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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打的就是客机
轰！轰！
知道阿尔苏总统专机具体的信息之后，米尔顿知道时间紧任务重，立刻命令两架F-5E从机场起飞，并且全程监控。
其中一名飞行员问道：「『教父』先生，如果这架飞机坚持不改变航线，我们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战斗机当然可以追上去，当然可以咬住这趟民航航班，可以给民航航班传话——但，阿尔苏可以不听。
他拥有的那些亲卫队荷枪实弹，估计早就把枪口对准了机长和其他机组，就算外面有战斗机，机长也可能会被胁迫著不听命令。
以阿尔苏的无耻程度，他或许真的会赌一下，赌米尔顿不敢击落民航客机。
米尔顿稍微斟酌了一下：「如果阿尔苏拒绝配合，那就先打掉这架飞机的一个引擎——注意，不是击落这架客机，而是在客机不坠毁的情况下，打掉一个引擎，能够做到吗？」
空客A300的发动机系统是做了冗余设置的，单发失效后，另一台发动机仍然可以维持基本推力。其液压、电气和飞行控制系统均为双冗余设计，确保单发状态下关键系统仍能正常工作。
打掉一发引擎并不会导致飞机失去推力，从天上掉下来。
A300可以在单发失效的情况下，继续巡航飞行3个小时以上。
但同样，这么做的风险也非常高——不是说飞机只有一架引擎就可以飞，就代表可以随便击毁另一部引擎了。
要是一发飞弹过去，连著引擎和机翼一起干掉，那神仙来了这客机都要彻底坠毁，变成一堆废铁。
如果不小心点著了油箱，引发了火灾，同样会让整个行动变成一场灾难。
阿尔苏是逃不了，但是也会给即将上台的新政府带来巨大的压力。
所以必须要精确的，只打掉飞机的引擎且不伤害到其他地方，才能完成对阿尔苏和他的亲卫的恐吓——
乖乖就范，米尔顿只处置阿尔苏，其他人还有不小的可能不会死，会被关进监狱种香蕉……继续抵抗，死路一条。
作为前苏联的飞行员，那边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放心『教父』先生，我们可是在苏联服役的飞行员！听说过巴伦支海空中手术刀吗，那就是我们同事完成的，今天任务的难度，可比空中手术刀简单多了，您放心就好。」
所谓空中手术刀，就是用战斗机的垂直尾翼，从敌机机腹位置前切，像手术刀一般给敌方引擎划开一个大口子。
米尔顿对付的是国内的航班，不是他国飞机，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就不用顾忌「谁先开火」这种事情。
用航炮就行了。
米尔顿点点头：「记得，攻击位于敌机右侧的2号引擎，可以保留客机双液压系统完整性，A300有两套液压系统，但我们尽量不要让飞机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飞行员又问：「如果这样了，敌人依旧不肯就范呢？」
米尔顿叹了口气：「那就在未来想办法组织一次特种行动，想办法干掉阿尔苏吧……总不能真的击落民航客机，这个影响过于恶劣了。」
「收到！」
「飞机已经起飞。」
「……」
此时，指挥部里的所有人，以及知道这个任务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有些紧张。
虽然正面战场上已经取得了毋庸置疑的胜利，旧政府垮台，但是阿尔苏这个总统并不是完全没用的。
他在与不在都不影响新政府的建立，唯一的问题是，如果放任这么一个前任政府的合法总统离开，无论是建立「流亡政府」还是请求「国际援助」，实际上都可以找到法律依据。
哪怕米尔顿后续进攻把瓜地马拉全境占领，成为毋庸置疑的合法政府，阿尔苏也可以逃到美国去，在那边继续谋划一些东西。
美军入侵古巴，就是一群反动分子在外国策划的行动。
如果有一个「前总统」牵头，后患无穷。
只有把阿尔苏，把前任政府各种有头有脸，有高顺位继承总统位置的人尽可能赶尽杀绝，才能让新政府无需面临那么多问题。
轰轰轰……
两架F-5E从头上飞过，拉出一个音爆云，直直朝著A300的方向而去。
……
嗡嗡嗡……
空客A300机舱内，阿尔苏正皱著眉头，时不时张张嘴，缓解一下耳朵的异常感觉。
这就是客机和专机的区别……哪怕坐在头等舱里，飞机的加压水平也和经济舱没有任何区别。
整体舒适感是不如专机的。
「算了……等飞机落地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反正也飞不了多久。」阿尔苏安慰了自己一下，「我早就把钱转移到国外的帐户上了，米尔顿可没那么容易击败我。」
「……」
阿尔苏正打算闭上眼睛，缓解一下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后方的经济舱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一点骚乱。
有乘客不知道为什么，尖叫了起来。
「啊！！！」
「快看，窗外面！！！」
「那是，那是对著我们来的吗？」
「……」
什么东西，飞机外面出现了什么？
阿尔苏一愣，下意识的重新睁开眼睛，朝著飞机的舷窗外面看了过去。
嗡嗡嗡！
1架机身窄长，两侧机翼后掠成利落的三角形状，边缘锋利，尾端两具引擎喷口泛著淡淡的蓝色火焰的战斗机从略低于客机的位置飞了过来！
战机是侧飞姿态，左翼几乎和客机的舷窗平行，机翼下挂著两枚飞弹，距离之近，连机翼表面的铆钉排列都清晰得吓人！
引擎声没先传到耳朵，是舷窗先传来震颤，很低沉的嗡鸣，阿尔苏的脑子已经短路，再抬眼时，战机飞行员的头盔隐约露在座舱里，深色面罩对著客机方向。
这一刻，阿尔苏甚至觉得这个飞行员就是在看自己。
「F-5？！战斗机？！」
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的战斗机，只有可能是米尔顿麾下的！
舱内那些吵闹的惊呼声已经被阿尔苏自动忽略，他死死盯著外面，手指都在颤抖——包括副总统和警卫队指挥此时都顾不得其他的事情，满脸惊恐的看著外面那恐怖的战斗机。
傻子都能意识到，米尔顿找到他们了！
精准锁定！
「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情报？！」
警卫队队长脸色十分阴沉，此时他觉得自己手中的枪械是那么无力：「或许，我们内部中出了个内鬼。」
「是谁？！真觉得米尔顿会给他好果子吃吗？！当了叛徒，那就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飞机内的骚乱蔓延到了公务舱和头等舱，一些人认出了阿尔苏！
「阿尔苏！」
「总统……我的天，这些飞机是来找总统的吗？」
「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随战斗机指引降落呗……唉，倒霉，居然和这个晦气的玩意坐一架飞机，堂堂一国总统，居然被一个边境的小小检查官给打成这样，不丢人吗？」
砰！
「住口！」警卫队队长忍无可忍，抬起手上的枪，对准了后排扣下扳机，「都他妈给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谁再废话，我就把他打死，从飞机上扔下去，听懂了吗？！」
整个飞机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些多多少少有点家底的乘客立刻乖乖听话的闭上嘴巴，回到了位置上。
可威胁乘客，并不能解除危机。
在警卫队长歇斯底里对后面乘客输出情绪的时候，F-5E已经在行动，左翼先向上抬，机身跟著倾斜，机翼下的飞弹也随之一晃。
没等客机有什么反应，右翼又向上抬，同样幅度，机身回正后，左右机翼开始快速摇摆，每秒一次，幅度渐渐缩小，在反复示意「注意我」。
阿尔苏直接冲到了驾驶室，看著机长被枪指著，看著已经飞到前方的F-5E战斗机在客机前方平缓转弯，同时持续左右摇摆机翼。
他一下紧张了起来，问道：「米尔顿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威胁我们吗？」
一直被枪顶著脑袋的机长深吸一口气，苦笑道：「这是《国际民用航空公约》的标准航空拦截信号，意思是要求我们跟随他们飞行……我们要照做吗？」
照做？！
「照做个屁！」阿尔苏色厉内荏，「现在飞回去，米尔顿就能留我一条性命吗？不管他，继续飞，我就不信米尔顿真的敢发动进攻！」
「我就在飞机上，米尔顿有本事就开火啊！」
「民航客机上有那么多乘客，他敢击落我们吗，他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吗，他知道击落民航客机是多么恶劣的事情吗？！」
「他之前什么都没有，才敢肆无忌惮什么事情都做……现在他即将拥有一整个国家，他获得了很多，可也会被这些东西彻底束缚，为了我这个已经被打败的总统，让他损害已经到手的利益，是完全不值得的。」
话音刚落，飞机上的无线电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A300，立即调整航向至……保持高度……速度……立即跟随，否则后果自负。米尔顿先生承诺给除了几位首恶之外的人免除死刑，你们知道他从来说到做到，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完毕。」
「……」
听到这句话后，阿尔苏的还没变，两个用枪指著机长的士兵脸色先变了。
他们，应该不算几个「首恶」？
或许就范是个更好的选择，至少不会跟随飞机一起葬身火海？
阿尔苏冷冷的看著两人，说道：「不用乱想，我说过了，米尔顿不敢击落民航客机的，他只是在吓你们。」
两人的眼神一下清醒过来：「嗯，是，总统阁下。」
「继续按原航线飞行，不要管这两架战斗机！」
「按原航线飞行！」
见客机没有丝毫跟随自己飞行的意向，位于前方的战斗机似乎也放弃了引导，减速至客机后方。
挡风玻璃前那吓人的战斗机消失在视野中，阿尔苏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米尔顿确实没有胆量击落民航客机。
「看到没有……呵，米尔顿放弃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快，我以为他还会继续威胁恫吓，把我骗走。」
「骗不到人直接就走了，米尔顿还真是个务实主义者。」
「我……」
轰！
一声恐怖的巨响传来。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出来，整架飞机突然被一股巨力拽著往右偏——不是平稳的倾斜，是像有人伸手抓住右侧机翼，狠狠往下扯的狠劲。阿尔苏没站稳，整个人往驾驶舱左侧的墙壁撞了过去！
这声巨响与客机引擎持续的低沉嗡鸣截然不同，它不是来自机外，更像是从机体的骨头深处，从他脚底正下方骤然爆裂出来的！
最先钻进耳朵的是刺耳的警报声，「滴滴滴」的高频噪音盖过一切，仪表盘上瞬间亮起一大片故障灯，右引擎的故障灯闪得最凶，屏幕上跳著「ENGINE2FAIL」（二号引擎失效）的白色字样，每跳一下，机身就跟著颤一下。
2号引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原本平稳的轰鸣没了，换成「突突」的声音。
阿尔苏强忍著耳鸣和疼痛，先尝试在剧烈抖动和掉高度的机舱里站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两个士兵勉强站起来，蹲在地上捡枪，手颤抖到好几次都没抓住，后面乘客则一片尖叫，客舱头顶的氧气面罩已经落下……
这是怎么了？！
「右引擎！右引擎没了！」机长的声音在发抖，「液压系统受影响了！方向舵偏左！我们在掉高度！我们被打了，战斗机开火了！！！」
「他们真的敢击落民航啊！那是米尔顿啊，那是『地狱税吏』啊，他有什么不敢做的，他有谁不敢杀的？一架民航客机而已……米尔顿一顿晚餐要吃的人都不止这么点啊！」
阿尔苏头晕目眩地抬起头，本能地看向刚刚F-5E消失的方向——右侧的舷窗。
那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就在他视线所及的右侧机翼后方，原本应该是巨大且有力的2号引擎，此刻只剩下一团冒著滚滚浓烟的黑色金属。
阿尔苏的脑子一片空白，刚才的镇定和侥幸全碎了。他以为米尔顿有所顾忌，以为民航客机和人质是护身符，可现在引擎的黑烟就在眼前，机身的震动越来越厉害。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一件事情——米尔顿他妈的才不在乎这些所谓的人质，他妈的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杀多少就杀多少！
这个他妈的该死的疯子！
机长和副机长更是一声不吭，他们顾不得身后发生的事情，正在全力抢救飞机，尝试改平。
「总统阁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阿尔苏刚想稳定一下军心，突然看到问问题的两个士兵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动摇。
他猛然察觉，哪怕已经重新捡起武器，这两个士兵也没有和之前一样，把枪口对准机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