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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三人的聊天全程都是客套寒暄，像三个半生不熟的熟人刻意攀谈，空洞乏味。
聊得许枫都隐隐有些犯困。
这就是成年人的职场应酬吗，虚伪啊。
闲聊片刻过后，张启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切入了正题。
“想必你们两位也都知道了，白云市近期有一个超大工程落地，后续还需要你们两位多多配合、助力推进。”
话题一出，方才还神色平淡的刘川候，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坐直身子，语气诚恳。
“张市长！我们百川集团在白云市深耕几十年，一直是市里的老牌合作企业，我的实力您绝对信得过！
这个工程交给我来做，百分百稳妥，不会出任何差错！”
对面的许枫依旧从容，安静品着清茶，一言不发，丝毫没有争抢表态的意思。
张启明看在眼里，心里暗自诧异。
市里这种百亿级大工程，但凡能拿下，纯利润相当可观，是无数企业挤破头都想要的肥肉。
许枫年轻暴富、势头正盛，却对此无动于衷？
是真的沉稳，还是在欲擒故纵？
张启明微微挑眉，笑着开口：
“老刘，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具体事项呢。”
刘川候立刻收敛神色，乖乖闭口等候。
张启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咱们白云市的城市发展，一直跟不上节奏。
直到现在，偌大一座城市，连一条专属的绕城高速都没有。”
“今天特意约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商讨绕城高速修建项目的承接事宜。”
此话落地，刘川候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心里无比清楚，绕城高速，是实打实的超级重磅项目。
体量、利润、资源，全都远超普通市政工程。
张启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速平缓地交代着市里的底牌。
“目前市里财政紧张，压力极大。项目初步预算八十八亿，明天就会正式公开招标。”
“说是公开招标，但整个白云市，有实力全盘吃下这个项目的，也只有你们百川集团和新界控股两家。”
“我提前私下约见你们，就是想提前通个气，让你们心里有数、提前盘算，免得明天正式开标，手足无措。”
许枫瞬间了然。
张启明这哪里是提前通气，分明就是私下摸底。
市里财政拮据，每一分利益都要精打细算，他就是想借着这次谈话，榨取两家企业最大的让步和好处。
刘川候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八十八亿的总预算，修建绕城高速只能算是堪堪够用，正常施工，根本赚不到多少工程款利润。
但高速项目从来不止工程款一个收益！
沿线服务区、加油站、配套商业经营权，每一项都是长期稳定的现金流。只要能顺带拿下部分配套权益，这单项目依旧血赚。
思索清楚利弊，刘川候第一时间主动表态，语气诚恳。
“张市长一心为白云市百姓谋发展，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绕城高速项目您尽管放心！
我们百川集团积淀深厚、经验充足，绝对能把这条绕城高速打造成咱们白云市的标杆工程，保质保量完成交付！”
张启明闻言微微点头，看向刘川候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这条绕城高速一旦顺利建成通车，就是他任职期间的重磅政绩，对后续晋升发展，有着极大助力。
一旁的许枫此前并未关注过这个项目，平日里公司的商务对接、项目调研，一直都是苏慧全权处理，从不用他费心过问。
直到此刻听闻“绕城高速”四个字，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末日的恐怖画面。
末日降临后，全球植被全面变异。
一部分变异植物扎根地底、固守领地，成为一方区域的顶级掠食者；还有一部分更为诡异，根茎如同附骨之蛆，强行寄生在人类、野兽的躯体之上，疯狂蚕食宿主生命力，彻底操控宿主的行动。
被寄生的人类和野兽，会丧失理智、疯狂暴走，不顾一切攻击周遭所有活物。
无数寄生怪物组成的兽潮、人潮大军，曾经是末日人类幸存者最大的噩梦，无数聚居地尽数覆灭。
若是白云市能提前筑起一圈超高、超厚的环形高墙……
便能将所有变异植被、寄生怪物，彻底隔绝在城市之外！
一念及此，许枫的呼吸悄然急促。
寻常的项目利润，他早已毫不在意。
如今他依靠着系统每日都有上亿收入，还在持续暴涨，待到系统第三阶段升级完成，收益还会成倍翻倍。
金钱对他而言，早已只是一串数字。
但末日壁垒、安全要塞，是他重生之后，从未放弃的终极目标。
可以说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打造末日钢铁堡垒而做的准备。
这条绕城高速，必须由他来建！
压下心底的波澜，许枫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刘老前辈深耕白云市地产基建多年，资历毋庸置疑。
但张市长，您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过去几十年，白云市绝大多数市政建设、基建项目，基本都交给了刘老前辈的百川集团，对吧？”
张启明下意识点头：
“没错，确实如此。怎么了？”
许枫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
几十年深耕建设，白云市的常住人口逐年流失、经济停滞不前，唯独今年，靠着我们新剑控股吸纳人才、扶持产业，才勉强迎来小幅回升。”
“有没有可能，正是贵公司陈旧的建设思路、保守的施工标准，才困住了白云市的发展，几十年都没能做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标杆工程？”
这话如同利刃出鞘，直击要害。
刘川候瞬间脸色涨红，手指气得微微发抖，厉声反驳：
“你！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我当年所有施工标准，都是有海外留学的归国华裔敲定！
放在现在都不过时。”
许枫没有继续争辩，可这番话，却像一根钉子，死死扎进了张启明的心里。
这是白云市近些年体量最大、影响力最高的核心工程。
做好了，政绩加身，前程似锦；做砸了，便是一身麻烦、满身诟病。
刘川候确实经验丰富，但那些所谓的经验，都是束缚城市发展的陈旧老路。
刘川候瞬间慌了，紧咬着牙关急忙开口：
“张市长！您可不能卸磨杀驴！我承认新界控股近期势头凶猛，也有专业的施工团队！
但我在白云市耕耘数十年，劳苦功高！您不能凭三言两语，就全盘否定我所有的付出！我们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张启明闻言，面露迟疑，终究是于心不忍。
他沉吟片刻，折中开口：
“既然这样，我提个折中方案。这条绕城高速，你们两家各承建一半，最后对接合拢即可。
如此一来，谁都不用争抢，两家都有项目、都有收益，皆大欢喜。”
刘川候瞬间松了一口大气。
哪怕只剩一半份额，也有四十多亿的工程资金，足够他稳住利润、保住口碑。
张启明暗自满意，自觉平衡了双方利益，谁都不得罪。
可他话音刚落，身旁便传来一道冰冷坚决的声音。
“我拒绝。”
许枫神色淡漠，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字字铿锵。
“这个项目，我必须独立全盘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