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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部长同志……那……那这种‘娲石’矿物,您能……”波波夫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他想说“卖给我们一点”,但又觉得这话太掉价。
“不能。”林峰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院士先生,这,是我们压箱底的宝贝。它的产量,极其稀少。我们自己用,都还远远不够。”
林峰看着波波夫那张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苏联人,已经被他牵住了鼻子。
他们会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在自己的广袤国土上,疯狂地寻找这种根本不存在的“娲石”。他们会对那份“真实”的合金配方,进行无数次的,注定会失败的实验。
而他们为了得到那一点点“娲石”的施舍,就必须,源源不断地,将那156项工程的设备和技术,乖乖地送到中国来。
林峰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用铅盒封存的小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几粒沙子一样,闪着奇异光芒的“矿物”。
他将瓶子,放在了波波夫的面前。
“不过,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这,是我个人,赠送给你们实验室的,一克‘娲石’原矿。”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希望你们,研究愉快。”
就在伊万·彼得罗夫心满意足地带着那珍贵的一克“娲石”原矿,投入到注定是徒劳无功的研究中时,浩瀚的太平洋彼岸,美国,内华达州的沙漠深处。
这里是美国最机密的火箭研究基地,代号“普罗米修斯”。
此刻,基地的气氛,热烈得如同沙漠上空的太阳。所有的科学家和工程师,都聚集在加固的地下控制室里,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紧张而又兴奋地注视着远处那座巨大的发射测试台。
测试台上,一台造型充满了科幻色彩的液体火箭发动机原型机,正静静地矗立着。它那复杂的管线,精密的涡轮泵,以及巨大的燃烧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充满了力量感。
这就是“终结者”项目的第一台原型机,完全是按照林峰通过特殊渠道“泄露”给美国的那份图纸,用最顶级的材料和工艺,制造出来的杰作。
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正是大名鼎鼎的范内瓦·布什。这位在美国科学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正站在控制台的最前方,双手扶着台面,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范内ва,这台发动机简直是一件艺术品!”他身边的军方联络官,一位五角大楼的将军,由衷地赞叹道,“它的设计太巧妙了,那个‘分级燃烧循环’,我敢说,全世界除了我们,没人能想得到!”
范内瓦·布什矜持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想,这可不是我们想出来的,这是那个来自红色中国的“叛逃者”带来的天才构想。一个在那样落后、愚昧的国度,竟然能诞生出如此超越时代的天才,真是不可思议。不过,现在,这个天才属于我们美利坚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个略显紧张的年轻工程师,那是他的得意门生,罗伯特。
“罗伯特,数据都检查过三遍了吗?”
“是的,先生!所有参数都在理论范围内,燃料泵压、氧化剂流量、冷却系统循环,一切完美!”罗伯特激动地回答,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布什满意地嗯了一声,拿起通话器,用一种沉稳的,带着历史厚重感的语调下令:“‘终结者一号’地面点火测试,进入最后倒计时!”
“十!”
“九!”
“八!”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一旦这台发动机测试成功,就意味着美国将拥有把卫星,甚至原子弹,投送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的能力!苏联人的洲际导弹优势,将不复存在!
“三!”
“二!”
“一!”
“点火!”
随着布什一声令下,罗伯特用力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远处,测试台上的发动机底部,瞬间喷出了一股淡蓝色的火焰。紧接着,火焰迅速**,变成了炽热的橘红色,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轰——!!!”
整个沙漠都在颤抖!
“推力正常!泵压稳定!”
“燃烧室温度……天哪,温度在正常区间内!设计太完美了!”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控制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将军激动地拥抱了布什,所有人都觉得,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发动机稳定运行了大约十五秒后,异变陡生!
那稳定燃烧的橘红色火焰,颜色突然开始变得不稳定,从橘红,变成了刺眼的亮白色,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绿色!
“警报!警报!燃烧室压力异常飙升!”
“温度失控!超过三千摄氏度了!这不可能!”
“涡轮泵转速过载!快!紧急关停!”
罗伯特惊恐地大叫着,疯狂地去拍打那个紧急关停的按钮。
但一切都太晚了。
只见那台发动机,仿佛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猛地一涨!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
紧接着,一秒钟后。
“BOOM——!!!!”
一股仿佛要撕裂天空的,毁天灭地的巨响,才姗姗来迟。控制室厚达一米的防弹玻璃,被这股恐怖的声浪震得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所有人都被这股冲击波掀翻在地,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当范内瓦·布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望向窗外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远处那个耗资数千万美元,由几千吨特种钢材和混凝土建造的发射测试台,已经从地平线上,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弹坑。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化和燃料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终结者一号”,连同整个发射台,被夷为了平地。
死一般的寂静,在控制室里蔓延。刚才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不……不……这不可能……”罗伯特跪在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设计是完美的……计算是无误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