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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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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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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夏记不起来自己是在倒在地上,还是倒在徐晔的怀中。
    她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没办法呼吸,为什么那些恶人连杨大伯和杨大婶都不放过,难道他们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已完全没有精力思考。身子被一股股的寒气吞噬,仿佛置身于一处冰窖,她知道自己在梦中,却无法醒过来,甚至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都说梦里面感觉不到疼痛,可是,为什么自己疼得好像五脏六腑都被冰刀穿刺一样......
    这一次若夏病得很突然,也很厉害,袁大夫已被安排在东苑的一个屋子里住下,时刻留意她的病情变化。
    “哎,已经第三日了,她的脉象还是没有太大起色。”袁大夫将若夏的手放进被子里,“你可知她这旧疾是何病因?”
    徐晔摇头,“她只说是寒疾,不碍事,每日练内功心法便可缓解。”
    “这就不对了,凡是疾病都要找到得病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倘若她根本不会功夫,那这病就不治了?”袁大夫有些不解,见徐晔也只低头不说话,只好对守在一旁的阿竹说,“去请你家少爷来吧,再给她施一次针,他针灸的手法比老夫还略胜一筹。”
    阿竹应声出门,刚好撞见了来探病的陆祎璇。
    “醒了吗?”陆祎璇焦急地问。
    却只见阿竹摇头。
    “你来了。”徐晔回头见陆祎璇带着一名丫鬟,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子,“这是?”
    “我最喜欢的一只百灵鸟,叫声可好听了,我拿过来送给若夏,”她命人将它摆好,“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对了,若夏的佩剑做好了,铸剑师父说晚些时候亲自送过来。他想亲自见见若夏,可...不知她几时能醒来。”
    没过一会儿陆祎祺也带着医箱赶来,见众人都围在床前,便出声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给她施针。”
    陆祎璇带着丫鬟和小厮都退出了房门,见徐晔不肯走,陆祎祺轻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担心,这里有袁大夫和我照看着,你去歇会儿吧,不要等她好了你又病了。”
    “我...那好吧。”徐晔本还还想拒绝,可在一想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劳烦你和袁大夫了。”
    “这是医者的本职。”
    徐晔离开后陆祎祺也不迟疑,立即打开医箱里师父留下的那套银针,开始帮若夏针灸,很快就在少冲、百会、合谷、内关、十宣等穴位落针,他的针法袁大夫是见识过的,定位之准、下针之果决皆是长久练习才能掌握的,他进针的角度、方向和深度都拿捏到位;行针时提、捻、转相结合以达最佳效果。
    由于若夏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留针的时间不宜过长,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陆祎祺就逐一捻转针柄拔出银针。
    待最后一根针拔出后,袁大夫上前观察着若夏的气色和脉象,“比昨日施针后要好转些了,看来陆公子医术又进步不少。”
    “这些天我一直在苦读《灵枢》和《灸甲乙经》,确实受益匪浅。”
    “凭你的聪慧才智,将来绝不会辜负孙神医啊。”袁大夫感叹着。
    陆祎祺却摇头,“我自知已比寻常人晚了十数载才起步,所以更要日以继夜地研究医书才行。”
    “不用急,要循序渐进。老夫也有两三日没回医馆了,既然现在陆公子在这里照看着,那我先回去一趟今晚再来。”说罢袁大夫转身出了房门。
    此时房中只剩下陆祎祺陪着若夏,他望着依旧昏迷中的她,面色虽比前两日略显红润,可提她把脉的时候,她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心中感到一丝怜惜,她这寒病到底这么回事?
    尽管一直在昏迷中,她依然眉头不展,到底是在忧心什么呢?那日他只听见母亲说她突然见晕倒,至于原因大概是受了些刺激,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他很想知道。以前的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漠不关心,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可如今,他既想帮徐晔查出毒害他师父的凶手,更想揭开她身上的疑团。
    虽然认识她的时日尚短,但陆祎琪很喜欢与她相处起来的感觉,他确信之前跟徐晔说的并不只是一句玩笑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也不知陆祎祺呆望了多久才将目光从她脸庞移开,又见她的头好像微微动了一下,须臾之间他发现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里竟有一撮白发,昨日施针的时候明明没有,难道是一夜生白发?
    陆祎祺觉得很奇怪,便顺手拔了一根下来想细看一番,没想到却惊了她。
    “痛......”若夏眉头紧锁轻唤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陆祎祺赶紧扶着她,“早知道这样,我一进门就该先拔你的头发。”
    “你...说什么呢?”若夏现在还迷迷糊糊根本搞不清状况,为什么他会在自己房间,刚靠着床头坐稳她就满腹疑问想开口。
    “别说话,我先看看你的脉象。”陆祎祺握过她的右手,仔细把着脉。
    若夏本想挣脱,奈何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劲,心想着为什么他要给自己把脉,就算不舒服不是还有袁大夫吗。可现在也没心思跟他斗嘴,只好依着他。
    “心气亏虚,气郁、气滞、气虚,”好一会儿陆祎祺才出声,“你该好好补不身子了。”
    “不必了,我虚不受补。”她将手收回,“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里?”
    “自然是给你看病了,你可知你昏睡了近乎三天三夜。”陆祎祺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先喝点水。”
    “谢谢。”她接茶杯。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长时间?难怪那么口渴,可以前就算发病最多也只是一天一夜,这次怎么会?她不去想还好,一想昏迷之前的事就感觉头疼得厉害。
    “若夏,”陆祎祺放下茶杯回到她床边坐下,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为何连袁大夫都查不出你的病因?究竟你是怎么患上这寒病的?”
    “打小就有,也不是什么要生要死的病。”若夏却显得不那么在乎,“只是比常人怕冻而已。”
    陆祎祺摇头,将手中的那根白发递到她面前。
    “我的?”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偶尔长几根白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看看吧。”他转身走去梳妆台将铜镜拿过来,“你的左侧。”
    若夏接过铜镜有些疑惑,对着镜子打量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但当她用手撩起几缕头发后,竟看到了一撮白发,她细捻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几根,这...怎么回事?前些天都没有,而且自己从来没试过一次生出这么多花白的头发。
    “若夏,你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陆祎琪带着一丝无奈的情绪。
    “我...我之前也没试过这样,”她心里也有些怕,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需太过紧张,“或许,这跟我的寒病无关呢。我将它们拔掉就是,反正我头发多。”
    “胡闹!既然知道自己有病根,就应该尽快医治。”他难得在她面前这么认真。
    “可长须老伯说了,我的病暂时不会危及到性命......”
    “长须老伯又是谁?什么叫暂时不会?他怎能算到何时才会危及性命?”
    这些问题在若夏脑中飞快闪过,但她一个也答不上来。总之长须老伯是个好人,暂时不会的意思可能是等到自己七老八十再发作危及性命嘛!可她见陆祎祺这么质问自己,心里有气不想跟他好好说话。
    “我为什么告诉你,徐晔呢?我再问问他杨大伯和杨大婶的事。”她把铜镜丢到床边,想强行从床上起身。
    “你赶紧给我躺回去,还要不要命了。”没想到陆祎祺竟然有些发火,“先顾好你自己。”
    若夏只好作罢,乖乖地躺回去盖好被子,也没好意思再开口说什么,只皱着眉头想起昏迷之前的事。
    陆祎琪见她眼神有一丝惊慌也不好再发作,缓和了语气说:“你是我名义上的第一个病人,我一定要治好你。”然后从医箱里拿出一片绿叶给她,“这是薄荷叶,你闻闻看。”
    “阿卜不算?”她接过来闻了闻,一股冰凉的气味。
    “不算,以前我都不算是医者。”他说着,又接过她刚才的话问:“你说的杨大伯,就是住在山上的那位?他们怎么了?”
    “他们...死了。”
    “何时??徐晔去找他们的那日?”
    她点头,“你说,会不会是那些黑衣人所为?”
    她想起杨大婶跟自己说隐居山中十几年甚少见到陌生人,他们绝不会又什么仇家也不可能是被劫杀,“他们遇害之时,很可能就在我们遇上那般黑衣人前后。”
    “可是什么原因杀害他们两老呢?况且黑衣人还是朝廷的人,他们怎么会对无辜百姓下杀手?”
    若夏轻声叹着气,她想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全部理一理,可此时脑子还是不太清醒,陆祎祺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便跟他细说,于是干脆闭起眼睛不再答话。
    他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再追问,“好了,我们先说说你这头发。我去给你配制一点药水每日坚持涂抹,再辅以女贞子、巨胜子等汤药,过些时日应该就好。”
    “嗯?何必如此麻烦,拔掉不就好了。”
    他没想到她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都说女子很紧张自己的秀发吗?罢了,可能她刚醒过来,脑子还糊涂着。“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我是医者,你是病者。我命人给你熬些清粥来,你暂时先别起来。”
    “徐晔他......”
    “他守了你两三日刚刚才回复房着,今日我照顾你。”
    “你照顾我?不是还有喜鹊和阿竹嘛,袁大夫呢?”
    “怎么?就那么不情愿被我照顾?”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轻佻,“我这闭关半月都没怎么你说话,今日我们好好说会儿话,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好气没力地说,“对了,白发的事情你别告诉别人,又...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当真不在乎呢!行吧,我答应你,你不过你得好好用我的汤药!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哼。”她轻哼,“阿卜让我不要说你是庸医,可如果你连几根白发都治不好的话,我以后就叫你庸医了!”
    “一言为定。”陆祎琪伸出小手指,“愣着干嘛,拉钩啊。”
    “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没有伸手,“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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