，为了自己的安危，他让人招了傅恒连夜进宫，着手安排这些事。
几日后的夜里，乾清宫的人前来传旨，让忻贵妃立即到乾清宫。
水玲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她没有耽搁，叫上人就走了。
等她到养心殿时，基本到了尾声，地上跪着眼珠子乱转，还在想办法为自己狡辩的魏嬿婉，还有春蝉和王蟾。
到了这个时候魏嬿婉还能想出这么多的说词为自己辩解，真不敢想她如果成了如懿，在天衣无缝朱砂局上会如何逆风翻盘，再把其他人拉下水。
就比如现在，魏嬿婉正在说颖妃是出于对自己的嫉妒才污蔑自己，颖妃从前就瞧不上她，又因为她偷偷去木兰围场抢了颖妃恪嫔的风头，所以她们经常对自己冷言冷语，现如今看自己风光她们不服。
“皇上，臣妾前段时间想接七公主回永寿宫住几日，或许是颖妃妹妹误以为臣妾要抢走公主，才买通了春蝉和王蟾污蔑臣妾啊。还有太后娘娘，当日太后娘娘也在场，并且因此事训斥了臣妾，护着颖妃，想必那个时候太后娘娘和颖妃就想好怎么对付臣妾了。”
春蝉说自己没有被买通，是魏嬿婉要杀她，颖妃救了她，所以她才弃暗投明，主动揭发魏嬿婉。
又说魏嬿婉害了这个害那个，手段多么残忍，春蝉又义正严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不是姐妹，这话说的像你不知情或者被魏嬿婉利用了一样，这些事不也有你的手笔吗？
水玲珑忍不住道：“皇上，若这些真的是皇贵妃所为，那这个宫女和太监也该杀，作为皇贵妃最信任的人，想必这些害人的事情都是他们动的手，总不能皇贵妃事事亲力亲为，更别说其中法子也有可能是他们在出谋划策。瞧着皇贵妃不行了，他们反目了，就想把罪责推到皇贵妃身上，自己在那里装无辜。”
春蝉心一惊，“这……这都是皇贵妃自己的谋算，奴婢也是被逼无奈，不得已听从皇贵妃的命令罢了。”
王蟾：“奴才也是。”
“你若被逼无奈，就该立即禀告给皇上定夺，而不是手上沾满鲜血，高高在上做着皇贵妃身边的掌事姑姑。王蟾，你去翊坤宫耀武扬威带走皇后身边的奴才时，本宫可不见你有不得已啊。皇上，若后宫都是这样的奴才，见主子害人不劝说反而成为主子手里刀，出了事儿就把责任推到主子身上，自己清清白白，那后宫害人的风波就会不断。”
皇帝点点头，“朕会下旨，将这两人五马分尸。”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求助的看向颖妃，“颖妃娘娘，您说了只要我们揭发皇贵妃您就能保全奴才们的性命啊。”
颖妃看向皇帝，“皇上，这两人也是受皇贵妃的指使……”
水玲珑打断她的话，“要是照你这么说，这宫里被银钱收买的奴才做了害人的事儿，就都不用被责罚了？”
颖妃轻哼一声，“忻贵妃平日里在皇上面前善良极了，不曾想也会喊打喊杀，真是叫人意外。他们也不过听主子的命令罢了，又有何错？臣妾不同，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
“六公主被嘉贵妃的狗富贵害死，好像就是这个王蟾在背后训练的狗。”
“啊这……你这个狗奴才，居然是你。皇上，请您即刻将他们凌迟处死，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水玲珑叹息一声，“看吧，板子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魏嬿婉见状，又说自己都是被这两个奴才挑唆，包括在正大光明牌匾后放十五阿哥的名字也是王蟾的建议。
皇帝一言不发，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传，说皇后给枉死的人做了经幡。
皇帝让人进来，那宫女拿着经幡挨个展开，一些名字写在上面，包括富贵。
太后厉声道：“这个是皇贵妃的，如懿说了，还有忻贵妃的。如懿想让这两个人在经幡面前给这些枉死的人磕头赔罪。”
皇帝一惊，诧异的看向水玲珑，水玲珑也十分疑惑，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另一个经幡被打开，这个不仅短，上面的内容是千奇百怪。什么太后宫里的猫，翊坤宫的蟑螂，延禧宫的鹦鹉，这些内容和皇贵妃经幡上的富贵遥相呼应，加在一块儿都能开个动物园了。
演都不演了。
太后尴尬的脚趾扣地，“这可能是如懿拿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