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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逃?怎么逃?(第1/2页)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个月,瀛州依旧炮火连天,枪声不断,华夏军团士兵一座山一座山的搜,一座城一座城的打,依旧稳步推进。
无论是朱强第一方面军,还是周志良的第二方面军,或是李晟的第三方面军,其兵员在韩凌系统的召唤下,兵力并未减少,依旧保持着满编建制。
而瀛州敌军的实力,却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弱,越打越少,其活动空间也被华夏军团压缩得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在夏国,在这一个月内,赤军也在有序进入华北、东北地界,与华夏军团交接换防。
青城码头。
海风猎猎,远处,一支庞大的舰队停在海面上。
如今,赤军与华夏军团已经完成交接换防,他们将护送韩凌与最后一批华夏军团士兵前往瀛州九岛。
九岛,将成为华夏军团临时总指挥室。
届时,韩凌到了九岛,各方面军兵力补充也方便许多,不像在夏国,每次兵员补充都要跨洋越海。
当然,为了确保韩凌在九岛的安全,华夏军团士兵之前在九岛几乎是掘地三尺,蚯蚓竖着劈,鸡蛋摇散黄,已经确保没有一个敌军,
码头上,一众护卫站在韩凌身后,等着韩凌上船。
在韩凌对面,站着萧云、李原,两人穿着整洁的军装,腰板挺得笔直。
韩凌要走,他们自然要前来相送。
“萧司令,李参谋。”韩凌与萧云、李原一一握手: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保重!”
萧云握住韩凌的手,用力摇了摇,“韩司令,保重。”
李原也伸出手,与韩凌握了握:“韩总司令,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韩凌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
韩凌说罢,朝两人敬了一个军礼,转身朝舷梯走去。
在他身后,一众士兵紧跟其后,脚步声整齐有力。
萧云、李原两人立正,还礼。
在两人身后,一众士兵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目送韩凌离去。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
瀛州,京都。
这座千年古都,曾经,神社的钟声、寺庙的香火、茶屋的琴音、歌舞伎的吟唱,繁华无比。
如今,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街道上,商铺紧闭,住户或闭门不出,或早已逃离,只有风吹过屋檐的风铃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
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落在空荡荡的屋顶上,发出凄厉的叫声,使这座千年古都更添几分荒凉。
华夏军团离京都越来越近,压得人喘不过气。
整个京都一片死气沉沉,所有人都在等,等华夏军团进城,等死亡降临。
没有人觉得能赢,也没有人觉得能活,他们只是等。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山本敬太郎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脸上已无任何表情,异常平静。
他同样在等,等华夏军团进城,然后剖腹自尽。
在他面前的桌上,堆着一摞战报,但这些战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翻看。
不用看他也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无非是又死了多少人,又逃了多少兵,又丢了哪座城。
看了心烦,不如不看。
他本以为,游击战可以抵挡华夏军团的进攻,却没想到,只是延缓了对方的推进速度。
这一两个月,华夏军团照样推进,照样清剿,照样一座山一座山地搜,一个洞一个洞地找。
那些藏在山里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根本逃不过华夏军团的围剿。
他不明白,华夏军团士兵杀不完,那些狗为什么也杀不完?
“叮叮……。“突然,一道电话铃声将躺在椅子上假寐的山本敬太郎惊醒。
山本敬太郎坐直身体,拿起话筒,但动作却很慢,像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老人。
“山本君。”电话那头传来瀛州首相松平宗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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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趟首相府,现在,有事与你商议。”
山本敬太郎微微一愣,松平宗明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是无奈,也许是绝望,也许是最后的托付。
山本敬太郎放下话筒,没去多想,拿起军帽,戴上,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没有人,以前这里人来人往,那些参谋跑来跑去,忙个不停。
如今,整个军务大楼都没有几个人,他们这些人,或前往南洋,或去了前线,或死在前线。
以前与他共事的人,还有多少人活着,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也没多久可活。
首相府离军部不远,坐车只要十分钟左右。
山本敬大郎坐在车上,透过车窗望向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城市。
汽车驶过祇园,茶屋的灯早已不亮,经过鸭川,河水还在流,但两岸已经见不到几个人。
这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安静得让人窒息。
他知道,华夏军团来后,整座城市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殆尽。
可能,史书里会留下一行字——“某年某月,某军攻占京都”,然后,翻页。
这就是战败者的命运。
首相办公室。
松平宗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茶已经凉了。
“山本君,坐。”松平宗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重新给山本敬太郎倒了一杯热茶。
山本敬太郎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在他看来,军人就该要有军人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
松平宗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华夏军团离京都还有多远?”
山本没有犹豫,如实汇报:“其前锋已经到达福山、知爱一线,
“按他们目前的推进速度,大约十五天左右便会兵临城下。”
松平宗明所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够他做一些准备了,也够他交代一些后事。
“山本君,”松平宗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静:“瀛州守不住了。”
山本敬太郎没有说话,这是事实,所有人都知道。
“我决定,”松平宗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诉山本敬太郎,这是命令:
“由我率领部分军队驻守京都,吸引华夏军团的注意力,你,想办法率大军冲出他们的包围圈,逃出瀛州,能逃多少逃多少,无需再为瀛州死战。”
华夏军团没有进攻瀛州之前,他没有让山本敬太郎率军逃离瀛州,是心中不甘,不甘将瀛州拱手让给华夏军团。
如今,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努力的也已经努力了,已经没有再打、再守的必要了。
山本敬太郎一听,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没想到这个时候松平宗明竟然命他率军逃离。
逃?怎么逃?
瀛州四面是海,海面上又有华夏军团海军,如何逃?
松平宗明自然清楚山本敬太郎在想什么,不过,他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
山本敬太郎是将军,是军务大臣,怎么逃,对方自会想尽一切办法。
山本敬太郎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松平宗明,想开口劝其一起走,但看到对方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劝也没用,这个人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就像当初,对方决定不离开瀛州,誓与瀛州军民共存亡。
他能理解松平宗明的做法,松平宗明是瀛州首相,瀛州亡了,他岂能独活?
“首相大人。”山本敬太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立正,朝松平宗明深深鞠了一躬: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