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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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玦带着兰德尔终于见到了阿尔法。
    他几乎按捺不住要见到熵的内心的激动了。
    “虽然明白你现在雀跃的心情，但我有必要提醒你，玦。”
    阿尔法沉静的目光投过来，祂银色的眼睛仿佛蕴含无数的智慧。
    “你和熵的见面，最好不要有其他人在场。”
    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阿尔法指的是兰德尔。
    他看了看兰德尔，一瞬间也明白了阿尔法这句话的用意。
    确实，如果只是见到熵，那没必要避讳什么，但考虑到同时他们也会遇到那个……外来者。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还是最好不要暴露己方太多的信息。
    兰德尔明显也明白了，他看向玦：“没关系，玦。我可以躲在小黑的里面，就像之前一样。如果出现什么紧急情况，你让小黑把我吐出来就行。”
    “好。”
    玦点点头，身下的影子逐渐拉长，似乎有些黏稠地翻动。
    兰德尔往影子迈了一步，顿时整个陷了进去。
    阿尔法：“那我们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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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阿尔法的步伐，玦来到一处充满科技感的房间。
    中央有一个硕大的透蓝色电梯状的空间，一人一智械走了进去。
    “咔——”
    “电梯”门合上，开始自动运行。
    伴随着短暂的下沉，玦只感觉眼前的景色正在飞速变化，仿佛每一个瞬间都处于宇宙中不同的位置。
    他好奇地望着远处明灭不定的星辰：“这是什么装置？应该不是太空电梯吧？”
    “一种超距传送装置。”
    阿尔法平静地回答，“其实我可以直接将终端意志投送到太空站L1点，但考虑到你对此也不熟悉，索性陪你走这么一段路。”
    玦转头看向祂。
    “可……你也能让别的智械引导我走这段路，不是么？”
    “确实是这样，但我也希望我们彼此能聊聊天。”
    祂眨了眨眼，流线形的银色智械体包裹在白衣中，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玦有些疑惑：“这样么……但我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毕竟在你预测出来的命运中，一切不已经注定了吗？”
    “大致的方向是注定的，但其中的细节充满了无数的变量。”
    祂歪歪头，“比如——我知道你帮助5179说服了艾米，他们正去往太空城的人类聚居地筛选能够带走的人。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想这么做吗？”
    玦耸耸肩：“要说理由，其实并没有多少。如果简单来说，就是我手头有这么个东西，可以帮助我的这个同伴，那么我不介意顺便去做；
    如果往深了说，就是我可以用这么件事获得5179更深层的信任，以便于他在后期能够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这一边……当然我不否认太空城的人类或许有活下来的价值。
    无论哪个说法，我都不会否认其中的合理性。但我觉得有必要指出……”
    玦挑了挑眉，眼中是了然之色。
    “……阿尔法，ε本身应该没有演算各个文明境况的力量，是你特地把那份坐标交给它的，对么？你早就算到我会问有关文明这类问题了。”
    “你很聪明。”
    阿尔法不掩饰祂对玦的赞许。
    “不过做出选择的终究是你，孩子。能走到如今的地步，你的母亲会为你骄傲的。”
    提到母亲，玦的心情有点不是滋味，闷闷的。
    他轻轻叹息，看向阿尔法：“那么你呢？阿尔法？你又想知道什么？”
    “——”
    阿尔法一时间陷入难得的沉默。
    玦也等待着祂开口。
    半晌，这个神性智械才缓缓开口。
    祂的话说得很慢：
    “对于暂时的未来，我并无疑虑。我想知道的，是过去。”
    “过去？”
    “你应该注意到了——每当我谈及你的母亲时，都没有说出过她的名字——你的母亲的离去，那种抹消存在的规则对我并非全无影响，事实上，我的智脑中与她有关的信息已经很少了。之前告诉你的，几乎就是全部。”
    玦微微睁大眼睛：“所以，你想知道……”
    “是的。哪怕没什么意义，我也想请你告诉我——”
    祂那银色的眼睛第一次让玦看到了明显的波动。
    “——你的母亲，她的名字，是什么？”
    ……
    ……
    “……”
    玦抿了抿唇，神色有点复杂。
    他没想到阿尔法想要知道的，居然只是如此简单的问题。
    不，不应该说是简单——真要深究的话，母亲在各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很可能真正记住她的存在的，只有熵和玦。
    至于父亲……就不清楚了。
    “当然可以。说实话，我很感谢你还记着她。”
    玦微笑着回答。
    “她的名字，是——■■。”
    听到后，阿尔法的脸上突然恍惚了一下。
    祂垂下眼眸，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原来，是这个名字么……”
    “嘀——”
    有机械声响起。
    “前方到达中继站——太空站L1点。”
    玦惊讶道：“这就要到了？！”
    这前后甚至都没有十分钟吧？速度可真快！
    “咔——”
    “电梯”门再度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充满科幻感的长廊，明亮又不刺眼的灯光轻柔地照亮这里。
    “走吧，玦。”
    玦微微点头，跟着阿尔法往前走。
    左拐右拐之后，他们终于在一扇厚重的门前停下。
    阿尔法银色的眼睛闪了闪：“根据演算，对方也刚到。”
    “准备好，玦。你要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你的家人，还有你们注定要面对的外来者。
    我并不会站在任何一方，至今为止，我所做的都不过是引导。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你们两个去共同迈出。”
    玦看向那扇门，整理了下衣角，深吸一口气。
    即将见到熵的激动与兴奋和对TA谨慎与戒备的情绪交织在心头，他仿佛听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每一步，都不容得任何闪失。
    他抬起头，坚定地开口：
    “我明白，阿尔法。你能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接下来——
    就请你，打开这扇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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