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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世家联手，暗流激涌(第1/2页)
九龙山庄的宴会厅愈发热闹了。
水晶灯与仿古宫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大厅中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清清楚楚。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一支舒缓的曲子，那旋律本应让人放松，可此刻在凌烽与徐傲天之间那几米的距离上，空气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连那乐曲声都显得有些凝滞。
徐傲天站在原地，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手工西装，剪裁极为考究，将他那修长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英挺。他的皮肤白净，眉目清秀，一眼看去确是个翩翩公子。只是，他那双眼睛太过锋利，看人时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审视与傲慢。这倒也正常，他是京城徐家的嫡系，祖父徐远山乃是华国武道界辈分极高的泰山北斗，即便是在武道宗中，徐家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这样的出身，足以让他在同辈中目空一切。
在他身后，火凤凰一袭红裙，安安静静地站着。她长得极美，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一张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色如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灼人的野性气息。她并未说话，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凌烽。准确地说，是始终盯着凌烽的咽喉和心口。那不是寻常女人看男人的目光，那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在审视目标时的眼神。
凌烽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朝火凤凰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便又落回了徐傲天身上。
“徐公子今日怎么也有空来江海？这宴会的主人，我记得好像是慕容少主吧？怎么，徐公子最近改了性子，喜欢跟在别人后头蹭吃蹭喝了？”凌烽笑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附近几个看热闹的人听得清楚。
徐傲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语气温和：“萧少主说笑了。我与慕容兄交好多年。他难得来江海，我自然要过来作陪。再说，江海又不是谁的私人禁地，我想来便来，还需要向谁请示吗？”
“那倒不必。江海是个好地方，欢迎徐公子常来。”凌烽也端起了酒杯，与徐傲天相隔数米，遥遥一碰，却没有喝。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徐公子每回来江海，我都要破费一番心思来招待。上次是京城的擂台，这次该不会又想在我家门口摆一场吧？”
徐傲天笑了笑，目光在凌烽身旁的皇甫若澜、秦明月和柳如烟身上一一扫过。他看得很仔细，甚至带着几分玩味，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萧少主多虑了。我这次来，就是来赴宴的。顺便，看看传说中凌家武道学院的挂牌场面。听说萧少主今日清晨在武道学院门前，仅仅用了一招，就逼退了一位北方武道世家的家主。真是好威风啊。”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表面上是夸赞，实则暗藏机锋。凌烽今日在武道学院门口与冯元超动手的事，这才不过半天，徐傲天就已经知道得如此清楚。可见这一场晚宴背后，京城那边早已收到了消息。
“徐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徐公子若是专程来看凌家武道学院的，那不妨改日再去一趟。今日挂牌仪式结束了，但学院大门还没关。你想参观，我亲自给你当导游。”凌烽脸上笑意不减，话里却已经多了一分冷意。
“有机会一定去。”徐傲天点了点头，又朝秦明月微微一笑，“秦总，别来无恙。”
“徐公子。”秦明月淡淡回了一句，既不热情，也不失礼。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徐傲天与凌烽之间早已结下梁子。此刻这般彬彬有礼，不过是在维持表面上的体面罢了。
徐傲天并未再多说什么。他朝凌烽点了点头，便带着火凤凰转身朝慕容东宸所在的方向去了。
凌烽看着徐傲天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慕容东宸与徐傲天，一个是隐世世家的少主，一个是京城武门世家的嫡系。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还选在凌家武道学院挂牌之日举办晚宴，若说只是巧合，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这个徐傲天，看来跟慕容东宸已经联手了。”皇甫若澜在凌烽耳边低声道。
“他们早就眉来眼去了。”凌烽冷哼一声，“不然，你以为慕容东宸凭什么敢到江海来摆这个局？单凭他慕容家的名头，还不够。可加上徐家在武道宗中的影响力，那就不一样了。这两个人，一个想踩我，一个想抢你，凑在一起，自然要搞点事情出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先走？”秦明月问。
“走？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凌烽笑着，目光在大厅中缓缓扫过，“你们没发现吗？今晚来的这些人，除了那些商界名流之外，武道界的人占了将近一半。其中不少还是北方的武道世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今晚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若现在走了，岂不显得怕了他们？”
“所以你是来赴鸿门宴的？”柳如烟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鸿门宴谈不上。就凭他们，还没到能把我困住的地步。”凌烽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把戏。如果只是吃吃喝喝，那就当给他们一个面子。若真要动手，那正好，正好我白天在武道学院打得不过瘾。”
皇甫若澜摇了摇头，轻声道：“就算要动手，也别在这里。今晚人多眼杂，还有不少普通人。真闹得太大，对凌家武道学院刚刚挂牌的声誉不好。”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事。但他们若忍不住了，那也就别怪我不给他们留面子。”凌烽说着，目光又是一冷，看向了大厅东侧的一扇侧门。那扇门后，隐约有几道身影快速掠过。凌烽虽未看清，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凌厉杀气，已经顺着门缝泄了出来。
晚宴继续进行。
慕容东宸作为主人，周旋于各桌之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他本就是世家出身，长袖善舞，又有一副极好的皮囊和谈吐，在场那些商界名流、武道世家的家主们，被他哄得如沐春风。尤其是那些北方来的武道世家之人，更是与他称兄道弟，言语之间满是恭维。
凌烽那一桌，倒是安静得有些另类。除了偶尔有侍者过来添酒上菜之外，几乎没有人主动过来攀谈。倒也不是那些人不想，实在是凌烽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气势，让不少人望而却步。再加上他身边坐着三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旁人就算是想过来搭讪，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慕容东宸再次回到主桌时，他身旁多了一个人。那是个年约五旬的中年男人，身形中等，穿着灰色对襟练功服。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可一张脸却红润得如同婴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骨节粗壮，青筋隐隐，手指比常人长了将近三分之一，指甲修得极为整齐，泛着玉质般的温润光泽。
凌烽只看了他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比他在宴会厅中看到的其他武者都要深厚得多。如果说冯元超只是一块石头，那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一柄沉在深潭中的古剑。平时不见锋芒，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萧少主，我来为你引荐一下。”慕容东宸带着那人走到凌烽桌前，笑容可掬，“这位是北方谭家的家主，谭宗明先生。谭先生是我华国武道界公认的鹰爪大宗师。今日听闻凌家武道学院挂牌，特意从北方赶来，就是想结识萧少主。”
“谭宗明？”凌烽挑了挑眉，看向那中年人。他当然听说过谭宗明。此人乃是北方武道界中一等一的高手，一身鹰爪功出神入化。早年间曾在东北边境的深山中徒手格杀过一头成年东北虎，被北方武人尊为“北鹰王”。他在武道宗中地位极高，算得上是凌云刚的左膀右臂。
“凌少主年轻有为，老朽早就想见一见了。”谭宗明抱了抱拳，声音沙哑而低沉，字字都像是从胸腔中磨出来的一般。
“谭先生名震北方，我才是久仰了。”凌烽起身，也抱了抱拳，不失礼数。但他没有请谭宗明坐下，更没有堆出什么热情的笑容。他知道，慕容东宸把谭宗明推出来，绝不只是为了“结识”这么简单。
果然，慕容东宸接着道：“萧少主，谭先生对凌家的武学十分好奇。不知萧少主可愿与谭先生切磋一二？也算是以武会友，为今晚的宴会添些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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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烽看了慕容东宸一眼。这个慕容少主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终于要图穷匕见了。先让徐傲天露面，再用谭宗明来试他的深浅。如果他应了，那就要与谭宗明这样的顶尖高手交手；如果他不应，那在场这么多武道界的人看着，凌家刚刚挂牌的威风便要折损一半。
“以武会友，当然是好事。”凌烽笑了笑，端起酒杯，慢慢饮尽，“只是谭先生远道而来，怕是还没吃好喝好。若因为我坏了谭先生的雅兴，倒是我的不是了。”
“凌少主不必顾虑。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这几根老骨头还动弹得了。再说，以武会友，点到即止，算不得什么大事。”谭宗明看着凌烽，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凌烽与谭宗明对视了一眼。只这一眼，凌烽便知道，此人来者不善。他若避而不战，只会让慕容东宸和徐傲天看笑话。可若应战，谭宗明此人成名多年，一身鹰爪刚猛无匹，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比冯元超强了何止十倍。
“既然谭先生有兴致，那我就陪你活动活动。”凌烽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他这一起身，原本还喧闹的宴会厅迅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皇甫若澜、秦明月和柳如烟也站了起来，三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关切。
“云龙……”秦明月轻轻拉了拉凌烽的衣袖。
“没事。我去去就回。”凌烽朝她笑了笑，又朝皇甫若澜和柳如烟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慕容东宸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后院请。那里宽敞，最适合切磋。”
凌烽没有多话，转身朝后院走去。谭宗明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如同闲庭信步，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在场众人见状，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起身，跟着涌向了后院。
后院那片空地，还是昨晚凌烽与慕容东宸交手过的地方。不过今晚的宾客多了许多，黑压压地站满了大半个院子。院中那数十盏石灯将地面照得一片通明，夜风吹来，树影晃动，空气中隐隐带上了一丝肃杀。
凌烽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了皇甫若澜。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线条硬朗分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然后看向谭宗明，道：“谭先生，请。”
谭宗明缓缓脱下那件灰色练功服，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短打劲装。他的身形并不如何雄壮，甚至有些偏瘦。可当他把双手抬起来的时候，那十根手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厉的光，如同一双从黑暗中探出的鹰爪。
“凌少主，请。”谭宗明声音低沉，双膝微屈，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架势。他的脚尖微微内扣，重心放得极低，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盘踞在山崖上的老鹰，随时都会扑击而下。
凌烽没有摆什么特殊的架势。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可越是如此，谭宗明眼中的凝重之色便越是浓重。
高手相争，未动先算。谭宗明对上凌烽，原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和名望，应当能稳稳压制这个年轻人。可当他真正站到凌烽面前时，才发现对方虽然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破绽。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潭，无论从哪个方向出手，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吞噬。
“有意思。”谭宗明喃喃一声，眼中精芒爆射。他不再犹豫，脚下一动，整个人如同一只骤然扑向猎物的金雕，朝着凌烽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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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让在场许多人都只看到一道灰色的残影。
谭宗明没有用任何虚招。他这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他的左手五指如钩，直取凌烽面门；右爪自下而上，猛抓凌烽咽喉。双爪一上一下，一虚一实，瞬间封死了凌烽所有正面的退路。这双爪若是抓实了，就算是块铁板，也要被硬生生撕下一块来。
凌烽动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如同折断了一般，向后倒去。可他的双脚却像钉在了地面上，整个人以一种近乎反物理的角度向后仰成了一个拱形。谭宗明那两爪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和咽喉擦了过去。
“好！”场边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
凌烽不等谭宗明收势，双手已经撑地，整个人如同一根压弯后骤然弹起的钢条，借势弹了回来。他的右拳如同一枚炮弹，直奔谭宗明心口。这一拳又快又猛，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
谭宗明不慌不忙，右爪下压，迎着凌烽的拳锋抓去。他这鹰爪功练了数十年，一双手比铁还硬，比刀还利。这一爪下去，他有信心将凌烽的拳势生生截断。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极响的碰撞声。凌烽那霸道的一拳，竟然被谭宗明那一爪给硬生生按了下去。可凌烽的力量何等恐怖？那一拳虽被截住，可强大的劲力仍将谭宗明震得向后滑了一小步。
谭宗明脸色微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力量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他自认在力量上从没输给过谁，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列飞驰的火车迎面撞上。
“谭先生好爪力。”凌烽笑了一声，身形已经如同一头暴起的猛虎，再度扑了上去。他不再用拳，而是改用了肘法与膝法，整个人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每一肘每一膝都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
谭宗明冷哼一声，双爪翻飞，与凌烽硬碰硬地对撞起来。两人的身影在院中交错盘旋，拳风爪影密如暴雨，砰砰砰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场边那些武道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是练家子，自然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切磋？根本就是两大高手的生死搏杀！
“这个凌烽，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徐傲天站在人群后方，脸色微沉，低声对身旁的火凤凰道。
火凤凰那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她看着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眉头微蹙：“他的确很可怕。我看他还没出全力。”
“你说什么？还没出全力？”徐傲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火凤凰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凌烽身上，浑身肌肉已经微微绷紧。作为徐傲天身边最核心的护卫，她的判断向来极准。她看得出，凌烽此刻虽然在猛烈进攻，却始终留有余地。而谭宗明，已经快被逼到极限了。
果然，院中的形势在两人交手到第四十七招时，发生了剧变。
凌烽一记重肘逼开了谭宗明的右爪，紧接着，他的左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谭宗明敞开的肋下钻了进去。五指并拢，如同一条毒蛇，精准地击在了谭宗明右肩的肩窝处。
“噗！”
一声闷响。谭宗明的右臂猛地一颤，整条胳膊竟然软软地垂了下去。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
凌烽收手后退了半步，没有继续追击。他站在那里，呼吸依旧平稳，只是额角隐隐见了一层薄汗。
“谭先生，承让了。”凌烽抱了抱拳。
谭宗明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惊骇。他的右肩关节被凌烽那一击卸脱了，整条右臂已经使不上力气。这是鹰爪功的命门，也是最要命的地方。凌烽这一下，等于是废了他大半的战力。
“凌少主好手段。老朽……输了。”谭宗明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托住右臂，勉强朝凌烽行了一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凌烽没有再多看谭宗明一眼。他转身朝皇甫若澜三人走去，接过外套披上，动作从容而散漫，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饭后的一次普通散步。
慕容东宸站在人群前方，脸色依旧保持着平静。可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知道，今晚这一局，他又输了。
而且，输得比昨晚更加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