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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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也没想过我会被招收。太不可思议了。
    在我毕业以后，就出现了Co-op项目吗？丹尼尔想必皱着脸。我也太倒霉了吧！
    罗伊发送了一个“可怜”的emoji。他和丹尼尔是小学时期的好朋友，后来，他休学一年，又转到了别的社区学校。幸运的是，长大以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考上了芝加哥的同一间大学。当然，丹尼尔和他同岁，却比他大一届。从小到大，丹尼尔都倒霉得不可思议，包括错过了这一次的实习培训计划。冷下来的火腿夹在软绵绵的面包中间，口感很差，他又咬了两大口，试图把它们全部塞进嘴里。
    说起来，伊森·托雷斯怎么样？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他。他真的太辣了。丹尼尔说。
    嘿……别这样。好吧，我没办法反驳这句话。罗伊在电脑后面悄悄地抬起眼睛。伊森戴着银框眼镜，头发整齐地梳起。他脱下了风衣外套和围巾，露出白色衬衫内高领毛衣的深绿衣领，贴合他胸膛的弧度，如同国王身上华丽而笔挺的战袍。颜色、布料的质感、层次，一切搭配得当。伊森一定钻研过服装搭配所表现的个人形象，听说今年的流行趋势是叠穿，他险些要分不清自己是否位于一间时尚公司。罗伊想了想，才对丹尼尔说：他的确非常英俊，他也的确很爱美，简直像天天在你面前跳求偶舞的鸟。
    发出去以后，他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尖酸刻薄。罗伊越过电脑，第三次注视着办公室内的平静身影。伊森·托雷斯没惹过他，可能是否决了他的助理申请这件事令他心怀不忿，也可能是青春期的高中生攻击权威、以彰显与众不同的叛逆心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摆出这种态度。他在心里对自己的不礼貌感到些许惭愧。
    爱美没有错。丹尼尔发来“爱心”的emoji。好了，你周末出来喝酒吗？
    我……他的脑袋冒出了Monday的图片。不、我没有空。对不起。
    你要约会吗？丹尼尔开了个玩笑。你单身了二十三年，终于开窍了？
    不是。他一字一句地输入道。我养了一只宠物。到了周末，我要带它出去逛一逛。
    凯特·坎贝尔用餐刀切起牛排，黑椒汁沿着陷下的边缘流进滋滋作响的石盘：“你很冷吗？”
    “……什么？”伊森正在用餐叉卷起意大利面。
    “毛衣。”凯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刚刚在办公室外看见你，我差点以为你感冒了。”
    “多谢关心。”他无意识地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脖颈。同时，他将毛衣的衣领拉得更高了，“我确实有点着凉……但是，不是大事。”
    “了不起。”凯特说，“换做是我，就会休一天假了。”
    伊森无奈地笑了笑。随着手指的触摸，项圈留下的红痕在高领下隐隐发烫。他度过了一个银乱的周末——和他的支佩者一起。摘下项圈是不被允许的，只有在睡前，他可以将项圈调松一些。Reddy保留了他日常健身的习惯，他喜欢他的肌肉；按照制定好的计划，伊森在八点半前起床，洗漱完整，开始晨练（他的铃铛在跑步机上响得十分动人）；他的三餐时间被严格限定，他必须赤裸地跪在地上，捧着骨碟吃晚饭；淋浴，不能擦洗腿根上的字，倘若它们褪色，则要及时补齐；手银的次数固定，只有Reddy表示他获得了紫薇的权限，他才能把手放在挺立的银茎上撸动。考虑到这是他们正式的第一次调角，Reddy仁慈地没有命令他扩张后亭——再过几次以后，他会这么做的。他笑着对伊森说。在Reddy的控制下，他的周末过得井井有条。当计划与决策的权力被剥夺后，他首先感受到的竟是彻头彻尾的放松。
    如今，凯特的声音正在提醒他一件事：他步入了他的现实，权力又一次流回了他的手里。他垂着眼，搅拌起意大利面。他不禁想念起和Reddy共同分享的时刻了。
    “伊森，对于那件事……你想好怎么回答他们了吗？”凯特的餐叉刺进了一块分好的牛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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