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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1章监视与准备(第1/2页)
杰森双手接过那张写着三个地址的纸，仔细看了几遍，才郑重地折好，收进衬衫口袋里。
“魔王老大放心，这三个地方，我现在就安排人手过去。我手底下有几个机灵的家伙，干这种盯梢的活儿最拿手。他们知道怎么藏，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跟，什么时候该撤。”杰森说这话时，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全收了起来，变得极为认真。
凌烽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淡淡道：“这个人身份不简单。他叫查尔斯·洛克菲勒。身边的保镖都是硬茬子，其中有一个叫卢西亚诺，是莫莱里家族出来的人。你派去的人，只需远远盯着，记下他什么时间回来，什么时间出门，带了多少人。不要靠近，更不要惊动他。否则，你手底下那些人，不够人家一刀切的。”
杰森脸色微变。他是混这条道的人，自然听说过卢西亚诺的名号。莫莱里家族当年最凶的一把刀，据说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后来突然隐退，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给某个大人物做了贴身保镖。没想到，竟然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
“卢西亚诺……那可是一尊杀神啊。”杰森喃喃道，“魔王老大，你要动的，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
“怎么，怕了？”凌烽抬眼看他。
杰森先是一愣，随即干笑一声：“怕？我杰森这条命本来就是老大你救的。你叫我往火坑里跳，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洛克菲勒家族在罗马这边势力不小，他们和莫莱里家族又有很深的生意往来。真要动了他们的人，整个罗马的地下世界都会炸锅。”
凌烽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你来帮我。这件事，你必须烂在肚子里。你的人只能盯梢，不能打听，不能拍照，更不能用手机联系。每天把看到的情况整理成口信，送到一个地方。具体怎么做，我明晚再告诉你。”
杰森正色道：“好。一切听老大安排。”
凌烽又喝了两口酒，便放下酒杯。他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十点过了。
“我先走了。今晚我来找你的事，你手下那些人不许往外透露一个字。”凌烽站起身。
“老大放心。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会好好敲打。”杰森也连忙站起来。
凌烽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外走去。杰森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穿过酒吧里那群仍在狂欢的人群，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凌烽出了巷子，回到那辆路虎揽胜旁。夜风吹得路边的旧报纸哗哗作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罗马的夜里，冷意从车窗缝里钻进来。他必须承认，这次行动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查尔斯有政界背景，有黑手党保护，有防弹车和职业保镖。更要命的是，这里是罗马，不是江海市，也不是黑暗世界。他没有后援，没有重火力，身边能用的人手少得可怜。
但他已经答应摩黛丝提，就没有退路。更何况，查尔斯这种人，也的确该死。
凌烽把烟掐灭，驱车返回别墅区。到了别墅门前，他停好车，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摩黛丝提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见凌烽回来，她立刻抬起头。
“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她问。
“去见了一个老朋友。他能帮我们盯着查尔斯在罗马的动向。”凌烽道，“你那边呢，有什么新消息？”
摩黛丝提把平板电脑转过来，让他看屏幕。上面是一份邮件，内容不多，但信息量极大。
“查尔斯明天下午三点半到罗马。他落地之后，会先去城东的家族别墅。晚上七点，他会和莫莱里家族的人见面。地点在台伯河东岸的一家私人餐厅。那家餐厅是莫莱里家族的一个产业。”摩黛丝提说。
凌烽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拿过平板仔细看了一遍。那三个地址，其中城东的家族别墅他特意多看了几眼。
“他刚下飞机就去见莫莱里家族的人，说明他们有急事要谈。”凌烽道，“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他刚到罗马，行程紧，注意力会被分散。人在疲倦的时候，防备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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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黛丝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但卢西亚诺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那家餐厅外面，至少还有十几个人守着。我们的人手不够，不可能在那里动手。”
凌烽道：“不在餐厅动手。餐厅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又有黑手党的人，进去容易出来难。我要的是他的车在路上走的时候。移动中的目标，永远比固定目标好下手。”
摩黛丝提看着他，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你帮我查，他从餐厅回城东别墅的路线。最好能拿到他们车队的具体安排。”凌烽道，“还有，那家餐厅附近的路况如何，我要知道。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转一圈。”
摩黛丝提说：“路线我可以查。但那家餐厅附近都是莫莱里家族的眼线。你去踩点，一定要小心。”
凌烽道：“我知道。明天我不会靠近。只看外围。”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凌烽让摩黛丝提把查尔斯身边那六个人——包括卢西亚诺在内——的照片和资料全部调出来，他要记住每一张脸。尤其是卢西亚诺。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人很瘦，眼窝深陷，颧骨极高，整张脸几乎没什么肉，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但那双眼睛极亮，像两颗藏在暗处的弹珠。凌烽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是真正的硬手。这种人，不交手则已，一旦交上手，就是不死不休。
“这个人，你绝对不能正面对上。”摩黛丝提道，“他当年在莫莱里家族，负责清理叛徒。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七天。”
凌烽笑了一下：“我和他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真要对上，就看谁的刀更快。”
摩黛丝提没再劝。她知道劝也没用。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凌烽躺在床上，却没有马上入睡。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查尔斯，卢西亚诺，六辆车，餐厅，回城东别墅的路，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枚棋子，在他脑海中慢慢归位。
第二天，天刚亮，凌烽便起了床。他换上一身休闲装，戴了顶鸭舌帽，出门时天才灰蒙蒙亮。摩黛丝提还在睡。他没有惊动她，只留了张字条。
他开着那辆路虎，朝城东方向驶去。清晨的罗马还没完全醒来，街道上人车稀少。他沿着查尔斯可能经过的路线，一条一条地看过去。从私人餐厅所在的台伯河东岸，一直开到城东别墅区。他把每一段路的车道数量、红绿灯、人流量，以及哪里能掉头、哪里最窄，全都记了下来。
重点还是那段环城公路。从市区到城东别墅，最方便的是走A24高速辅道，再转一段沿河的柏油路。那段柏油路两边是高大的松柏树，路面不宽，一侧临河，一侧是山坡。有一段路，连续几个弯，视野极差。
凌烽把车停在路边，走下来，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他注意到，这段路白天车也很少，偶尔才有几辆本地车经过。两侧没有监控。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地形照片。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机忽然响了。是摩黛丝提。
“凌烽，查尔斯改了航班。他提前了。”摩黛丝提的声音有些急。
凌烽眼神一凛：“什么时候到？”
“中午十二点。我已经让马西莫去机场盯着。你回来吧，我们得重新布置。”摩黛丝提说。
凌烽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查尔斯提前到罗马，意味着他今天白天就有大把时间。很可能，他会去餐厅，或者先回别墅。而凌烽的计划，必须相应调整。
“我马上回来。”凌烽说完，转身上车，一脚油门朝别墅方向驶去。
他心里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而猎物的移动，也变得更加不可预测。但越是这样，他反而越冷静。真正的猎手，从来不怕猎物乱跑。乱跑，才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