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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段陈年往事的两个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李沉舟倒是去安慰了一下柳随风。
放在之前，他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但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
一身的担子几乎全部都要放下的李沉舟，身上再无枷锁，对于亲近之人，自然也就流露出来几分温和。
对此，王权容华乐见其成，她希望，李沉舟的生命不止有她，她的沉舟该有生命里最绚烂的色彩。
有理想，有好友，有爱人，他的生命不是黑白二色的。
李沉舟是怎么安慰柳随风的，其他人不得而知，但想来是有用的，柳随风肉眼可见的光明起来，连最后一点眼里的阴沉都快消散了。
朱武侠是废了，不是死了，本来李沉舟和王权容华都不打算搭理他了，但柳随风的这事一出，他这下半辈子可算有着落了。
至于说柳随风的其他想法，他们两个也没干涉，他已经不是当年无力的孩童了，只要他不越过心里的原则底线，他们两个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就在萧秋水恍惚怀疑的时候，峨眉金顶武林正派声讨权力帮的事件，真的来了，江湖传言，英雄令和忘情天书都落在了权力帮帮主李沉舟的手里。
英雄令可以证实，后者纯粹是无稽之谈的谣言，王权容华知道的时候，心里都有点怪异。
“你这名声，可真是常规背锅侠了。”
王权容华的笑意很明显，自然是因为她也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她大闹皇宫之后，轻飘飘的把所有责任推到李沉舟身上了。
虽然后续没什么事吧，但想起来，她就是很想笑，当时他们都不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对头，但李大帮主最后还是给她收尾了。
“你当时，在想什么？”
王权容华这话问的，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我在想，这双眼睛，真的很漂亮。”
一眼就印在了心里，不时就能浮现出来扰乱他的思绪，即便没有见过脸。
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的摩挲着她的眼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氤氲出一点红意。
王权容华的呼吸倏然顿了半拍，眼尾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地方像是燃了点温火，顺着肌理往心口漫。
李沉舟的话太郑重了，郑重到心里仿佛被攥了一下，酸软又欢喜，原来初见，不止她一人心有涟漪。
她偏过头想躲，却被李沉舟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后颈，那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她的脸重新扳回来。
就想李沉舟这个人，表面退让，实则他想的时候，一定要拿到主动权，而王权容华愿意纵容，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纵容，有时候容易失控。
“躲什么？”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带着点哑意，气息落在她鼻尖，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松香气，“现在知道害羞了？当初把烂摊子丢给我时，倒不见你含糊。”
王权容华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李沉舟，侵略性太强了，她几乎有些心悸。
她睫毛颤得更凶，眼尾的红意漫到了眼瞳里，像浸了水的桃花瓣。
想反驳几句，嘴唇动了动，却被他指尖轻轻按在了唇上——他方才摩挲过她眼尾的手指，还带着点她皮肤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皮肉，烫得她心口发紧。
“别说话。”李沉舟的拇指在她唇上轻轻蹭了蹭，目光落在她被触碰后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又缓缓抬眼，撞进她水汽濛濛的眼里，“让我再看看。”
那双凌厉漂亮的凤眼，此刻竟然有几分可怜，可那迷蒙之下，分明窥见她几分肆意的情绪。
李沉舟的眼神太沉，太专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了嵌进眼里。
王权容华没再躲，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那点慌乱褪去，添了点她惯有的鲜活劲儿，甚至敢伸手去勾他的手腕，指尖划过他腕骨上凸起的骨节。
“看够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气，却带着点挑衅似的勾人，“李大帮主当初替我收尾，就只图看这双眼睛？”
李沉舟被她勾着腕骨的手指攥紧了些，他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他没答，只是低头，唇擦过她的眼尾——不是吻，是极轻的触碰，像羽毛扫过燃着的温火，让那点热意瞬间炸开。
“起初是。”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后来……”
后来怎样，他没说完。可他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腰上，轻轻一收，便将人完完全全圈进了怀里。
王权容华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像在打鼓，震得她也跟着心慌。
她没挣扎，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点。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带着点胸腔的震动，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后来，就图把人拐过来，天天看。”
所以，他在还没有分辨出自己真正情绪的时候，就跑去了青州。
再想起，他还是不由得庆幸，他们的缘分，是自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