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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荞烟好几天没来了，苏虞其实没有主动提起过。
她一直以为苏虞也许不那么在乎苏荞烟。
直到今天苏荞烟上门来，苏虞仿佛是变了一个人，话都变得多了起来，几乎是完全围绕着苏荞烟。
“不用了。”苏荞烟看着走过来的苏虞，目光下意识越过她看向了门口还呆在原地的苏可。
苏虞看到了苏荞烟这个眼神，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转身看了一眼苏可：“苏可，先吃饭吧。”
“哦，好。”苏可回过神，转身回到了餐厅。
然而从苏荞烟打断这顿晚餐开始，这饭就已经吃不下去了。
苏可匆忙地吃了几口面条，然后把自己的碗收进厨房。
“妈，家里没有零食了，我去买点回来。”苏可很有眼力见地准备把空间腾出来给母女两人。
苏虞其实还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荞烟一直没说话，苏虞也就默许了。
也是这一刻，苏虞感觉到了苏可的委屈。
苏可走后，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了母女俩人。
“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是江城那边又出了事？”苏虞忐忑地开口，注视她的眼神略有些紧张。
苏荞烟腰疼：“不是。”
“那是什么？”
只要不是江城那边的麻烦，倒是还没有什么是苏虞值得担心的。
“林建生死了。”
短短五个字，让苏虞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那种血液倒流的感觉不断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苏虞神情恍惚，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急促起来。
这种强烈的生理反应也代表着她内心的阴影有多深。
苏荞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死了，过往的一切，也都随着他，烟消云散。”
感觉到苏荞烟手掌的温度，苏虞渐渐思绪回笼。
“他死了？”
“他本来早就该死的，是现在的法治社会救了他的命。”
苏虞红着眼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得掉。
仿佛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苏虞失声痛哭起来。
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见到父亲时，她都没有像这样痛哭过。
那个毁掉她一生的恶魔，终究还是死了。
让他多活的这些年，是他赚了。
苏荞烟不忍心去看苏虞哭的狼狈不堪的模样，抬眼望向窗外，神色凝重：“这些年他过得也不好，身体不好，时常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久了身体就更差了，说是备受折磨，也不为过。”
这一切，也是苏荞烟刻意为之，林建生这种畜生本来就应该生不如死。
当年苏家为了不将这件事闹大给苏虞带来负面影响，硬生生忍了这份委屈。
林建生也因此逍遥法外了许多年，直到后来苏荞烟准备收拾他，他的逍遥日子才结束。
苏虞的哭声渐渐止住，开始反复地思考苏荞烟的话，随后拧着眉头看向她。
“什么意思？”
“自作自受，还能有什么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他这些年其实生不如死，想让你心里舒服一些。”
苏虞哪里会相信，在她的印象中林建生是个体格很健壮的男人，就算是喝酒，也不可能把自己喝成这样。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里蹦了出来。
她猛地抓住了苏荞烟的手，心里一紧：“荞烟，你跟我说实话，林建生这件事，你有没有……”
“他死了，以后再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就没有什么证据了，你可以告对方诽谤。”苏荞烟回过头来，语气十分平静。
苏虞拧着眉，刚刚哭过的眼睛微微泛红，还隐隐有些泪意。
她不相信苏荞烟什么都没做。
她的眼神有些不安，如果是苏荞烟从中做了什么手脚，不论从哪个层面来说，苏荞烟都是备受折磨的那一方。
“荞烟，他是真的自然死亡吗？”
“当然，他本来罪孽深重，哪怕人生最后几年生不如死，也是他应有的报应。”苏荞烟的声音很浅，平静地阐述这件事。
仿佛这只是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苏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荞烟出声打断了她。
“将来势必会有人拿我们俩的关系做文章，我已经让周献给你不在江城的那几年编了一个全新的故事，一旦有人把这事儿闹到网上，我们是可以应对的。”
戴维还以为现在的中国社会还是以前对女人无比苛刻的时代。
试图用那些虚无的东西来毁掉她们。
苏荞烟坚韧的眼神让苏虞看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她难以想象，苏荞烟这样野心勃勃又性格坚韧的人会是她的亲生女儿。
毕竟她的性子太过软弱，心性也不够坚韧。
她时常会想，如果当年继续在那个鬼地方待几年，她可能就郁郁而终了。
那时候苏荞烟还那么小，她就能提前探好逃跑的路线，硬生生把她从那个鬼地方推了出去。
这些年她总是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但是现在，她不想不行。
苏荞烟不欠她什么。
“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就好。”
“不会的，只是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将来势必会曝光，就怕苏可心里会难受，或者猜疑。”
毕竟从小就在福利院，哪怕是被苏虞养了这么多年，敏感多疑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我会跟她说明白的，这些事，本来也不在我们的控制内。”
苏荞烟一瞬不瞬的瞧着她：“其实如果我一开始不去江城，也没有人会想到拿我们俩的关系做文章。”
苏虞无声的笑了一下，很是释然。
“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能被藏着掖着一辈子吗？”
只要他们周氏越做越大，树敌越多，必然会有人绞尽脑汁地把这些事给翻出来。
“您能接受就行。”苏荞烟没想到苏虞对这事是这种反应，心里隐隐的有点激动。
苏虞这么做，是真的对她的身世释怀了吧，她们之间有没有可能这辈子真的能处成正常母女那种关系。
在苏可拎着大包小包的临时回来后，苏荞烟跟苏虞之间的交谈已经结束。
苏荞烟也起身准备离开，她看了一眼准备回房间的苏可。
“你妈妈的腿这个疗程的治疗已经结束，你跟他回江城去公司任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