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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1章决战主殿(第1/2页)
穆恩带人从左侧防线撕开缺口后，几乎没有停歇，便沿着壕沟朝中路推进。他们像一把从侧翼捅进去的尖刀，把死亡神殿原本还算完整的防线搅得七零八落。
凌烽、海狼和夜之女王也带人从正面压了上来。三路联军在防线上汇合，枪声渐渐稀落下来。死亡神殿的守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再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第二防线，终于被彻底攻破。
“别追了。进主殿。”凌烽抹了把脸上的血，对众人道。
主殿就在前方。那扇黑铁大门敞开着，像一张等人踏进的嘴。殿内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极深的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凌烽抬头看了一眼。晨光已经漫过山坡，把他们身后照得通红。他深吸一口气，提刀朝主殿走去。
海狼、夜之女王、穆恩、皇甫若澜、曼陀罗、尤朵拉、夜姬等人跟在他身后。再往后，是黑压压的联军战士。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可没有一个人放慢脚步。他们都知道，最凶险的一战，就在这殿里。
殿内极深，也极暗。壁上点着一种极古怪的灯，灯芯烧出的火是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甜的气味，像花，又像尸水。凌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来过无数死亡神殿的外围据点，却从没踏进过这里。
“他们来了。”一个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又尖又冷，像用刀刮着骨头。
凌烽停下脚步。前方，两排黑袍武士从暗处走出。他们手里都握着长镰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黑红的光。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座由白骨堆成的高台。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红发红眼，脸色苍白如纸。另一个周身裹着黑袍，只露出半张满是疤痕的脸。正是死亡神殿的左右神使——血炼狱和地狱火。
“魔王，你竟真能打到这里。”血炼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很好。那你今天就死在这里。”
凌烽懒得废话。他朝海狼和夜之女王看了一眼。两人会意。
“杀。”
三个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凌烽一马当先，直扑血炼狱。海狼杀向地狱火。夜之女王则带人清剿两排黑袍武士。穆恩、皇甫若澜、尤朵拉、曼陀罗等人也全部杀入。
血炼狱的武器是一柄极窄的血色长刀。他的速度极快，刀势阴毒。凌烽与他交手，只觉对方每一刀都从极刁钻的角度刺来，且刀刀都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凌烽凝神应对，不与他拼速度，只是以力破巧。三重力道灌注刀身，每一刀都沉重如山。
“砰！”
两刀相撞，血炼狱被震得连退数步。他眼神一变，显然没料到凌烽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你比我想象中弱。”凌烽冷冷道。
血炼狱低吼一声，再次扑上。凌烽不再试探，短刀如龙，直刺对方咽喉。血炼狱横刀格挡，凌烽却已变招，刀锋下压，直切他手腕。血炼狱匆忙缩手，凌烽的刀已经顺势划开他的胸口。若不是他退得够快，这一刀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另一边，海狼和地狱火也战得极凶。地狱火的武器是一对黑色短叉。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叉都带着灼人的热浪。海狼却比他更霸道。海狼的格斗术是在无数次死战中磨出来的，拳脚如铁，刀法如雷。两人交手不过数招，海狼便一记重拳轰在地狱火胸口，将他打飞出去，撞在骨台上，咳出一口黑血。
黑袍武士被联军围杀，死伤极快。尤朵拉的黄金重剑在这昏暗的殿内像一盏灯，所过之处，黑袍武士成片倒下。皇甫若澜和曼陀罗一左一右，刀光如练。夜姬如鬼魅般在敌群中穿行，绯月利刃所至，必有人捂着喉咙倒下。
殿内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黑袍武士便几乎死尽。血炼狱被凌烽一刀贯穿胸口，倒地不起。地狱火也被海狼拧断了一只手臂，又被穆恩从后补了一枪，再无声息。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水滴在石板上的声音。
凌烽抬头，望向骨台后方。那里还有一道门，门上刻着一柄滴血的镰刀。那扇门半掩着。门后一片漆黑，可凌烽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人。那人一直没动。可他的气息，像一片看不见的海，沉沉地压在整个大殿上空。
“出来。”凌烽冷冷道。
门慢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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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高极瘦的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他穿着极长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光。他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那镰刀通体漆黑，唯有刃口泛着一线暗红，像刚饮过血。
死亡神殿真正的主人——死神。
“你们杀了我的人，闯进我的殿。”死神的声音极轻，却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我该怎么感谢你们？”
凌烽握紧短刀，向前一步：“用你的命来感谢。”
死神笑了。他的笑容极浅，像有人用刀在他脸上轻轻划了一下。下一刻，他猛地消失。不是移动，是消失。凌烽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一仰。一柄黑色镰刀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
“小心！”海狼和夜之女王同时动了。
三大绝世强者，同时扑向死神。战斗，瞬间爆发。
凌烽终于明白曼陀罗为什么说死神深不可测。这个人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人能理解的范畴。他像一团真正的死亡，无孔不入，无处不在。若不是三人联手，凌烽甚至没有把握在他手下走过二十招。
“砰！”
凌烽被死神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了一根石柱。他吐出一口血，却立刻爬了起来。海狼也被那柄镰刀逼得连连后退。夜之女王的银剑如雨点般刺出，可死神只凭一根手指，便将她的剑势一次次拨开。
“你们就这点本事？”死神的声音里带着极淡的嘲讽。
凌烽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起。他知道，这一战，不能只靠蛮力。他抬头看了一眼海狼和夜之女王。两人也看向他。三人目光一触，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再来。”凌烽低声道。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不再和死神硬碰。他绕着死神游走，每次都是一触即退。海狼则从正面强攻，逼死神出招。夜之女王伺机从侧翼出击。三人如三柄刀，围着死神飞速转动。
死神的动作终于出现了一丝滞涩。他毕竟不是真神。他也会累，也会被三人的车轮战磨掉锐气。凌烽抓住他一次镰刀挥空的机会，贴身切入，短刀狠狠刺向死神肋下。
死神反手一掌，拍在凌烽肩上。凌烽没有退。他硬吃下这一掌，短刀也刺进了死神的身体。
死神终于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身上的刀，又看向凌烽，眼中黑光大盛。
“你找死。”
凌烽没有松手。他顶着那柄刀，用力向前推。海狼和夜之女王也同时杀到。海狼一刀砍在死神后背。夜之女王的银剑从侧面刺入他的肩膀。
三大绝世强者的武器，同时刺进了死神的身体。
死神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忽然发出一声极尖厉的嘶吼。那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震得整座主殿都在颤抖。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像有无数条蛇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退！”凌烽大吼。
三人同时后撤。那股黑气猛地爆开，像一道黑色的波纹，把周围的碎石和尸体都掀飞出去。
凌烽被气浪推到墙边。他半跪在地，喘着粗气。抬眼看去，死神仍站在原地。他的身体在发抖，黑色的血从他身上那几个伤口里涌出来。他像一具终于开始破碎的瓷器，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不……不可能……我是神……我怎么会死在这里……”死神喃喃道。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凌烽慢慢站起身。他捡起地上那柄“镇邪”短刀。刀身冰凉，可握在手里却极稳。他一步步走向死神。
“你不是神。”凌烽站在死神面前，冷冷道，“你只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
他说完，一刀挥下。
刀光划破黑暗。死神的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在石板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停在凌烽脚边。
凌烽没有再看。他转过身，望向大殿门外。晨光正从那里涌进来，像一片金色的海。
“结束了。”他低声说。
海狼和夜之女王也慢慢走到他身边。三人并肩而立，浑身浴血，像三尊从地狱归来的神。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这座死亡神殿，终于真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