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野望与现实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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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厂长雷厉风行，揣着那份足以掀起一场风暴的建议书，快马加鞭地赶去了师部。等待回音的日子，对林峰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他每天依旧忙碌在车间和实验室，但心里总像悬着一块石头，不时地望向通往外界的山路。
    几天后，刘厂长终于回来了。他风尘仆仆，脸色却十分复杂，是一种压抑着兴奋又带着无奈的奇特表情，まさに喜忧参半。
    一进门，他就抓起桌上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抹了把嘴才开口：“好消息是，师部首长们，特别是老总，对你这份东西非常重视！”他一拍大腿，独眼里放出光来，“老总看了之后很感兴趣，当着好几个领导的面夸奖，说我们有想法，有远见，有敢为天下先的干劲，不愧是能捣鼓出‘铁拳’的英雄队伍！”
    林峰心中一喜，腰杆都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但是，”刘厂长话锋一转，仿佛刚鼓起的气球被戳了个洞，长长地叹了口气，“坏消息是，现实的困难比天还大。师部现在的家底你也知道，缝缝补补，捉襟见肘，各个团都在伸手要补给，财政紧张得像根绷断的弦。你要的那些专家、设备、矿产资源……大部分，暂时都无法满足。首长们的原则是，战略上同意你的发展方向，但战术上要求我们必须立足现有条件，分清轻重缓急，小步快跑，分步实施，绝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刘厂长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师部大印的批复文件，给林峰念了具体内容：
    火力提升方面，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是保障现有60迫击炮和“铁拳”的量产与改进，确保前线供应。步兵炮和火箭筒项目，因技术和材料瓶颈太大，暂缓立项，但允许兵工厂利用现有资源进行小范围的前期技术摸索。
    化工突破被列为重点支持方向，师部会尽力在政策和少量物资上给予协调，但明确指示，规模不宜一下子铺得太大，必须先以“求稳、求通”为核心，先搞出能稳定运行的小型试验装置再说。
    技术储备和人才培养计划原则上完全同意，并给予高度评价，但明确指出，师资力量和教材资料，需兵工厂“自行想办法解决”。
    至于那份长长的资源清单，除了几项象征性的政策许可外，大部分项目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批示——“否决”，或是一句更让人无奈的话——“自行想办法”。
    总的来说，宏伟的战略构想在最高层得到了认可，但落到实处的支持却极其有限。理想的光芒穿透云层照进了现实，却被坚硬的现实大地挡住了去路，只留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林峰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失望，但更多的还是理解。他清楚根据地的家底，也明白上级的难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个道理他懂。
    “自行想办法……”林峰反复咀嚼着这五个字，眼中的失落渐渐被一种锐利如刀锋的光芒所取代，“厂长，上级没把路堵死，还给了我们‘自行想办法’的口子，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支持！他们想看我们能做到什么地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自己来想办法！”
    他的“办法”，再次落在了那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系统积分和自身远超时代的技术储备上。
    【当前积分：14205点】。这是一笔在常人看来无法想象的巨款，但面对那份庞大的发展规划，依然是杯水车薪，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深思熟虑后，开始了这笔关乎未来的“豪赌”。
    首先，他花费了【5000点】兑换了【小型水坝及水力发电机组建设全套指导图纸】。稳定的电力是现代工业的血液，是一切精密加工和化学实验的基础，必须最优先解决。
    紧接着，又花费【3000点】兑换了【基础无线电原理与矿石收音机/简易火花发射机制作详解】。这是为“前瞻技术小组”准备的第一颗种子，也是最容易在现有条件下实现并建立信心的通讯技术入门砖。
    随后，他花费了【2000点】兑换了【初级实用冶金学】。想要造出合格的炮管，就必须摆脱“炒钢”的原始阶段，懂得如何炼钢。
    最后，他一咬牙，将剩下的【4000点】全部投入，兑换了【硝化甘油乳化稳定化工艺及达纳炸药安全生产标准化流程（初级）】。这是解决当前高能炸药量产瓶颈和安全隐患的钥匙，是化工突破中最关键的一环！
    【积分消耗完毕。当前积分：205点。】
    几乎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账户余额回到了解放前。但这笔巨大的投资，换来的是四项当前最急需、最能撬动全局、打开局面的关键核心技术。
    他将海量的知识迅速在脑中整理吸收，转化成一份份切实可行的计划和图纸，然后立刻开始行动。
    在刘厂长的大力支持下，“水力工程小组”率先成立。刘厂长亲自出面，协调地方政府动员民工，调集物资，在林峰选定的厂区附近河流的一处狭窄隘口，爆破、平地、筑基，开始修建一道简易但坚固的拦水坝和水轮机机房。工地上人声鼎沸，号子震天，虽然工程浩大艰巨，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建成，兵工厂的夜晚将不再只有昏暗的油灯。
    “前瞻技术小组”也在钱总工的浓厚兴趣下悄然组建。钱总工带着几个全厂最聪明、最好学的年轻技术员，从最简单的矿石收音机开始捣鼓。当他们第一次用自己绕的线圈和找到的矿石，在简陋的耳机里听到远方传来的微弱电波时，那份震撼与狂喜，点燃了他们探索未知世界的火焰。
    冶金小组则在厂区一个偏僻的角落，用耐火砖和鼓风机搭建起一座土法小高炉。他们一次次尝试，冶炼一些特种生铁和低碳钢。虽然初期产品质量极不稳定，时常炼出一炉废铁，但每一次失败都为以后制造更耐用的工具和武器部件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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