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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荣格?冯?赫尔佐格
虽然惊讶于入侵者展现出的实力与狂妄，但在场诸位家主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慌乱。
因为他们最大的依仗，蛇歧八家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他们的皇」，此刻就在身边。
除了犬山贺。
这位犬山家族的老族长，此刻脸上的皱纹深深挤在一起，浑浊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目光仍死死盯着那柄被挑飞之后，自空中垂直落下，仍轻而易举插入地面半截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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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长光。
前任影皇上杉越最常用的佩刀。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果然，就在此时，平稳丶沉重丶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门外的走廊中传来。
一道身影缓缓步入光晕之下。
灰色的旧式和服，花白却梳得整齐的头发，沧桑而棱角分明的面容，手上仍随意拎着一柄出鞘的胁差。
「上杉越，大人？」
宫本志雄一眼认出了这位家族曾经的影皇，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本能地躬身行礼：
的夫人，您——回来了？
9
上杉？」
一些没亲眼见过前任影皇的家主也敏锐意识到了这份姓氏的特殊意义，脸色骤变。
「呵呵，看来还是有些人没有忘记我啊。」
上杉越低笑出声，声音有些沙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的他不像是入侵者，姿态闲适地仿佛在自家庭院散步，自言自语起来：「新修的的房子倒是挺气派，可说到底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这些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最后，目光终于落在持刀立于前方的源稚生脸上。
这眉眼，这气质————
像。
太像了。
简直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翻涌而上，带着某种释然，于是上杉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又带着一点点柔软的笑容。
他轻声开口：「儿子，你长大了。
源稚生握着蜘蛛切刀柄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从小在家族尘封的卷宗里，看到过上杉越这个如雷贯耳又讳莫如深的名号。
但在源稚生的认知里，自己和弟弟源稚女是在鹿取小镇相依为命长大的双生子。
亲身父亲？这个词汇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又怎么可能会和上杉越有血缘关系呢？」
源稚生深潭般的眼眸里漾开困惑的涟漪，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不仅是他，长桌两侧的各位家主也面面相觑，无声的交换着彼此的震惊与不解。
「有什么好怀疑的。」上杉越像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他抱着手臂，语气平淡：「皇的血脉又不可能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了一句：「现代的科技这么发达，验一验DNA，半个小时的事情，我有什么欺骗你们的必要？」
犬山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沙哑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越大人，您当年————不是最厌恶皇」的血脉丶憎恨那沉重的命运，甚至不惜抛下一切丶背离家族吗？又怎么会特意留下子嗣？」
上杉越闻言，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带着几分自嘲：「阿贺，我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本打算，让所谓皇的血脉，就在我这一代，彻彻底底地终结。」
说着，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可忽然回忆起来，很久以前在法国的时候，曾经为科学研究捐助过精子————这大概就是你们三兄妹诞生的源头。」
「不得不说，科技的力量确实震撼人心，竟然能将皇的血脉传承研究到这种地步。」
「还有，你这家伙的身份一定是假的，我也很确定源家没有你这号人。」
话语刚落，上杉越目光越过众人，视线如同淬火的刀锋，直刺向主座上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橘政宗低垂着头，往日那张温和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沉郁。
「我说的对吗？来自德国的————荣格·冯·赫尔佐格博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主座，带着惊骇丶质疑丶茫然，聚焦在那位一直深受爱戴的大家长身上。
一段沉默之后，橘政宗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疲惫，嘴角扯动，似笑非笑：「赫尔佐格，已经有十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无疑也算是承认了。
「怎么会————政宗先生？」源稚生的声音里充满了动摇，忽然觉得这个如同父亲般存在的男人，变得有些陌生。
橘政宗抬起手制止，示意他稍安勿躁，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稚生，我知道，迟早会有向你丶向大家坦白这一切的一天，本打算是留在我卸任，将蛇歧八家的权柄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的那一刻，没想到————」他苦笑了一下：「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却浸透了沧桑，最终深深叹了口气：「也不必做什么亲子鉴定了，上杉阁下说的没错，他就是你们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当初苏联解体，混乱之中，我所处的那个专注于龙类基因研究的秘密基地，也被下令销毁。」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设施即将自毁，所有实验体都要被清理，我实在不能忍心，看着你们三个刚刚诞生的婴儿，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那里。」
「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许是对自己过去所犯错误的丶微不足道的弥补。」橘政宗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自光坚定地看向源稚生：「我最后偷偷带着你们三兄妹逃了出来，来到日本，伪装身份，把你们送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的必要，我将切腹了断，以此偿还自己过去犯下的一切。」
说着，橘政宗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决绝的朝着上杉越走去：「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早把稚生还有绘梨衣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绘梨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