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让人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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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破旧土坯房内。
    苏梦瑶孤苦无助地搂住苏清月，生怕苏清月有些三长两短。
    看到苏清月始终不醒，苏梦瑶心情跌落谷底。
    她并不指望秦峰能找来大夫。
    毕竟秦峰从来都没帮助过她们姐妹俩。
    而且家里什么都没有。
    就算找来大夫，人家也不一定愿意为姐姐治病。
    想到这里，苏梦瑶的泪水就没断过。
    “孙大夫，马上到了，咱们得快一点……”
    此时此刻，秦峰和孙大夫冒着风雪，终于赶到了苏家姐妹家。
    两人也没敲门，径直推开了苏梦瑶的房门。
    正在哭泣的苏梦瑶，听到有人进屋，身体猛地一抖，惊慌地抬起头。
    当看到秦峰领着孙大夫进门时，苏梦瑶表情呆滞了一下。
    “梦瑶，我带孙大夫来给你姐看病了，你放心，有孙大夫在，你姐肯定没事的。”
    这话不仅是在安慰，也是鼓励。
    苏梦瑶难以置信，秦峰真的找来了大夫。
    孙大夫利落地给苏清月号脉。
    过了片刻。
    孙大夫将苏清月的手腕塞回被褥中，表情一脸凝重。
    苏梦瑶连忙抹了抹眼泪，紧张问道：“孙大夫，我姐怎么样了？”
    孙大夫微微摇头，说道：“你姐体弱气虚，又因为情绪起伏很大，导致气血逆乱，搅动心神，所以才昏迷发烧。”
    “那我姐……”
    “不过不用担心，我给你姐开一副疏肝理气，养血安神的方子，熬几个疗程服用，应该就没事了。”
    “孙大夫，我姐会好起来的吧？”
    苏梦瑶一脸忐忑看着孙大夫。
    孙大夫写着药方，头也不抬道：“你姐身体很差，是饿出来的毛病，除非以后能吃饱饭，把身体养起来，不然还会犯病。”
    这话如同泼了苏梦瑶一头凉水。
    吃饱饭谈何容易？
    整个牛家屯都没一家人能吃天天吃饱饭。
    姐姐的贫血，也是因为从小吃不饱饭造成的。
    苏梦瑶站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清月，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她双手捏着棉衣一角，局促地低下头，无助得让人可怜。
    秦峰见状，安慰道：“梦瑶，你别担心，你姐姐我会照顾好的，从今天开始，我保证让你们天天都能吃饱饭！”
    写药方的孙大夫，抬头瞥了秦峰一眼。
    “你怎么保证？”
    苏梦瑶压根不相信秦峰。
    她更担心的是没钱给孙大夫，于是小心翼翼对孙大夫说道：“孙大夫，今天看病的钱，我能不能先欠着，我保证会尽快还你的。”
    “不必了。”
    孙大夫大手一挥，写好药方交给秦峰，说道：“秦峰刚刚已经付过药钱了，等下我带他去抓药。”
    “他……他付过药钱了？”
    苏梦瑶美眸倏然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其实想问，秦峰哪来的钱。
    孙大夫点头道：“秦峰说他打了一只野兔，用来抵药钱，你就放心在家待着吧，等药抓回来，给你姐治病。”
    说完，孙大夫带上秦峰，离开了苏梦瑶的房间，出门抓药去了。
    苏梦瑶望着两人离开，呆愣了很久。
    孙大夫临走前的话，始终萦绕在她耳边。
    秦峰打了一只野兔……
    就他？
    一个好吃懒做的人。
    他会打猎？
    这个消息着实冲击到了苏梦瑶。
    她做梦都不敢想象，打猎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秦峰身上。
    当然，孙大夫也是这么想的。
    秦峰跟着孙大夫，来到孙大夫家里。
    他抓好了一包草药，准备离开，却被孙大夫叫住。
    “你等一下。”
    “孙大夫，还有什么事吗？”
    秦峰停在门口。
    孙大夫看着放在门槛的那只野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这只野兔，真是打猎来的？”
    “真的，就在牛家山上。”
    秦峰回答的很干脆。
    作为一个猎人的儿子，秦峰感觉很骄傲。
    当然。
    尽管以前的秦峰，给老爹丢了很多脸。
    “嗯，你小子平时好吃懒做的，没想到还能继承你爹的衣钵。”
    孙大夫看着秦峰一脸自信，不由信了秦峰的话，感慨道：“打猎好啊，靠山吃山也是一门出路，好好干，别再给你爹丢人了。”
    “谢谢孙大夫，我一定会好好打猎的。”
    秦峰由衷地表示感谢。
    孙大夫算是一个不错的人，非亲非故，人家还愿意说几句勉励的话。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道，已经十分难得。
    良言一句三冬暖。
    孙大夫不仅用话温暖了秦峰一把，还掏出了两张毛票塞给秦峰。
    “孙大夫，你这是……”
    “看病抓药的钱，要不了那么多钱，你一只野兔可贵得多，这两毛钱是我找你的。”
    “这……”
    秦峰闻言，愣了一下。
    “别啰嗦了，赶紧回去给苏清月熬药，这两毛钱，还能再买点米糊糊，给苏清月喂点米糊糊，这样好得快些。”
    “我明白了，孙大夫，谢谢你！”
    秦峰不敢再耽搁，拎着一包草药飞快跑回到苏家姐妹家中。
    劈柴生火，开始给苏清月熬药。
    “咕噜噜……”
    厨房灶台上，大火加热陶罐里的草药，药水开始冒出热腾腾的气泡。
    秦峰眼看药熬得差不多了，转身来到苏梦瑶的房间。
    苏梦瑶已经下了床，披上了一件陈旧的碎花棉袄，穿着一条打着补丁的灰色棉裤，将一身白皙曼妙的身材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惨白没有血色的精致脸蛋。
    她坐在床前，始终守着昏迷中的苏清月。
    秦峰来到房门口，轻声说道：“梦瑶，药快熬好了，我去给你们买些米糊糊回来，等会儿你也吃点。”
    “等一下！”
    苏梦瑶叫住准备离开的秦峰。
    她心思敏锐，能感觉到眼前的秦峰和昨晚的秦峰不同。
    昨晚的秦峰是一头如狼的畜生，眼里只有令苏梦瑶作呕的色欲。
    可现在的秦峰呢？
    苏梦瑶感觉到了，秦峰对她们姐妹俩由心而发的关心。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昨晚的事，让他良心悔过了？
    苏梦瑶眼神幽幽看着秦峰，眼里万种心绪涌动，似怨恨、似痛苦、似可悲，让人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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