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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走到柜台：“老板，结账。”
老板看着隼人桌上摞起来的九个面碗，嘴角有些抽搐。
隼人瞥了一眼：“哦，今天胃口不好，少吃点。多少钱？没涨价吧？”
他穿越过来才十来天，这家面馆已经涨了两次价了，也难怪明彦抱怨生意难做。
老板陪着笑脸说：“辰巳先生，您吃好就行，哪儿能收您的钱呢。”
“呵呵，别开玩笑，多少钱？”
老板连连摇头：“真不要钱！您能来小店吃饭是小店的荣幸，您喜欢吃，随时来，都免费！”
隼人皱起眉头，觉得这老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之前连多加了点醋都要收钱，怎么今天反而不要钱了？
“真不要？”
“真不要！”老板点头如捣蒜。
“呵……”
隼人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柜台上，“我没吃饭不给钱的习惯。”
走出面馆，隼人点上一根烟，惬意地吸了一口，望着清晨忙碌的码头。
今天的稚内港和往常一样，货船进进出出，工人忙忙碌碌，黑帮打打杀杀，一切都一如既往。
在隼人正前方，就有一群稻川组的人提着砍刀追着两个北风会的人跑。
这已经是隼人今天看到的第三波了。
看来稻川组是铁了心要把北风会赶尽杀绝。
隼人正在一旁抽着烟看热闹，那群正在追人的稻川组成员忽然停下，望向了隼人这边。
随后，齐齐地鞠了一躬：“辰巳大哥早上好！”
说罢，又继续提着刀去追砍那些北风会的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隼人心里纳闷：‘这群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稻川组的人把其中一人砍的血肉模糊，然后继续去追另一个人。
很快，几个警察唉声叹气地走过来，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收拾尸体。
“嘶……没啥奇怪的地方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啊？”
隼人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抽完最后一口烟，便不在多看，朝着吉平水产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吉平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打着盹。
“吉平老爹，早啊。”隼人一如既往的打招呼。
吉平闻声抬头，一看是隼人，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哎呦！辰巳大哥！早上好早上好！”
“辰巳大哥？”
隼人被逗笑了：“吉平老爹你吃错什么药了？还生气我上次打坏你的门那事儿呢？”
“哪里哪里！辰巳大哥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吉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说您只是打坏一扇门，您就是把我这小店全拆了，那也是您拆得好！哦对了！”
他说着，赶忙转身从屋里提出一个网兜，“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孝敬您的！您千万别嫌弃！”
隼人一看，里面是几条鲜鱼和海胆。
他这下是真的感觉到不对劲了。
从面馆老板不肯收钱，到刚才稻川组成员莫名其妙朝他鞠躬，再到此刻吉平这反常到极点的热情……
不对劲啊！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啊！
隼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吉平老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吉平只是讨好的笑着，什么也不肯说。
看他这副样子，隼人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行行行……我不问了。说正事吧。我最近打算买条新船。你认不认识有哪个船老板最近准备出手船的？帮忙介绍一下？介绍费少不了你的。”
吉平一听，连连点头：“辰巳大哥您张口了，那我吉平肯定办啊！我这就去打听！最晚明天，一定给您个准信！”
隼人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我不着急，有消息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辰巳大哥！鱼！鱼您带上啊！”
隼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无功不受禄。你自己留着卖钱吧。”
离开了吉平水产，隼人想了想，决定还是去造船厂再看看。
买二手船选择少，不确定性大，不如去看看新船，虽然贵，但心里有底。
他手头现在有八千多円，虽然买条像样的新船可能不太够，但付个首付，贷款买条小点的渔船，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行情也好。
没过多久，隼人来到了稚内边缘的工业区。
这里的景象与码头区截然不同。
巨大的船坞、高耸的龙门吊、堆积如山的钢板和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和焊接味。
几家规模不一的造船厂沿着海岸线分布，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隼人随便选了其中一家挂着“稚内造船”牌子的厂子走了进去。
接待他的是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从他胸口的工牌上可以看到，这个人姓加藤。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加藤说话很是客气。
“你们厂生产渔船吗？现在接不接订单？”
一听来生意了，加藤的态度瞬间谄媚起来，以为是遇到了大客户。
可一听隼人的预算只有8000，他的脸又顿时垮了下来。
加藤接待也懒得接待，直接坐了回去，懒洋洋地说：
“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厂的工作量现在很大，您这种小单子，我们是实在腾不出手来，不如我们看看翻新的旧船？二手船的价位也比较符合您的经济状况。”
隼人感觉到自己被看不起了，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没实力呢。
“二手船也行，你先带我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吧。”
加藤不耐烦的放下图纸，拿起一个登记本：“叫什么名字？先登记一下。”
“辰巳隼人。”
“辰巳隼人是吧？等着啊……”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在本子上写，笔尖刚划拉两下，却猛地顿住了。
“先生……您说您叫什么？您叫辰巳隼人？”
“是啊，怎么了？”
“哎呦！您看我这双狗眼！没认出是您大驾光临！罪过罪过！隼人先生您快请坐！快请上坐！”
加藤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懒散，无缝切换成了热情，点头哈腰地从柜台后面小跑出来。
“您喝点什么？茶？咖啡？茶怎么样？我这就去给您泡茶！上好的玉露茶！”
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让隼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是……你等等，我就是来看看船……”
“看船！对对对！看船！”
加藤立刻从旁边抱过来一大摞设计图纸，哗啦一下全摊开在隼人面前。
“隼人先生您请看！这是我们最新设计的拖网渔船，马力足，船舱大！还有这个，这是适合近海捕捞的小型刺网船，灵活省油！如果您想跑远一点，我们还有这种带活水舱的……对了，我们还能定制！您有什么特殊要求尽管提！”
面对滔滔不绝的加藤，隼人连忙打断他：“停停停！我就八千円预算！你说的这些船，我都付不起！就算买得起，我也养不起啊！”
加藤嘿嘿直笑：“哎呀！隼人先生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我们这儿看船，那是我们的荣幸！哪里还需要您掏钱呢！”
“啥？”
隼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去哪儿都不管我要钱呢？日本人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用我掏钱？难不成白送啊？”
“瞧您说的！只要您看上哪条，直接开走就是了！什么钱不钱的，多见外啊！”
隼人彻底糊涂了：“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们这造船厂是怎么回事？”
加藤被隼人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连忙躬身。
“隼人先生，您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这都是小姐亲自交代下来的……我们整个造船厂，上下下，谁敢怠慢您啊……”
“小姐？”
隼人心头猛地一跳，一个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想浮上心头。
“你们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加藤陪着笑：“您看您问的……咱们这造船厂，连同旁边那几个木材厂、五金厂，不都是稻川组的产业嘛……小姐……当然就是稻川组的大小姐，稻川静御前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