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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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叫了，就好像是在为我着想。
    头发已经褪色了，我染回了黑色，主动回绝了那些曾经高中同学发来的同学会邀约。那些日子里每天早出晚归，橘子都会在门口等。我失业的时候它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被同事污蔑排挤、被上司骂的时候，回来倒在床上，它就挤过来用像被阳光晒过的橘皮的脑袋拱我的手。我想着一定要赚大钱给橘子买最好的狗狗用品，搬离这个地方。
    母亲的电话还是会打过来。有时候一天十几通，有时候连续响到凌晨。我不敢接，也不敢拉黑，只能把手机扣在枕头下，听它震到自动挂断，每月抠出生活费寄回家里。橘子会在这时候爬到我身边，用温暖的身体挡住那些声音。
    它也成了我唯一还愿意碰触这个世界的理由。
    直到有一天，它再也没有在门口等我。
    楼下的人说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送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把它埋在城中村后山的一棵树下，用木板简单钉了个小牌子。回去的路上天开始下雨，我站在那间七平米的房间里，看着空掉的食盆和它常趴的旧衣服，忽然觉得所有的忍耐都失去了意义。
    手机里传来了远方友人回来的消息，但我已经累了。感觉没必要工作了，母亲的电话还在打，这间房也只是暂时的栖身之处。
    连它都没了。
    生活好像真的只剩下重复的、灰扑扑的、没有出口的日子。
    即使修一带我出去，参观他在山里的研究基地，住在他那的别墅里，我也感觉看不到生活的希望，在短信里回绝的修的心意后于是我开始往山上走，灰暗的天空开始下雨了。
    ————————————————
    我望向窗外，天气已经变得很晴朗了，修一此时紧紧搂着我，脸贴的很近，睫毛好长……我们都没穿衣服？！我立刻拽起被单。
    烧好像已经退了，身上也很干燥，大概是为了防止我失温，所以抱了我一晚上吧。
    我看着他的睡脸，脸上顿时觉得燥热起来，如果说之前还能因为失忆而把他当成一个疯子研究员，但现在凭借大部分记忆的恢复，只能让我重新正视这个人了。
    ————
    为了防止动静太大吵醒身边这个人，我裹着被单静悄悄下床。我好像想了解更多我失忆时他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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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一（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抱着怀中人，大睡特睡中）
    应该…应该不重口吧。就夹杂了一点ll因素
    第14章第十三次记录？
    （哈喽哈喽，我是修一。这次我帮小蠊代笔。）
    那天我惊恐地睁开眼，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心脏撞得生疼，手指还保持着昨夜把人往自己怀里收紧的姿势。可他好好地坐在我面前。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白得过分的发顶上。他用被子裹着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憎恨，也没有之前每一次醒来时那种求死的决绝——只有一点好奇，和刚刚退烧后的疲惫。
    他还在。
    没有消失，也没有发疯。
    可我还是怕。
    怕重新拥有了记忆的他。
    ————
    暴雨里我找到了他趴伏在山路上的身影，双手因为颤抖不小心将车撞向了岩壁，就像了命运在提醒我不要步哥哥的后尘，只是车撞碎了前灯，不管有些轻微脑震荡的脑子，赶紧下车跑向了他，雨水将血染红了路面。好像是从山上的崖壁滚落，他的胸前一片猩红，脸上也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我拼命喊他名字，他的还有意识，一定还有救，一定……
    他刚死去的时候，我曾反复看着手机里那最后一条短信。屋子因为长时间的不打理，全都是各种食物包装袋和写满了记录的废纸，我就坐在他床边的地上，好几天，眼睛又酸又涩。
    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文字我早就背下来了：
    「*对不起，修。*
    *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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