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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前行，大约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名寄市。
小舞所在的高中就在名寄市，虽然这里与稚内相连，离得也很近，但隼人从没来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相较于稚内，这里显得更加割裂。
街面上商铺林立，偶尔能看到一两栋装潢华丽的西式建筑，突兀的夹在一众破烂建筑中。
路边有很多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也有缺胳膊少腿的乞丐，这些大都是退伍兵。
一些衣装得体的商人视若无睹的从一群乞丐中穿过，昂首阔步地走进灯火通明的餐厅。
偶尔有一两个人驻足，投给乞丐一点钱，但很快就会被旁边的不良少年抢走。
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场景，隼人可算能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日本能诞生那么多的文学家了。
毕竟痛苦滋养文学，这里一点也不缺痛苦。
“阿尼ki！你看到刚才那个妞了嘛？裙子可真短啊！都能看到屁股了！”
“真的吗？哪儿呢？”
明彦一脚刹车，两人扒开车窗，盯着那名女郎消失在路的尽头，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随后车子再次出发。
这些人痛苦，管他隼人什么事？
“对了阿尼ki，你最近有事忙吗？”明彦问。
“没事啊。”
吃到了这次出海的甜头，隼人打算以后每次都把幸运值攒满再出海。
如今刚回来一趟，这几天里，除了找地方卖掉龙涎香，他还真就没其他事了。
哦对，还有静御前的渔业公司招募船员的事儿。
不过这个隼人完全不在意，八字还没一撇呢。
更何况这满街的街溜子，找几个人干活还难吗？
“那你过段时间没事，跟我去趟东京吧？”明彦提议道。
隼人本来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窗外的独腿乞丐大战不良少年，闻言转过头：“去东京干嘛？”
明彦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游离：“找我姐姐啊。”
“结衣姐？”
明彦点了点头：“对，之前一直忙着为生活奔波，吃了上顿没下顿，一直没机会去找她。如今终于有点时间，也有点钱了。所以我就想着，在结婚之前，亲自去东京找一次。如果这次还找不到，我也彻底死心了。”
隼人看着他难得认真的侧脸，点了点头：“行。等我下次出海回来，到时候可以跟你一块去。”
虽然他对于能不能找到人抱持悲观态度，但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去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东京了
“有阿尼ki你在，我就放心多了！我已经跟熏姐说过我姐姐的事情了，她也答应会让稻川组在东京的组员多留意一下。”
两人谈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名寄市的居民区。
这里的建筑更加密集，但也显得更为破败。
明彦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一处围墙外。
“到了！”
“到了？到什么了？”
隼人疑惑地看向车窗外，只看到一片灰扑扑的建筑和嘈杂的人群。
“到学校了啊。”明彦说。
“这里是学校？”
“是啊，那不然呢？”
隼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完全没看出这里是学校。
这倒不是他眼神不好，实在是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
他印象中的学校，应该是书声琅琅、绿树成荫的求学净土。
但眼前这地方，跟他印象中的学校不能说一模一样吧，起码也是毫不相干！
只见这里围墙脱落，上面涂满了涂鸦和暴力标语。
明彦若是不说，他还以为是哪个无法地带的贫民窟！
隼人指着校门口的一排警察，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学校附近有这么多防暴警？”
明彦瞥了一眼：“因为学生们总是游行示威呗，反对这个反对那个的，警察得守着防止他们闹太大。”
隼人又把手指向警察旁边，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群架：“那旁边那堆正在打架的是怎么回事？警察不管？”
“警察是来防止学生示威游行的。管校园暴力干嘛，这是学校的事。”
“那学校为什么不管？”
“学校不敢管呗。”
隼人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吐槽的欲望。
“好，这个不管。那你告诉我，这又是在干什么？！”
顺着隼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个女学生正缠着一个秃顶大叔不停的说着什么，随后那大叔猥琐地笑了笑，塞给其中一个女学生一些钱，两人就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走去了。
明彦看了一眼：“她们在援交啊。阿尼ki你要不要试试？虽然她们技术都不怎么好，但是很便宜，上次我花了10円就……”
“停！”
隼人赶紧打断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你确定这里就是小舞的学校？”
“当然了！我来过好几次了，跟过去一模一样，错不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学校啊？！”
隼人嘴角抽搐，由衷地对小舞感到佩服，“小舞能在这种地方保持成绩优秀，真是不容易啊……她没学坏简直就是奇迹！”
明彦不以为意：“阿尼ki你大惊小怪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
“打架、援交、游行……这很正常吗？”
明彦一脸不解：“学生不干这些还能干什么？学校不都这样吗？”
“我记忆中的学校可不是这样的……这种破地方也能叫做学校吗？这种环境里能教出来什么东西？教人怎么打架斗殴还是怎么讨好大叔？！”
就在隼人辩驳时，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皱着眉头一扭头，只见车窗外站着一个女学生。
她穿着被改得极其紧绷的水手服，裙子短得几乎快要看到臀线，脸上画着与年龄不符的浓妆。
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拥有着傲人的资本，水手服的上衣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要崩开纽扣。
她看到隼人转头，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尼酱~你们好呀，我是二年级的真由美。你们的车好酷哦~”
隼人看了一眼她的装扮，和远处那几个女学生如出一辙，立刻猜到了她是干嘛的。
“尼酱……我家里最近很困难，妈妈生病了，学费也交不起了……如果您愿意帮助我，给我一些钱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回报您的~”
看着面前的姑娘，隼人很想斥责她不务正业，自甘堕落，辜负大好青春……
但是她的胸实在太大了。
“多少钱？”
“只要20円就可以哦！不过要在你们车上。如果去我们宿舍的话要加5円。”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大白天的，学生不去上课，跑出来用这种方式赚生活费！成何体统！”
隼人一边痛心疾首地骂道，一边掏出35円塞到女孩手里。
“走！带我去你们宿舍看看！我必须好好教育一下你，还有你的同学们！不能让你们再这样堕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