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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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长！您先别急！听我解释！”林峰迎着那几乎要把他撕碎的目光，声音急促却异常清晰，语速快得像扫射，“氯气是造更厉害炸药和消毒剂漂白粉的关键原料！我们是在试验制备浓盐酸和漂白粉的工艺，没想到中间环节失控泄漏了！这不是目的，是事故！但这也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他猛地伸手指向那仍在冒烟的山洞方向，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旅长！这黄绿色的烟，虽然有毒，但它也证明我们成功了第一步！我们能自己造出化工原料了！有了氯气，我们就能造出威力远超黑火药的安全炸药（TNT暂时不敢想，但苦味酸或许可以？）！能造出高效消毒剂，挽救无数伤员！甚至……如果我们能控制好，这东西本身，在特定环境下，也能变成打击鬼子的武器！”
    “你他娘还想用这玩意儿打鬼子？！”李云龙也急了，差点跳起来，“这玩意六亲不认！风一吹，咱们自己人也得玩完！”
    “不需要大规模释放！”林峰目光灼灼，大脑在极限压力下飞速运转，【初级化学合成】的知识和【神级战术指挥】的战术思维疯狂结合，“可以做成毒气手榴弹！或者埋在坑道里作为陷阱！在封闭或者风向绝对有利的情况下使用！就像鬼子用毒气打我们一样，我们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疯狂！
    屋里瞬间死寂！
    旅长脸上的怒容凝固了，独眼死死盯着林峰，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这疯狂想法勾起的、极度危险的悸动？
    徐特派员推了推眼镜，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高干事按着枪套的手微微松开了几分，眼神里的敌意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鬼子的毒气打鬼子？
    这想法……太狠，太毒，但也……太他娘的诱人了！
    “胡说八道！”旅长猛地一挥手，似乎在驱散这个危险的念头，但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暴怒，反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沙哑，“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是违反……违反……”
    他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涉及到一条模糊而危险的底线。
    “旅长！”林峰上前一步，语气无比恳切，“我们不是主动大规模使用！是防御！是反击！是让鬼子也尝尝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没有反制的手段！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遏制鬼子再次使用毒气的野心！这是为了救更多我们自己人的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落地声。
    “让开！快让开！张师傅需要立刻处理！”卫生员焦急的喊声传来。
    众人立刻涌出屋子。
    只见张万和老师傅被放在担架上抬了过来，他脸上、手上都有灼伤的痕迹，呼吸急促，双眼紧闭，不时发出痛苦的咳嗽，但意识似乎还清醒。
    “老张！老张！你怎么样？”旅长急忙蹲下身问道。
    张万和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旅长和林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旅长……成……成了……虽然炸了……但气……气出来了……那颜色……没错……就是氯气……路子对了……可惜……设备太糙……”
    都这时候了，他惦记的居然还是试验成功！
    林峰心中一阵酸涩和敬佩，连忙道：“张师傅，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张万和却抓住林峰的手，用力握了握，眼神里充满了嘱托和期望，然后剧烈咳嗽起来，被卫生员赶紧抬往临时救护所。
    看着张万和被抬走，旅长沉默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望着后山那渐渐变淡的黄绿色烟雾，又看看眼前一脸决然的林峰，再扫过旁边神色各异的徐特派员和高干事。
    空气再次凝固。
    最终，旅长猛地一跺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狠厉：“林峰！”
    “到！”
    “老子给你一天时间！把那个破洞给老子收拾干净！不能再漏一丝毒气！受伤的人给老子全力救治！至于你说的那个……狗屁毒气反击……”旅顿了一下，独眼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给老子写一份详细的、可行的、他娘的绝对能控制的方案出来！要说明白怎么用，在哪用，用了之后怎么擦屁股！少一个环节，老子就当没听过这回事！听明白没有？！”
    这几乎是默许了！在巨大的战果诱惑和现实威胁下，旅长终究是那个敢打敢拼、不按常理出牌的陈庚！
    “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林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大声应道。
    徐特派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摇了摇头，没再开口。高干事眼神闪烁，最终也保持了沉默。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此次调查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他们的权限和认知。
    “李云龙！”旅长又吼道。
    “到！”
    “把你独立团最好的工兵给林峰调过去！再派一个连，给老子把后山围起来！没有林峰的手令，谁也不准靠近！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给老子烂在肚子里！谁敢泄露半个字，老子枪毙他！”旅长下达了封口令。
    “是！”李云龙也松了口气，赶紧答应。
    危机，再次被林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扭转为了一种危险的“机遇”。
    旅长带着神色复杂的调查组匆匆离开，他们需要立刻向总部汇报这一“意外收获”和随之而来的、极其棘手的伦理与战术新课题。
    李云龙则立刻行动起来，调兵遣将，封锁后山。
    林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工兵和卫生员冲向事故现场。
    防空洞内一片狼藉，弥漫着刺鼻的氯气味。简陋的陶瓷反应釜炸裂了，绿色的腐蚀性液体流了一地，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几个参与试验的战士和学徒也有不同程度的灼伤和吸入性损伤，正被人搀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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