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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8章 火锅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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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8章 火锅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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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大比的余热持续了整整三天。
    天衍宗七座主峰,但凡有弟子聚集的地方,三句话之内必定绕回那场匪夷所思的决赛。有人说巴宝贝那一刀劈出了金丹期不该有的威势,有人说聂海龙认输是给未婚妻面子,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亲眼看见聂师兄走下战台时嘴角是翘着的。
    “不是平时那种笑,”传话的弟子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绝密情报,“是那种——被打了还高兴的笑。”
    “你疯了吧,聂师兄怎么可能那样笑?”
    “我亲眼看见的!骗你是灵兽!”
    这些传言巴宝贝一个字都没听见。她窝在清虚峰的小院里,整整三天没出门。不是不想出门,是出不去。
    决赛那天她强行催动碎星刀的附带技能“星落”,一刀劈出去是痛快了,但金丹初期的灵力根本撑不住那一招的消耗。刀势落尽之后,全身灵力被抽得干干净净,经脉里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秋水急得团团转,第一天去灵药峰求了三副培元汤,第二天去丹峰找林风眠讨了一瓶回灵丹,第三天甚至壮着胆子去墨竹峰求见苏清寒。苏清寒没见她,但半个时辰后,一盒上品冰蚕膏出现在清虚峰院门口的石墩上,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只有两个字:外敷。
    巴宝贝趴在床上,让秋水把冰蚕膏抹在她后背上,凉丝丝的感觉渗进经脉,酸疼感总算消退了一些。
    “小姐,您下次能不能别那么拼命?”秋水一边抹药一边絮叨,“您一个金丹初期,跟聂师兄那种合体期的剑修硬拼,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那石头不是自己滚了吗?”巴宝贝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秋水愣了一下,然后掩嘴笑起来:“所以外面传的都是真的?聂师兄真的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宠您才认输的?”
    巴宝贝猛地翻过身来,扯到后背的肌肉,疼得龇牙咧嘴:“什么宠不宠的!他是——他是——”她支吾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聂海龙那句“你想救我,我感觉到了”在她脑子里反复循环,但她没法跟秋水解释什么叫“想救他的刀”。
    系统的存在是秘密。聂海龙天生道心裂痕是秘密。原著里他会黑化灭世更是秘密。这些秘密堆在她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总之他不是宠我,”巴宝贝重新把脸埋进枕头,“他就是有病。”
    “喵。”
    小橘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巴宝贝的后背走过去,尾巴在她后脑勺上扫了一下,像是在表示赞同。
    第四天上午,巴宝贝终于能下床走动了。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宗门领大比魁首的奖励,而是去丹峰找林风眠。
    丹峰后山的凉亭里,铜锅已经架好了。锅底是林风眠按照巴宝贝上次给的配方改良的,用了十七种灵植调味,汤色红亮,香气霸道。苏清寒坐在老位置上,腰背挺直,表情冷淡,但她面前的碗里已经堆了五六片涮好的灵菇。
    巴宝贝到的时候,林风眠正在往锅里下肉。他看见巴宝贝,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算盘。
    “巴师妹,你可算来了!你知道你决赛那一场让我赚了多少吗?”他噼里啪啦拨了几下算珠,报出一个数字。
    巴宝贝听不懂修真界的灵石汇率,但从苏清寒微微挑眉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今天的火锅我请客,”林风眠大方地一挥手,“敞开了吃,灵兽肉管够。”
    巴宝贝在他对面坐下,先灌了一大口凉茶,然后才开口:“林师兄,我想问你件事。”
    “说。”
    “藏册阁三层的禁制,除了峰主特批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进去?”
    林风眠夹肉的手顿了一下。苏清寒依旧低头吃菇,但巴宝贝注意到她咀嚼的速度慢了一拍。短暂的沉默像一层薄冰,覆在火锅的热气上。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风眠放下筷子,脸上生意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我想查点东西。”
    “查什么?”
    “无极峰的旧档。”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红亮的汤汁翻滚着,把涮肉和灵菇的香气蒸腾得愈发浓郁。
    林风眠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在桌上摊开。宣纸上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标注的位置正是藏册阁三层。
    “三层不对外开放的旧档区,除了峰主特批之外确实进不去。禁制有两道,外层的巡阁阵法大家都清楚,只要不在闭阁时段硬闯就没事。关键在于内层入口。”他指尖点向地图上一条用朱砂画出的细线,“那里有一道神识锁,是前任执法峰主亲手炼制的,只有峰主的身份玉牌才能打开。”
    “那不等于没有别的办法?”
    “那可不一定。”林风眠压低声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藏册阁三层在酉时三刻封楼,但负责封楼巡查的弟子只有两人。其中有一个是我丹峰的外门弟子,欠我三瓶聚气散的人情。他每天酉时五刻会去后门抽一炷香的时间——那是他喂猫的时间。”
    “喂猫?”
    “藏册阁后门有只野猫,他每天偷偷喂。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你从后门溜进去。内层入口虽然上了神识锁,但你可以绕过锁先从入口旁边的杂物架上找找看。前任峰主退位前清过一次旧档,有些东西被临时搁在杂物架最顶层,禁制覆盖不到,我亲眼见过。”
    “你去过内层?”苏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淡得像冰水,“怎么没被人发现?”
    “去上缴药材账册的时候溜进去转了一圈。”
    巴宝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换了个问题:“丹峰的药材账册,为什么需要送进藏册阁三层的旧档区?”
    林风眠收地图的动作只顿了极短的一瞬,快到几乎察觉不出。他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纸折好收回袖中:“生意做大了,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他笑了笑,把一碟刚涮好的灵兽肉推到巴宝贝面前,“肉快老了,先吃。”
    巴宝贝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林风眠这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满嘴生意经,但能在正道和魔界之间左右逢源的人,身上不可能没有秘密。不过至少有一点她能确定——林风眠暂时站在她这边。
    “谢了,林师兄。”
    “别谢太早,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林风眠重新拿起筷子,从锅里捞了一片灵菇放进嘴里,“你在擂台上劈碎星的那一刀,不是金丹初期能劈得出来的。我算过灵力波动,那一刀爆发时的瞬时强度至少翻了两倍。你用的是什么功法?”
    巴宝贝愣了一下,没想到林风眠问的竟是这个,犹豫了片刻才开口:“碎星刀自带的技能,叫‘星落’。”
    “自带的技能?灵器认主时附赠的那种?”
    “对。”
    林风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让巴宝贝差点咬到舌头的话:“这种技能如果能在丹炉上复制,一炉能多炼三倍的丹。巴师妹,你那把刀能不能借我研究几天?”
    “不行!”巴宝贝一把护住腰间的碎星刀。
    “那就让我看看也行——别劈下来,举着让我看两眼就好。”
    “你做的是炼丹还是算账?”
    “炼丹是业务,算盘是信仰。”
    巴宝贝翻了个白眼,正要回嘴,一直沉默的苏清寒忽然放下筷子。她的动作很轻,瓷筷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磕响,但在场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你们两个,”苏清寒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淡的调子,但巴宝贝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又泛起了极淡的红晕,“别在我面前讨论正经事。我今晚来,是来吃火锅的。”
    “对对对,吃火锅!”巴宝贝连忙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
    苏清寒垂下眼,重新拿起筷子。但她夹的第一片肉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放在了旁边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然后那个小碟子被她用两根手指推了两寸,停在了巴宝贝的碗旁边。动作极其克制,一言不发,仿佛只是随手推了推碟子。
    巴宝贝低头看着那碟肉,鼻子忽然有点酸。她猛地抄起筷子,把那碟肉一片不剩地全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好吃!”
    苏清寒没有回应,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得极浅极淡,像冰面上被阳光化开的一条细缝,不到一个呼吸便消失无踪。但林风眠看见了,巴宝贝也看见了。
    林风眠在桌下偷偷拨了一下算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表情要是能定价,比回元丹贵。”
    “你闭嘴。”苏清寒和巴宝贝异口同声。
    吃到最后,锅底快见底的时候,巴宝贝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林风眠和苏清寒一眼,压低声音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关于聂师兄。”
    林风眠搁下茶杯。苏清寒的筷子停了一瞬。铜锅里的汤已经不多,火灵椒残留的热辣气息在亭子里弥漫,巴宝贝的声音被辣得有点沙哑,却格外认真。
    “我在决赛劈他的时候,发现一件事,”她斟酌着措辞,尽量避开系统不允许透露的内容,“他的剑势里有一道裂痕。不是灵力不稳,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从他还没开始修炼的时候就在那儿的。”
    凉亭里安静了很久。锅底的余火轻轻跳动着,映在三人脸上明灭不定。
    苏清寒放下筷子:“这件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包括我父亲。”
    “为什么?”
    苏清寒没有回答。她只是偏过头看向远处暮色里的某座山峰,侧脸的弧线在暗下来的光影里绷得笔直。
    巴宝贝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夜色中静静矗立的无极峰。
    林风眠在算盘上拨了一颗算珠,用极轻的声音自言自语:“聂氏。前代掌门陨落那年,她就是守着那道裂缝守了整整十年——原来最后一笔账出在这里。”
    巴宝贝没有说话。她端起凉茶灌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但她的心比茶更凉。藏册阁残档里的那行草书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天生道心裂痕,恐难结丹。”
    她今晚一定要去看清那张纸上被划掉的最后三个字到底是什么。
    ---
    当夜,巴宝贝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出清虚峰。踏月步在夜色中发挥了最大作用,淡青色的灵力残影落在山道石阶上转瞬即逝,沿途没有惊动任何巡视弟子。她按林风眠画的那张简图绕到后门,果然闻到淡淡的灵猫食饵气味。巡查弟子不在岗,一只花斑野猫蹲在墙头舔爪子。她从半掩的后门闪身进入藏册阁,一路摸上三层。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积灰的木架上,那卷残档仍在原处。玉牌触碰到禁制丝带的瞬间,温度微微升高,丝带在淡光中散开。巴宝贝稳住呼吸,重新打开卷轴,借着月色仔细阅读那张泛黄残页上的每一个字。
    “天生道心裂痕,恐难结丹。”
    这行字的笔迹与前一份相符,确凿无疑。但她上次遗漏了一样东西——划掉的那三个字,在月光的折射下还能辨认出极淡的残留墨痕。
    她凑近卷轴,屏住呼吸。
    不是划掉,是被更浓的墨覆盖过。覆盖的墨层在岁月的剥蚀下变薄,底下原本的内容一点一点显露出来。三个字,笔画断续不全,顺序错乱,她反复拼对了几遍才将勉强可辨的字痕连成一句完整的结论:
    “除非噬亲。”
    巴宝贝手一抖,卷轴差点脱手。玉牌也在那个瞬间猛地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她飞快地将卷轴重新系好,塞回原处,禁制丝带自动缠绕还原,一切恢复如初。然后她退到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
    噬亲。这个结论不是前代掌门自己划掉的,是有人后来用浓墨遮盖的,而前任掌门在写下这张残页之后不到三天便陨落。死因未载。无极峰后山至今残留当日震怒的剑意。
    她不敢再往下想。窗外夜风拂过松林,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巴宝贝无声地溜出藏册阁,踏月步在松林间点落,脚步声轻得像猫。
    但她的呼吸一直乱到后山那片矮竹林才勉强平复。
    “原来你半夜不睡觉,是喜欢出来吹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巴宝贝差点跳起来。她猛地转身,看见小橘正蹲在竹林的青石上,尾巴悠闲地摆来摆去,金色的猫眼在月光下格外亮。说话的当然不是猫——是她身上的系统提示没响,而那个坐在青石另一端、一手搭在猫背上的人,才是真正吓到她的人。
    聂海龙。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外袍没有系,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松散随意,却也因此更让人捉摸不透。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界的轮廓柔和中透出几分说不清的凉意。
    “师、师兄?”巴宝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聂海龙轻轻搔着小橘的下巴,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舒服得眯起眼睛,“酉时过后藏书阁闭阁,你刚去的可不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正殿。”
    “我——”巴宝贝脑子飞速转动,“我晚上吃撑了,出来散步。”
    “散步散到藏册阁后山来了?”
    “这片竹林风景好。”
    聂海龙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巴宝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青石旁边坐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找借口逃走,她应该逃走的。但她刚看到的那三个字还烙在视网膜上,让她心里有一个无法压抑的冲动——她想确认一些事情。
    “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
    “嗯。”
    “你的家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聂海龙抚猫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他继续用手指顺着小橘的脊背轻轻梳理,动作依旧温柔,但巴宝贝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冷了一分。不是修为的波动,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月光忽然被云遮住了一瞬。
    “怎么忽然问这个?”他语气平淡。
    “就是……随便问问。”
    沉默了很久。久到巴宝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记事之前。”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聂海龙抬头望着月亮,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师门长辈说,他们死于一场意外。那年我不到两岁,被送回天衍宗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他们死在外面,凶手没有找到。”
    巴宝贝的指尖陷进掌心。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被捏皱的衣料,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跟他有关,他只知道自己是遗孤,被捡回宗门抚养长大,剑道天赋异禀,却天生道心有裂。
    前任掌门到底隐瞒了什么?前任掌门在写完那句话之后不到三天便陨落于无极峰后山,她脑中掠过一个又一个可能性,每一个都让她的后背更凉。
    “师妹。”聂海龙忽然叫她的名字。
    巴宝贝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亮,却没有攻击性,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目光里某种很克制的东西正缓缓沉下去,像被冷雨打湿的余烬。
    “你今天晚上很奇怪,去藏册阁查过我了?”他轻声问。
    巴宝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想否认,但否认不了。林风眠曾说藏册阁的禁制神识锁在他面前形同虚设,她的潜入未必真那么隐秘。她喉咙发紧,只涩涩地回了一句:“……师兄。”
    聂海龙将手指从小橘背上收回,缓缓伸出右手,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一股极淡的松香气息。
    “不用偷偷摸摸的,”他放下手,重新将视线投向远处的云海,“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巴宝贝鼻子忽然有点酸。她低下头,咬着下唇,不敢再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不是他的事,是她的事。系统的任务,原著的黑化值,还有她最初接近他的原因。这些事她连林风眠和苏清寒都不能说,更何况是他。
    “回去睡觉吧。”聂海龙站起来,将外袍随意地搭在肩上,“明天不是要去领大比魁首的奖励吗?掌门应该会亲自接见你,别顶着黑眼圈去。”
    巴宝贝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师兄。”
    “嗯?”
    “你说的,能说的都会告诉我。那不能说的事情呢?”
    聂海龙侧过头来,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幽深得看不见底:“不能说的事情——等你问的时候,我再说。”
    巴宝贝攥紧拳头,转身大步走回清虚峰。她没有回头,因为怕一回头就被他看穿此刻所有情绪。
    竹林恢复安静。聂海龙重新坐下,抚了抚小橘的脑袋,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镜碎片,在月光下端详了很久。碎片的棱角反射着冷白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她在查我的过去,”他轻声对猫说,“比我自己查得还认真。”
    小橘摇了摇尾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噜。
    聂海龙将铜镜碎片收回袖中,站起身,望向远处清虚峰的灯火。那盏灯在夜色里摇曳了一下,然后稳稳地亮着,像是有人刚推门进屋,又像是有人在等他回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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