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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我16岁就跟了你...(第1/2页)
何枝意换好作训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张建国立刻松开攀在左峻廷身上的手,小碎步跑到何枝意的跟前。
“嫂子!你快给我讲讲,你说怎么分辨那指纹的。”张建国简直要好奇死了。
他从亲眼看到何枝意操作的士兵们嘴里听到,传得神之又神。
“还有那能让消失的血迹凭空发光的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张建国眼睛亮晶晶的,何枝意甚至产生了他身后长出了毛茸茸的尾巴的错觉。
“咚!”隔壁传来了一阵磕碰的声音。
“嘿嘿嘿...那个枝意妹子,我也好奇。”张桂芬又踩着小马扎,从墙头探出脑袋。
“你等等啊,我家今天刚杀的鸡。”不等何枝意有反应,张桂芬就消失在墙头,风风火火端着碗鸡血跑来了。
何枝意重新拿出皮箱准备打开,却被一只大手摁住了皮箱。
“你的材料都金贵得很,不用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单独演示。”左峻廷并不希望何枝意为了维护他的人际关系,浪费了这些材料。
“没关系的,今天调配的鲁米诺溶液本身就没用完,这东西存放不了很久,不用也是浪费了。”
何枝意拿出那个喷瓶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转身接过张桂芬手中的碗,将鸡血在地上点了几点。
她拿着喷瓶正准备演示的时候,却被张建国叫住了。
“嫂子...能让我试试吗?”
何枝意将喷瓶放到张建国的手中,他兴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太阳早已悄悄地隐入地平线,天边唯余零星的光晕。
张建国轻轻按动喷瓶的顶部,鲁米诺溶液接触到血液的一刹那,瞬间迸发出亮蓝色的荧光。
“哇!这个光还真好看,要是不说这是血液的痕迹,根本猜不出来。”张桂芬东看看、西看看,然后等到荧光熄灭之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知道为啥,总感觉看完这个荧光...心里不舒服。”
“残忍。”何枝意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张桂芬没有反应过来,出声询问。
何枝意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将东西整理好:“我说残忍...因为这种现象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流血和死亡。”
她的话让众人一时无言,只有张建国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实验中,不能自拔。
“竟然是真的!”张建国有些失神,不由得呢喃出声,“国外的科技竟然已经到了这么先进的地步了吗?”
他的这句话,正是左峻廷这几天跟在何枝意身后办案的想法。
外国的科技还在进步,可以说是只要找对线索,很容易就能将案件告破。
可公安部的那些人呢...
故步自封、不能接受新鲜事物、办事都还依靠虚无缥缈的经验。
说得难听一点,除了当场抓到的犯人。
过后再进行抓捕的,都有很大概率是冤假错案...
左峻廷看着嘴角含笑,给张建国和张桂芬讲解原理的何枝意,心中更是觉得压抑。
就连她这样厉害、对刑侦手段了如指掌的人,竟然都没有进到公安系统的机会。
左峻廷觉得,真是讽刺极了。
“嫂子,能再讲讲指纹比对吗?”张建国兴奋地在纸上摁出两个指印,继续拉着何枝意求她讲解。
张桂芬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端起自家的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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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意正准备从头给张建国讲解,手中摁有指纹的纸张却被左峻廷一把抢走撕碎:“喂...你是没有家吗?”
何枝意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左峻廷这个人平时不太好相处,但没想到,这人的嘴巴竟然这么毒。
张建国愣了一下,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变成调笑,随即又挂上痛苦的表情:“左哥,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我16岁就跟了你...”
何枝意越听越觉得,这个台词好熟悉,怎么感觉在后世的小说和电视剧中经常听到。
就看见左峻廷喉头滚了一下,舌头顶着腮帮,手腕不停活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拉着张建国来一场真人格斗了。
显然张建国也意识到,这个玩笑有些过了,风也似的逃走了。
他边跑还边喊:“嫂子!我明天再来找你。”
左峻廷锁好大门,转过身重新看向她:“累了就休息,不用给那臭小子科普。”
何枝意却心情颇好,合上她珍视不已的皮箱,用抹布将箱子表面的灰尘擦拭干净:“相反,我还挺喜欢给他讲刑侦知识的。”
“越多人了解刑侦,是不是出现冤案的几率就越低?”她呢喃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
左峻廷看着她背影的眼眸深了一瞬,然后抬腿回了房间。
证据提交已经有段时间了,何枝意和罐头厂请下来的假期都快用光了,城里的广播传来了和案件有关的消息,终于要重新开庭了。
开庭当天,何枝意在法庭的门口见到了赵树生的父母,短短几日,他们的头发已经白了大片,人也变得更加瘦削,和前几天见到的他们完全变了模样。
“伯父伯母,你们...”何枝意想问问他们还好吗,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他们木然的神色、红肿的眼睛,何枝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对夫妻不可能过得好。
法官进入审判庭,赵树生在法警的推搡中从囚笼走到了犯罪嫌疑人的位置。
他整个人暴瘦到颧骨突出,嘴唇干裂,仿佛是在沙漠中失去方向的旅人。
他神情木然地直视着前方。
“小树...”赵母看到这样的儿子呼喊出声。
可赵树生却对母亲的呼唤没有半点反应,仍旧是那副呆板木讷的表情。直到法官开始宣读审判结果,从法官口中听到何枝意的名字时,赵树生的瞳孔才紧缩了一下,看向人群。
“我是冤枉的...枝意姐。”他突然嘶吼出声,一度让审理无法进行,两名法警费劲力气,才终于将人控制住。
“根据搜证人员何枝意提供的案件资料,本席宣布,赵树生同志为案件的第一发现人,没有明显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当庭释放。”随着发光的话音落下,赵母瞬间瘫软在地,捂住心口的位置大哭出声。
被法警解开手铐的赵树生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何枝意立刻上前扶住赵树生:“小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赵树生听到何枝意的声音,转过头来,紧盯着她的脸,试图聚焦看清何枝意的模样,他的呼吸逐渐加重、加快,越来越快的呼吸让他脸色变白,眼白一翻,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有医生吗?有人晕倒了!”
刚和法官交接好材料的左峻廷长腿一迈,扶正赵树生的身体就准备给他做心肺复苏。
“不行!”何枝意拦住他的动作,“现在做心肺复苏会要了他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