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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恶徒（二合一）
」我知道了，您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严景看著对面一身紫色蕾丝的波波，面色平静：「说吧，您想获得什么？」
波波面色一怔。
她没想到眼前这只猫竟然会这么直接，眨了眨眼睛，索性不装了：「好吧，我希望获得您的庇护。」
「最近海上不太平，【海帮】日渐式微，好几个海团已经坐不住了，各大海团或站边或抱团，希望捞一笔大的。」
「我们波波海团之前依靠的海团叫【猛兽】，但前不久那个海团已经被另一个海团撕碎了。」
「我们算是逃出来的。」
「在【大监狱】，没有依靠的人是活不下去的，我们这次前往小型海会，也是希望能找一个新的海团依附。」
「【泽】，是这个海团的名字，现在海都排名三十七的海团。
严景点点头：「听起来条件还不错，所以您为什么又改主意找上我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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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几秒，波波直接开了口：「因为您是一个新人。」
「很明显吗？」
严景笑笑。
「很明显。」
波波点点头：「一是我从没听过海都有这么一只厉害的————猫。」
「二是您的眼神。」
「里面没有来自经过【大监狱】历练后的觉悟。」
严景弯了弯嘴角：「您继续说。」
波波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您对这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更进一步来说，这的很多人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来这的。」
「我想您应该也差不多。」
严景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波波继续道：「这是因为这不只是一个监狱。」
「更是一个历练场。」
「想要晋升八阶，甚至更进一步，单纯的位阶提升已经不再足够了。」
「您得需要一颗心。」
「一颗登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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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靠自己领悟是很难的，稍稍发达一些的地界都有传闻，强者间的碰撞对于登顶之心的领悟有著绝对的帮助。」
「【大监狱】并不像想像中那么简单，这里强者云集，对于登顶之心的领悟自然有极大益处。」
严景静静听完，轻声开口：「你真的觉得登顶只有这一条路吗？」
」」
波波摸不清楚严景的意思，只当是严景在纠正自己，连忙道：「当然，除了自己凝聚登顶之心，就是抢夺别人的，还有一些方法，可以凝聚生灵之力，不过这些都有一个要求，就是人————无论哪种，都需要人，而且是强者。」
原来还有几种。
严景默默点点头。
他确实是不懂。
鼠老爹不乐意和他聊修行，而沈莜然也没和他聊过八阶的事情，因为他实际上才只有六阶。
但他有些疑惑，那就是当时那位人造八阶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曾大概扫了一眼。
没发现类似「登顶之心」的东西。
是因为造就方法的原因吗？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吧。」他开口道：「所以为什么我是新人就值得您改主意呢？」
「新人在【大监狱】并不少见，但您这么强的————很少————」波波斟酌著措辞：「我想，您早晚也是要建立自己的海团的，跟著您，总比半道加入别人海团强。」
严景明白了。
对面觉得他是原始股。
「您很聪明。」
「但我觉得您可能不是我海团的最佳选择。」
严景将本子翻过来，指了指上面：「我的船上位置只有这么多，没有给你留的空位。」
波波看著那乱七八糟的示意图一愣，等明白过来后，当即开口道：「我可以当附庸，您的眷属，那些海团都有很多眷属。」
「每个海团的老大都有十好几个眷属，无论男女，这很正常。」
「我这次去依附别的海团，本来也是这个想法。」
严景又明白了。
原来这里不是海贼王。
是海贼皇帝。
「好，那你们波波海团就是我的一号眷属海团。
严景当即拍板。
波波见严景这么爽快，眼神有些欣喜，又有些许复杂。
欣喜的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复杂的在于对面表现出来的不著调的样子总让她有些不踏实。
不过————
也算是稳住了对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大监狱】，今天生明天死，行事不能犹豫，尤其是海都，更是这样。
谁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活呢？
波波当即开始脱起了衣服。
「等会儿。」
严景伸出手，制止了对面的动作。
波波收到指令，没有犹豫，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什么情绪波动。
在这【大监狱】她见的人太多了，贪财好色的有，自诩正人君子的有，装模做样的也有，还有真的不近女色的。
严景的制止既没有让她心生感激，也没让她觉得庆幸。
反而有点遗憾。
对面不收自己的身子，那么这个所谓的「依附」就没那么牢靠，得再想别的办法。
当然，收了也不一定很牢靠就是了。
但严景的下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波波船长！！！」
严景语调猛地拔高。
「到。」波波下意识开口，不知道严景想干什么。
「我觉得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成为我猫四的眷属！」严景一脸严肃，犹如一名教官正在训自己的士兵。
「我准备好了！猫四船长！」波波手上的动作到一半，还是摸不清楚对面到底是要自己脱还是不脱，只能等待对面发话：「我真的准备好了！！！」
「真的？」严景凑近。
「是！船长！」波波已经蓄势待发，对面要脱她哐当就脱，不让脱她咔嚓就穿上。
「那为什么你的性取向还是没改变？」严景开口道。
「嗯？」
这下波波是真的愣住了，眼神茫然。
「在你的取向没有改变之前，我不接受你的任何贿赂！」严景义正言辞。
「这————」
波波双眼中流露出的目光更加茫然了：「是————长————」
她将衣服默默穿好，就这样在严景的注视下走向房门口。
就在她将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的她还是回过头，看向严景：「船长您是说真的————」
「在我的海团，只有一个原则，对于我的指令，服从，服从，还是他妈的服从，波波船长！」
「在做好真正的准备之前，在我面前穿衣服必须穿两件！」
「是的，船长！！」波波下意识地再次应道。
直到走回自己房间，她还是有些没回过神。
她确实见过很多类型的人，但首先对面是只猫，不是人，其次这种类型是不是————
太稀有了。
另一边。
严景舒心地躺回了床上。
当猫猫船长果然爽爆了。
海都这地方不错，他很喜欢。
晚饭时分。
船员们发现波波一反常态，没有再穿那些清凉风格的衣服，而是穿上了一身紫色毛衣，外面套了一层貂皮大衣。
虽然仍是十分有韵味，但————
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对此，波波没有做任何解释，而是宣布了关于他们之后将依附于严景的事情O
众人皆表示赞同。
在【大监狱】依附别人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除了那些来追求登顶的【恶徒】，其他人都是过著这种日子。
今天你家明天别家，反正就是活个爽，不用纠结太多。
繁星点点的夜幕笼罩下，辽阔的海面像是化作了一片黑色璞玉，波光浮动，似璞玉上的光弧。
不时，能够看见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黑影从船的底部掠过，向著远处疾驰。
严景站在波波的肩头，两人靠在甲板的扶手上吹著海风。
「大概还有两天就到了，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猫四大人。」
波波缓缓开口道。
「比如呢？」
「比如【恶徒】，比如别的海团，再比如一些海底的存在。」
「最后一种是什么？」
「大监狱是一片移动的存在，更准确来说，大监狱是那位监狱长用伟力创造的圣地。」
「这里面的五片区域，是他从别的地域上撕下拼凑而成，而我们的日常工作，就是负责开采这些地域并且上交给监狱的工作人员。」
「这些地域被撕下的时候，很可能会带著里面没能撤离的原著民。
严景点点头。
难怪他今天看见不时有船员跳下船去，捞一些东西。
「我们拿这些东西换积分，然后用积分做交易，即使再强大的海团，每个季度大海会的时候也必须定期上交规定积分数额的物资，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人感受到这是在监狱。
波波开口道：「很多大海团的团长为了欺骗自己，所以从不过问交积分的事情，让手下人全权负责。」
「几年前，一个大海团因为积分没有攒够，被工作人员强制登船执法，那位团长见到这一幕后道心崩溃，凝聚到一半的登顶之心溃散，当场发疯，杀了不少工作人员。」
「最后被悬赏，被另一个海团杀了。」
严景闻言，有些认同：「变强本就是为了自由，如果发现自己只是在大监狱中被人控制的可怜虫，心态确实容易崩溃。」
「小海会过后，再一个月就要到大海会了。
波波开口道：「不知道今年会不会热闹，毕竟【海帮】都要倒了。」
严景没有回话，他对于【海帮】倒台一事不怎么感冒，比较在意的是马上要到的敢死先遣队招募。
他想找个办法提前进神藏地看看。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
忽然，刚刚还繁星点点的天空似乎忽然暗了下来。
深色的海面，颜色在刹那间更加黯淡了。
短短一两秒的功夫，呼啸的狂风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刮了起来，席卷海面。
「大人，有变化。」波波当即脸色一变，看向严景。
「按你们之前那套来。」
严景开口道。
波波当即吹了一声口哨。
尖锐的口哨声滑进船舱，众人鱼贯而出，无不神情严肃地看著波波。
「全体都有！一级警备！停船！落锚！隐蔽！！！」
众人动作很麻利，很快，波波号的船帆被拉下，一块巨大的黑布从船尾被拉起，蒙至船头。
那块黑布似乎有某种能力，使得这艘船在本就漆黑的海面上彻底隐匿了踪迹。
除了严景和波波之外，所有人都躲进了船舱之中。
有不少人掏出了护身符，藏在角落祈祷。
波波本来也想走，但被严景拉住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可能是两位【恶徒】在交手，猫四大人。」
波波神色很焦急，担心两人会引起那些所谓【恶徒】的注意。
在今天两人闲聊时候，她曾向严景解释，【恶徒】，便是来大监狱历练的人，这里没有任何法律条文，【恶徒】又无不是在外界的天骄，每个地界上的大反派，因此往往交手之间会伤及无辜。
「没事，留下来看看。」
严景开口道。
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办法，波波只能带著严景趴在船头，透过黑布上的两个小洞望向天空。
只见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云端，一位穿著船帆做成的僧袍，脖子上围了一圈人头骨，双腿盘坐在云端。
「这是什么途径？」波波来不及阻止，严景已经开口了。
但见两道身影没反应，波波也只能极为轻声开口：「是【诸佛】途径。」
「【诸佛】，【万道】，【圣儒】虽然在很多地界都有，但三者出自同源，都来自一片名为【三世】的大地界。」
「可惜了，都已经被扭曲了，日益衰落，都需要到【大监狱】里来寻找登顶之路了。」
在那僧人模样的对面，也有一人。
披盔戴甲，左手持一把长枪，右手持一把长刀，背后背一把巨弓，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聚为实质化，像是一座血红色的大山。
这条途径严景是认识的。
民湖的【杀修】。
对面周身的气质和魏南天当时几乎一样，只是要更加凝实。
但波波开口，却是一个严景没听过的说法：「是【民修】中的【杀修】，只可惜【民修】这一道起步太晚了，几乎没有什么走到道路尽头的神明，两条途径比较之下，这人矮了一头。」
严景不由地高看了波波一眼。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船长竟然知识面这么广。
波波似乎也看出来了严景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的地域，对于知识层面有些要求，我的途径也和这有关。」
「不过在【大监狱】，这套不是很吃香，小海团用不上，大海团用不著。」
「所以比较尴尬。」
但严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来对地方了。」
「我最喜欢文化人了。」
「那真是太好了。」波波礼貌地笑了笑，没把严景的话当真，只当是严景随□敷衍自己的。
也就在这一刹那，空中的两人同时动了。
带著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意的佛气刹那间化作一片无数人头组成的黑泽，和对面男人头顶的血山碰撞在了一起。
「是【无首佛】，七阶了，没有海团。
波波瞳孔一缩，将空中那僧人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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