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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道轮廓的彻底凝实,整个世界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风不再吹。
尘埃不再飘动。
就连远处废墟的崩塌声也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姜寒自己那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声。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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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长鸣。
全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屏幕,无论是最顶级的军用量子计算机,还是最普通的民用手机,在同一时刻,画面彻底变成了充斥着乱码和雪花点的混沌。
直播信号,被一种远超科技理解范畴的伟力,从法则层面强行「抹掉」了!
749局,全球联合指挥中心。
「信号中断!所有数据流归零!」
「无法追踪!无法定位!姜寒先生的信号源从现实宇宙中消失了!」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我们监测到了覆盖整个星域的法则波动,其能级……无法计算!」
首席科学家龙国柱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片混沌的屏幕,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知道,一个他们无法理解丶无法对抗丶甚至无法观测的「神」,降临了。
赛博勒斯星,巨龙尸骸之上。
姜寒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体内的麒麟血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金色的神火几乎要从他的毛孔中喷薄而出。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抵御那股足以压垮星辰的恐怖威压,才能勉强「直视」眼前这个降临的存在。
那是一个身着古老帝袍的身影。
祂的样式无法用任何已知的文明来定义,仿佛由宇宙的黑暗本身编织而成。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被一团扭曲光线的混沌所笼罩,仿佛直视祂的真容本身,就是一种对宇宙法则的亵渎。
典狱长。
这是姜寒脑中闪过的唯一称谓。
「嗷呜……」
霜狱白虎月瑶,这头曾经的太古泰坦界霸主,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四肢瘫软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巨大的虎躯抖得如同筛糠。
烛龙幼崽更是吓得直接钻进了姜寒的怀里,浑身颤抖,发出细微的悲鸣,连头都不敢抬。
与此同时,姜寒手腕上的大秦镇魔琢开始散发出滚烫的热量,仿佛要将他的皮肤烙穿。
腰间的南天门令牌也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充满了敌意的嗡鸣。
典狱长无视了那两头已经快要吓破胆的巨兽,祂那模糊的面容转向了姜寒,似乎对姜寒身上那些仍在运行丶但已无法对外传输画面的直播设备产生了兴趣。
祂的声音,直接在姜寒的脑中响起,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而非敌意。
但这种好奇,比任何敌意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在……和这些尘埃玩耍?」
「一种……特殊的游戏?」
典狱长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扫过了那片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丶混沌的「网络」。
祂「看」到了那些因为黑屏而疯狂刷新丶咒骂丶猜测的弹幕。
祂的身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丶仿佛是「笑」的法则波动。
「傲慢与无知,毁灭了它们九次。」
「现在,也该轮到这些聒噪的尘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球,全球网络。
无数正在黑屏直播间里疯狂发言的观众,突然发现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刚才那个ID叫『一脚踢门框』的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不止他!还有好几个之前骂得最凶的ID,好像……都消失了?】
【消失?什么意思?被禁言了?】
【不!不是禁言!你们看!他们的发言记录……全没了!我点进他们的个人主页,显示用户不存在!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网络上出现过一样!】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人们惊骇地发现,那几个ID,连同他们所有在网络上留下的痕迹——帖子丶评论丶帐号信息——都在这一瞬间,被抹除得一乾二净。
不是删除,不是封禁。
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彻底清除了。
神罚。
真正的,顺着网线抹杀存在的神罚!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全人类陷入终极恐惧的神级手段,姜寒的表情却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出言阻止。
仿佛被抹去的,真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直视着典狱长那片混沌的面容,冷静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探讨。
「这个『试验场』,你究竟想培养什么?」
典狱长似乎对姜寒的反应,感到了一丝「意外」。
祂那模糊的身影微微侧头,仿佛是在赞许一只足够有趣的蝼蚁。
「与你一样。」
祂的声音再次响起,给出了一个让姜寒都感到心悸的答案。
「为了……一丝愉悦。」
说完,典狱长似乎对这场游戏彻底失去了兴趣。
祂看了一眼姜寒,又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些越来越滚烫丶敌意越来越强的大秦遗物。
「一个有趣的变数……罢了。」
「这片园子,被你弄脏了。」
说完,祂对着整个赛博勒斯星域,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没有产生任何物理层面的音波。
但整个星域的法则,却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道包裹了整个赛博勒斯星域丶囚禁了九次文明丶存在了亿万年的无形「壁障」,轰然破碎!
典狱长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在彻底消失之前,祂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愉悦,执棋者。」
随后,祂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典狱长的离去,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全球的直播信号,也奇迹般地恢复了。
亿万观众只看到姜寒静静地站在巨龙尸骸之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弹幕的狂喜丶恐慌丶疯狂的询问,如同海啸般涌来。
但姜寒没有理会。
他缓缓低下头。
先是看了一眼怀中因为极度恐惧而昏睡过去的烛龙幼崽。
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已经被大秦镇魔琢滚烫的热量,烙印出焦黑痕迹的皮肤。
他轻声自语,声音仿佛能冻结时空。
「看来,大秦的敌人,比我想像的……」
「要多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