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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混战(第1/2页)
苏玄的金色力量向吴九轰去。
拳风呼啸，空气被灼烧，滋滋作响，周围骸骨纷纷融化，变成一滩滩灰色粉末。
吴九横拐挡住。铛！巨响震耳，火星四溅，拐杖弯出一个弧度，吴九被震退十几步，瘸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沟，嘴角渗血。
“小子，走！“吴九嘶吼，嗓音劈裂，独眼里满是焦急。“你打不过他！“
苏衍咬牙，钉在原地没动，拳头攥紧，指节发白，骨头咔咔作响。“我不走！“
苏玄冷笑，嘴角微挑，金色瞳孔里满是不屑。“有志气。但实力不够。“
他抬手，金色力量在掌心凝聚，光芒大作。更多先遣军怪物从废墟中涌出，从断壁残垣后，从骸骨堆里，从地底下，密密麻麻，金色眼睛在雾里明灭不定。
“杀了他们。“苏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砸在人心上。
怪物们冲上来，灰色浪潮遮天蔽日。
吴九一把抓住苏衍胳膊，力道惊人。“留得青山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符箓，朱砂符文细密，明灭不定。贴在地上，符箓爆出耀眼光芒，一个传送阵在脚下成形，金色符文流转，嗡嗡作响。
“苏家传送符，能送我们回落星城。“吴九语速极快，拐杖戳地哒哒响。“但只能用一次。“
苏衍看着越来越近的苏玄，看着那双金色眼睛，看着那张冷笑的脸，指甲嵌进肉里，血顺指缝往下淌。
“我还会回来的。“声音沙哑，带着决绝，带着不甘。
光芒闪过，两人消失在传送阵中。
苏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金色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有不屑，有感慨，还有一丝……期待？
“跑吧。“他喃喃，声音很轻。“你跑得越远，天帝心脏的封印就越弱。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是天帝苏醒的时候。“
他转身，青色长袍在风里猎猎作响，向心脏形空洞走去。先遣军怪物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面在它们脚下颤抖。
苏衍和吴九出现在落星城天晶矿洞口。
光芒闪过，苏衍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吴九一把扶住他，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才站稳。
矿洞里漆黑，只有天晶散发着微弱蓝光，一块块嵌在岩壁上，幽蓝一片。
“回来了。“吴九喘着粗气，独眼里闪着庆幸，脸上的疤都松了。“幸好传送符还能用。“
苏衍没说话。他盯着矿洞深处，盯着天晶的蓝光，脑子里全是苏玄的脸，全是那双金色眼睛，全是那些话。
天帝碎天是为了献祭。苏家世代守护天帝心脏是为了给天帝培养容器。父亲是被姬无涯逼的。
这些真相，一个接一个，砸在他心上，要把他砸垮。
“小子。“吴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粗糙有力。“别想了。先回落星城，组织防御。苏玄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带先遣军来攻城。“
苏衍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守住落星城，是活下去。
他们走出矿洞。落星城就在眼前，灰黑色石墙，昼灯塔光芒在塔顶闪烁，照得周围一片昏黄。
但城门口乱哄哄的。
卫兵们跑来跑去，搬石头，修城墙，脸上全是紧张和恐惧。城墙上插着旗，猎猎作响，但有几面已经破了，布条在风里飘。
“苏衍公子！“一个卫兵跑来，满脸是汗，铠甲都歪了，喘着粗气。“您可回来了！城主大人在找您！“
“苏远呢？“苏衍脚步没停。
“城主大人在城墙上。“卫兵指了指城墙方向。“浊潮退了，但先遣军怪物还在城外游荡，城主大人怕它们再攻城，让大家加强防御。“
苏衍点头，向城墙走去。吴九跟在后面，拐杖戳地哒哒响。
城墙上，苏远站在垛口后，盯着城外灰色荒原。他穿着铠甲，手里握着长剑，剑身上有缺口，是昨天和怪物战斗时砍的。脸上有一道血痕，从额头到下巴，已经结痂，但还在渗血。
“苏衍。“他看到苏衍，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疲惫，带着担忧。“回来了。尘垢阙里怎么样？“
“苏玄在里面。“苏衍走到他身边，望向城外灰色荒原。“苏家先祖，被天帝意识控制了。他会带先遣军来攻城。“
苏远脸色骤变，握紧长剑，指节发白。“什么时候？“
“最多三天。“吴九走过来，独眼里闪着凝重。“他需要时间调集先遣军主力。三天后总攻。“
苏远咬了咬牙，嘴角抿成一条线。“三天……落星城只有三百卫兵，五千居民。先遣军有上千只怪物，还有苏玄……守不住的。“
“守不住也要守。“苏衍声音很稳，很冷。“落星城是苏家根基，不能丢。“
他扫过城墙上的卫兵，扫过他们紧张的脸，扫过他们颤抖的手，心里发沉。这些人，很多都是苏家旧部，跟着苏家守了落星城几十年。现在，他们要面对上千只怪物，还有一个被天帝控制的苏家先祖。
“传令下去。“苏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全城戒严，所有卫兵上城防守，所有居民转移到内城。滚木、礌石、火箭，能用上的都用上。“
“是！“卫兵跑下去传令，脚步声在城墙上回荡。
第一天，平安无事。
先遣军怪物在城外游荡，但没有攻城。苏衍站在城墙上，盯着它们，盯着那双双金色眼睛，盯着它们在灰色雾气里穿梭，心里很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中午，补天盟的人来了。
一支队伍从南面走来，一百人，青色铠甲，手握长剑，阵型整齐，步伐一致，踩在地上咚咚作响。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镇界境巅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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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盟清浊卫，周明。“中年***在城下，抬头望向城墙上的苏衍，声音很冷。“奉盟主之命，前来清浊。落星城内有浊化者，交出来，否则破城。“
苏衍站在城墙上，俯视着他，眼神冰冷。“落星城没有浊化者。你们补天盟的人，来错地方了。“
周明冷笑，嘴角微挑。“有没有浊化者，不是你说了算。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搜。“
“不可能。“苏衍声音很稳，很冷。“落星城不欢迎补天盟的人。滚。“
周明脸色一变，眼里闪过杀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手。“清浊大阵，启！“
一百个清浊卫同时出手，青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青色光罩，向落星城罩下来。光罩内，浊气被压制，苏衍力量下降三成，左脸斑纹暗淡了一些。
“清浊大阵。“吴九脸色大变，拐杖猛地戳地，哐的一声。“补天盟专门对付浊化者的阵法。小子，小心！“
就在这时，城外先遣军怪物动了。
它们从灰色雾气里涌出，向落星城冲来，灰色浪潮遮天蔽日。苏玄站在怪物群最前方，青色长袍在风里飘，金色眼睛盯着城墙，眼神冰冷。
“攻城。“他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却砸在人心上。
三方混战，开始了。
城墙上，卫兵们放箭，箭雨落在怪物群里，叮叮当当，射不穿骨甲，只留下一个个白印。怪物冲到城墙下，爪子抓在城墙上，滋滋冒烟，城墙在腐蚀，石块纷纷掉落。
城下，周明的清浊卫和先遣军怪物打在了一起。青色剑气和灰色浊气碰撞，发出巨大轰鸣，碎石飞溅，地面颤抖。
苏衍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混战，眉头拧成疙瘩。三方混战，补天盟、先遣军、落星城，谁也不让谁。
“小子，下去帮忙！“吴九大喊，拐杖指着城下。“清浊卫撑不了多久，先遣军怪物太多了！“
苏衍点头，从城墙上跃下，灰色浊气在周身旋转，形成一个漩涡。他落在怪物群里，一拳轰出，灰色浊气将几只怪物震飞，怪物身体在空中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堆灰。
“浊化者！“周明看到苏衍，眼里闪过杀意。“果然在落星城！“
他向苏衍冲来，青色长剑带着毁灭性力量，剑气斩向苏衍脖子。
苏衍侧身躲过，灰色浊气在掌心凝聚，向周明轰去。周明横剑挡住，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他被震退几步，眼里闪过惊讶。
“执道境？“他皱眉，盯着苏衍，眼神里带着警惕。“你居然是执道境？“
苏衍没说话，又一拳轰出，灰色浊气向周明涌去。周明挥剑，青色剑气挡住攻击，但被震退十几步，口吐鲜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东面传来，很轻，很冷，带着一丝嘲讽。
“打得真热闹啊。“
苏衍转头，看到一个人从东面雾气里走出来。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上画着一条黑龙，张牙舞爪。气息深不可测，至少镇界境巅峰。
“裂天教的人。“吴九脸色大变，拐杖戳地哒哒响。“他们也来了！“
黑袍人走到战场中央，扫过混战的三方，面具下眼睛闪着嘲讽。“天帝心脏，人人都想要。补天盟想要，先遣军想要，我们裂天教，也想要。“
他抬手，黑色力量在掌心凝聚，向苏衍轰来。“小子，把天帝心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苏衍侧身躲过，黑色力量打在城墙上，城墙被轰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几个卫兵被埋在里面。
“裂天教……“苏衍盯着黑袍人，眼神里带着警惕。“你们也在找天帝心脏？“
“当然。“黑袍人冷笑，声音里带着嘲讽。“天帝心脏，谁不想要？有了它，就能成为新的天帝，统治这个世界。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让补天盟和先遣军独占？“
三方混战，变成了四方混战。
落星城、补天盟、先遣军、裂天教，四方势力在落星城下打成一团，灰色浊气、青色剑气、金色力量、黑色魔气，四种光芒交织，照亮了整个灰色天空。
苏衍站在战场中央，看着周围混战，看着一个个卫兵倒下，看着一个个清浊卫被怪物撕碎，看着裂天教的人在屠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愤怒。不甘。无力。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血顺指缝往下淌。
“都给我……住手！“
他仰天嘶吼，嗓音嘶哑，带着血味，震得周围骸骨都在发抖。灰色浊气从体内爆发，形成巨大漩涡，将周围怪物、清浊卫、裂天教的人都震飞出去。
所有人都停了手，盯着他，眼神里带着震惊，带着恐惧。
苏衍站在战场中央，左脸斑纹蔓延到半边脸，左眼金色右眼灰色，双重声在空气中回荡。
“天帝心脏在我体内。“他声音沙哑，很冷，带着决绝。“想要的，就来拿。但在那之前，谁也别想在落星城杀人。“
周明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带着贪婪。黑袍人盯着他，面具下眼睛闪着光。苏玄站在远处，盯着他，金色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
然后，三方同时向苏衍冲来。
灰色浪潮，青色剑气，黑色魔气，三种力量同时向苏衍轰去，要把他撕碎，要把天帝心脏从他体内挖出来。
苏衍站在原地，没躲，没挡，只是握紧拳头，盯着冲过来的三方势力，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来吧。“他开口，声音很轻，每个字却砸在人心上。“谁想要，就拿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