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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兰拍了拍王若弗的肩膀，“好了母亲，祖母又昏过去了。”
王若弗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直起身，“哦，那继续治吧，好药都用上，老太太有钱。”
盛老太太捡回一条命，但成了个嘴歪眼斜的病人。
明兰对盛老太太是有几分真心，但不太多，她如今正沉浸在自己不能生养，脸又毁了的悲痛中，她已经这么惨了，若是不能生孩子，还没有了倾国倾城的容貌，那顾廷烨还会爱她吗，其他男人会为她欲罢不能吗，姐姐们的未婚夫，相看的男子还会嫌弃姐姐爱上她吗？
明兰整日以泪洗面，即便是能下地行走了，她也不愿意再去见祖母了。
顾廷烨的伤残结果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血肉模糊的下体被清除了，内脏也伤得不成样子。
郎中说了，也幸亏是顾廷烨身体好，不然就没命了。如今即便是留下一条命，也恢复不到从前，顶多和顾廷煜一个身体水平。
也不一样，顾廷煜虽然身体差，但还是个全乎人，努力努力再生一个也不一定，顾廷烨是完全做不到了。
侯府的小秦氏听完后恨不得放个鞭炮庆祝庆祝，顾廷煜没几天活头，他没有子嗣，顾廷烨从前成了天子近臣，这爵位十有八九落到他头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顾廷烨是个半残，还打伤了皇后，那爵位将来不就落到她的儿子脑袋上了。
不让放鞭炮没关系，她叫来贴身伺候的人，大笑着说：“快温些酒来，我吃了好快活快活。”
她生怕旁人不知道顾廷烨不能生了的消息，第二日就将此事宣扬了出去，盛家也知道了此事。
明兰听后，心中舒服了不少，绝育的不止她一个，说不定顾廷烨就不能瞧不起自己了。
宫里的皇后确诊被打傻之后，皇帝的处置也紧跟着下来了，念在顾廷烨曾经救驾有功的份上，不予重罚。革去全部职位，又罚了大把银钱，就算过了。
毕竟马球赛是皇后督办的，皇后也有一定责任，不能全怪顾廷烨。再加上顾廷烨也成了残疾，伤得不轻。皇帝刚登基，也不好处置太过，伤了朝臣的心。
至于傻了的皇后，皇帝心中有些不忍，但不多。
正所谓升官发财死老婆，是许多男人心中的梦想，皇帝基本上什么都没做就完成了三项指标，心中还是蛮高兴的。
还有顾廷烨，他处置起来也没有犹豫，毕竟是个残废，那手上的权力拿着也没用，连杯酒释兵权这重要步骤都省了。
皇帝没有处置盛家，他要拉拢清流，且这件事找不到盛家的错处，即便是要给盛纮安个教女无方的罪责，也说不过去，毕竟马是自己疯的。
盛家父子两个这几日胆战心惊，逃过一劫总算是放下心来。
但盛纮有个犹豫不决的地方，就是这个婚事不知该如何是好。
退婚吧，一怕被人议论，瞧着顾廷烨不如从前了就退婚，损害他清流的想象。二怕顾廷烨狗急跳墙再做出对盛家不利的事情。
不退婚吧，又怕圣上厌恶顾廷烨连带着厌恶上盛家。
没几日，顾家就来人提亲了。
因为顾廷烨被罚了银子，现如今也没多少钱财，顾家那群豺狼虎豹见他这个样子，也懒得再给他面子。
所以提亲这件事有些寒酸，只来了个出三服的长辈，拿了定点的聘礼。
盛纮虽然不快，但又想到盛明兰如今也是个烫手的山芋，若是不同意，将来盛家得养一辈子，还不如嫁给顾廷烨。
万一顾廷烨哪日又起来了呢，嗯……千万分之一顾廷烨哪日又起来了呢。
婚事草草的就定了，盛纮让王大娘子给明兰准备嫁妆。
王大娘子敷衍的点头，也没当回事，转头就让人请康姨妈来做客。
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着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康姨妈看妹妹婆家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心里舒服极了。
自从老太太病倒后，盛纮去看了两次，觉着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就不再去看。
华兰心疼老太太，想多陪几日，但她婆婆回家了，她也不好在娘家待着了。
长柏长枫的偶尔去看一眼，但两人也是各有各的事情要做，也不好总陪着。
要数盛家最有孝心的就是王若弗，整天带着康姨妈两个人去寿安堂伺候老太太。
外人知道了，无不感慨王大娘子的孝心和她与康姨妈的姊妹情深。
看看吧，还得是亲姐妹，知道妹妹家里出事，那康姨妈恨不得住在盛家照应着，一日不去都浑身难受。
两人坐在寿安堂里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从那顾廷烨伤害了皇后被革职开始，又讲到明兰脸上恢复的多么多么不好，再到她不能生养。
再不就是顾廷烨一边让人来盛家提亲，聘礼多么的寒酸，一边又散尽家财去找他那外室和庶长子。
康姨妈拍着大腿笑道：“要不说这六丫头有福气呢，嫁入高门不说，连生儿育女的苦差事都免了，嫁过去就儿女双全了，还不用担心丈夫出去乱搞，她就只顾着享福就是了。”
王若弗捂着嘴，“可不是嘛，你不知道我家这六丫头，那是最不在乎嫡庶之分的，如今不能生了，定会将那两个孩子记为嫡出，就连那外室，说不定都会被她供起来。”
康姨妈拍了拍王若弗的手，“所谓母凭子贵，顾二郎这辈子就这两个孩子，将来那外室和六丫头平起平坐，那才是姐妹和气呢。”
两人有说有笑，将老太太气得死去活来。
偶尔来盛家看望祖母的华兰忍不住提醒，“母亲，您怎么把姨母带到祖母面前了，祖母此生最厌恶姨母了。从前还和我们说姨母此人被娘家娇养坏了，上拢不住丈夫，下管不好儿女，动不动就草菅人命，丈夫又是好色无德，将自己嫁妆都赔了进去。”
王若弗眨了眨眼睛，“老太太说什么？”
华兰不耐烦的又将老太太的话说了一遍。
王若弗漫不经心道：“你听岔了，你祖母在自我介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