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天才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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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崖洞，一处过去从未有人踏足的山谷里，几排崭新的青砖瓦房拔地而起，白墙上，“启明学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里，就是林峰顶着无数压力和质疑，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资源，建立起来的新中国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专门为科技而生的学校。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三十个从天南海北，通过层层筛选，最终被确定为“天才”的少年少女，正穿着崭新的布制校服，有些拘谨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他们中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才十一二岁。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超越年龄的聪慧和对未知的好奇。
    他们的人生，从踏入这片山谷开始，就将彻底改变。
    “校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孩子们，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投向门口。
    林峰迈步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简单的便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都坐吧，不用紧张。”他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坐下，但腰板挺得笔直。
    林峰环视了一圈。这些稚嫩的面孔，就是他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火种”。有心算能力堪比计算机的，有对机械结构过目不忘的，有从小就痴迷于瓶瓶罐罐，自己鼓捣化学实验的……每一个，都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我知道，你们在来之前，可能听过很多关于我的传闻。”林峰开口了，没有讲稿，就像在聊天，“他们可能说我建了工厂，造了卡车，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工业部长。”
    孩子们都安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但是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部长的身份，而是以你们的校长，你们的老师的身份。”林峰的目光，从每一个孩子的脸上扫过，“我想告诉你们，我所做的一切，和你们即将要做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因为，我只是在搬运和组装别人已经造好的积木。而你们的使命，是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全新的积木！”
    “走吧，第一堂课，不在教室里。我带你们去看点东西。”
    说完，林峰转身就走。
    孩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跟了上去。戴维斯和雅努什这两个外国教员，也饶有兴致地跟在队伍后面。
    一行人没有去风景秀丽的地方，而是直接来到了热火朝天的黄崖洞钢铁厂。
    巨大的高炉如同山岳般矗立，烟囱里喷吐着灰色的烟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孩子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们的小脸被热浪烤得通红，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幅钢铁洪流的壮丽画卷。
    工人们赤着膀子，挥舞着铁锹，汗水在古铜色的肌肉上闪闪发光。巨大的铁水包，在天车吊运下，缓缓移动，倾倒出金红色的，仿佛太阳融化般的钢水。火星四溅，热浪滚滚。
    “看到了吗？”林峰指着那奔腾的钢水，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这就是工业的力量！是它，支撑着我们这个国家，让我们能造出大炮，造出坦克，不被别人欺负！”
    “它很强大，很壮观，对不对？”
    孩子们用力地点着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但是，它也很笨重，很粗糙。”林峰话锋一转，“它需要成千上万的人，付出无数的汗水，才能勉强运转。它的效率很低，能耗很高。我们现在为之骄傲的一切，在美国人、苏联人眼里，可能只是他们几十年前，就已经淘汰的落后技术。”
    这番话，让孩子们有些愕然。
    林峰蹲下身，看着一个年纪最小的，对数字极度敏感的男孩：“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那男孩看着轰鸣的机器，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到齿轮在转，活塞在动……我好像能……能算出它们的转速比……”
    林峰又看向一个对化学极有天赋的女孩：“你呢？”
    女孩的鼻子抽了抽，小声说：“我闻到了……硫的味道。钢水里的杂质，没有去除干净。”
    林峰站起身，满意地笑了。
    “你们说得都对。”
    “我带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崇拜它。而是为了让你们看清它，记住它现在的样子。”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你们的课堂，以后不仅仅是在教室里。这里，也是你们的课堂。你们的使命，就是用你们的脑子，用你们学到的知识，去理解它，剖析它，最后——超越它！”
    “我要你们，将来能用更聪明的办法，让钢水变得更纯净。我要你们，能设计出更高效的机器，让工人们不再那么辛苦。我要你们，用你们的智慧，去点亮这个国家前进的道路！”
    “你们，就是‘启明’。启迪智慧，照亮未来。”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记住今天你们看到的，闻到的，感受到的一切。这将是你们未来几十年里，要去挑战和战胜的对手！”
    山谷的风，吹过少年们的脸庞。他们看着那奔流的钢水，看着那轰鸣的机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坚定的背影。
    这一刻，他们心中那些模糊的，关于“天才”的骄傲，瞬间被一种更宏大，更清晰的使命感所取代。
    他们似乎明白了，自己被召集到这里的真正意义。
    他们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和那钢水一样炽热的，名为“理想”的火焰。
    “启明学院”的教学，从一开始，就和这个时代所有的学校，都不一样。
    如果说林峰的第一课，为孩子们点燃了理想的火焰。那么接下来的日常教学，则彻底颠覆了他们过去对“学习”这两个字的认知。
    学院的两位核心教员，来自美国的物理学家戴维斯，和来自波兰的机械天才雅努什，很快就因为教学理念的巨大差异，爆发了第一次“战争”。
    战争的起因，是一堂关于“力学基础”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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