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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漠河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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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漠河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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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近子时,乌云蔽月。
    杨炯抬头看向巍峨高耸的漠河城,心中隐隐生出不祥之感。按理说,漠河城主乞本儿回城,通报后应该早就城门大开才对,最不济也应该是有将领立于城头相迎。
    可如今漠河城门紧闭,城头除了零星几个举着火把巡逻的士兵外,并无其他,这就显得格外诡异。
    念及此处,杨炯皱眉看向乞本儿,冷声道:“怎么回事?城头士兵为什么见了你这个城主毫无反应,甚至还有些佯装不见的意味,你应该清楚耍花样的后果。”
    话还未落,萧小奴便又将那匹马牵了上来,眼神冰冷彻骨,死死盯着乞本儿一言不发。
    杨炯的话经过完颜菖蒲转述,乞本儿听了后瞳孔猛的一缩,随即立刻回应道:“我去叫门试试!”
    杨炯面色阴沉的点点头,随后不着痕迹的递给阿里齐一个眼色,示意他按照预定计划,通知后续军队隐蔽好踪迹,时刻做好入城准备。见阿里齐领命而去,这才装作乞本儿的亲兵,跟在他身后朝城头走去。
    乞本儿打马至城下,面色阴沉如水,深吸一口气,怒吼道:“狗东西!接到本城主的信物为何不提前开门?看到本城主为何不不回话?”
    那城头士兵看都不看乞本儿一眼,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巡逻。
    “呀呀呀!你们都聋了吗?赶紧去叫术吉来见老子!”乞本儿虎目圆瞪,怒吼不止。
    那城头士兵依旧不为所动,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只是来回的在城头逡巡。
    杨炯见此顿感不妙,他不知道是漠河城出了变故还是乞本儿在故弄玄虚,当下冷声喝道:“最后一次施压,下令强攻!”
    乞本儿听闻此言,咬咬牙嘶声怒吼:“兄弟们!给老子强攻入城!”
    话还未落,身后一千伪装成乞本儿亲兵的忠孝军蜂拥而至,手中弓如满月,作势就要强攻入城。
    恰在此时,城头上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容貌俊朗的少年,迈着潇洒的步伐现身。他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张扬劲儿。怀中紧紧搂着一位娇柔女子,那女子仿佛浑身没了骨头,整个人几乎都要倒进少年怀里,一双美目含情脉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少年脸上移开。
    少年在城头稳稳站定,居高临下地看向城下的乞本儿,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悠悠开口道:“父亲,因何生这么大的气呀?”
    乞本儿见到城头上的少年,刹那间,双眼瞪得滚圆,眼眸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而出:“你个畜牲!畜牲呀!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的好父亲,这不明摆着嘛。”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肆意畅快的笑容,顺势重重地亲了一口怀中的美人,而后抬眼看向城下,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之意。
    乞本儿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双眼死死盯着城头上那不成器的儿子和自己的宠姬,他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他强忍着心头几近喷发的怒火,声音冰冷似刀:“术吉,你这是要造反?造老子的反?”
    术吉听到这话,身躯猛地向前一倾,脸上露出极为夸张的表情,大声呼喊道:“父亲,您怎么能这么冤枉孩儿呢?孩儿一得知您回来,立马就把城内三大将军都叫到城头,准备恭迎您回家呀。几位将军,还不快出来,也好消除我父子之间这莫须有的误会!”
    “是!”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应,三位身着厚重甲胄、手持长刀的将领大步走上城头,整齐地站在术吉身旁。
    他们目光冷峻,看向城下的乞本儿,一语不发,可那浑身散发的气势,已然表明了他们的立场,意思再明显不过。
    乞本儿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孽子分明就是要逼宫造反。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就要忍不住下令,跟这孽子拼个鱼死网破。
    完颜菖蒲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蹙,冷声说道:“别冲动!他既然没率先动手发难,就说明还有所求于你。依我看,他对你暂时还没有杀心,或许是想慢慢折磨你。跟他谈谈,想办法让我们进城,不然这奇耻大辱,你将要背负一辈子。”
    乞本儿听了这话,心里一震,知道完颜菖蒲所言在理。如今漠河城只有三千兵力,而岐国公主这边有八千之众,只要能进了城,他就不愁没机会报仇雪恨。
    这般一想,乞本儿瞬间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城头的术吉,冷冷质问道:“为什么?未来这一切迟早都是你的,为何要如此急不可耐?”
    术吉闻言,面色陡然一沉,眼眸中瞬间燃起熊熊的仇恨之火,他紧咬着牙,努力压抑着喉咙中翻涌的怒意,声音沙哑而又充满怨愤:“我的好父亲,你可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就因为我喜欢读书,你便斥责我不务正业,硬逼着我去跟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厮杀。
    我被打得遍体鳞伤,你觉得丢了面子,回到家后,更是骂我没出息,对我拳脚相加。若不是母亲拼命阻拦,那天我就已经死在你手里了!可结果呢?我永远地失去了母亲,是你,是你亲手打死了她!”
    乞本儿听到这番话,浑身猛地一震,原本强硬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叹息道:“那是我一时失手,真不是有意的。”
    “呵!失手?说得可真轻巧!那后来呢?你对我变本加厉,直接把我扔进军营去‘历练’,还时不时让士兵和我捉对厮杀。好几次我都差点丢了性命,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啊!”术吉冷笑连连,脸上满是不屑,对乞本儿的解释嗤之以鼻。
    乞本儿深深地看了术吉一眼,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
    良久,他终是长叹一声,声音低沉而又疲惫:“所以,你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报复我?”
    “城主大人,你已经三个月没给兄弟们发饷了,你觉得你还配坐这个位置吗?”术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冷冷地质问。
    “呵!这么说,你已经解决了饷银的问题?”乞本儿强压着内心的慌乱,反问道。
    术吉耸耸肩,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笑:“这有何难?打开你的私库,让这三位将军负责货运码头的治安,问题不就解决了?”
    乞本儿一听这话,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忍不住厉声怒吼:“蠢货!你把码头的收益分给他们,你以后岂能坐稳城主之位?我的私库,那是为应对未来局势变化、图谋大事用的,是咱们以后的立身之本,你这蠢货,简直愚不可及!”
    “少在这儿说些没用的!兄弟们都快饿死了,哪还管什么未来!你不是去呼玛城筹军饷了吗?军饷呢?没求来?”术吉冷笑一声,继续质问,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逗弄一下怀中的宠姬,引得她娇羞地嗔骂,声音娇柔婉转,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格不入。
    乞本儿此时心如死灰,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愚蠢的儿子已经把城内的利益全部分光。就算岐国公主不攻打漠河城,用不了多久,这城也会落入那三个将军手中。与其这样,倒不如投靠岐国公主,说不定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此处,乞本儿刚打算佯装自己筹到了军饷,试图稳住局面,术吉却抢先一步,对着城下大声喊道:“城下的兄弟们,三个月都没吃过一顿饱饭,这日子可不好受吧?还在等什么呢?城内早已备好酒菜和饷银,就等着你们进城来拿啦!”
    杨炯听着完颜菖蒲实时翻译过来的话,瞬间明白了术吉的意图。这术吉分明是想通过兵变夺权,以报多年来深埋在心底的仇恨。他之所以还没对乞本儿动手,显然是想收编这一千兵力,同时慢慢享受复仇带来的快感。
    想通了这些,杨炯压低声音迅速下令:“快!借兵变反叛之名,诱骗他打开城门!”
    命令层层传达下去,这一千人的忠孝军瞬间“炸开了锅”。几名亲兵反应极快,一拥而上,将乞本儿牢牢控制在身前。
    一名忠孝军士兵站出来,扯着嗓子大喊:“谢城主重恩,我等誓死效忠!”
    “谢城主重恩,我等誓死效忠!”身后千人齐声高呼,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术吉见状,仰起头放声大笑,压抑了十八年的屈辱,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他牙关紧咬,脸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大声下令:“开城门!”
    话一出口,他迫不及待地直接冲下城头,亲自率领士兵等在城门之后。他满心期待,要亲眼看看自己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如今失败落魄的模样。甚至,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只老虎于他角斗,打算让父亲也好好尝尝当年自己所经历的无助与恐惧。
    术吉越想越兴奋,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眼死死地盯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当看到那千人卫队押着乞本儿入城的那一刻,他兴奋得全身止不住晃动起来。
    乞本儿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悲愤、怜悯、不甘、耻辱等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他数次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都强忍着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此时一旦开口,必然性命不保,选择暂且投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着,乞本儿忽然感觉后脖颈处一阵寒意袭来,像是被一根尖锐的细针狠狠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痛呼出声,可刚一张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完颜菖蒲那冰冷如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实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乞本儿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当下哪还敢再有任何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任由摆布。
    杨炯将乞本儿拖到术吉面前,术吉还没来得及开口,杨炯猛然发难,身形一闪,一招“霄月崩掌”裹挟着凌厉劲风,重重打在术吉胸口。
    几乎同一时刻,完颜菖蒲紧随其后,她手腕轻抖,三根银针如三道寒芒,径直向那宠姬的脖颈激射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术吉本就不通武功,学的不过是军队中厮杀的粗浅本领,面对杨炯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猛击,一阵沉闷剧痛袭来,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瞬间瘫软在地。
    那宠姬的遭遇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根银针精准无误地没入她的咽喉。起初,她只是一脸惊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便感觉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双目瞪得滚圆,赤红如血,双手慌乱地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由红迅速转为青紫,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漆黑一片。须臾,她后仰倒地,口吐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三位将军见状,瞬间回过神来,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朝身后士兵大声下令:“快!宰了他们!宰了他们!”
    “我看谁敢!”乞本儿趁乱挣脱束缚,一把抄起身旁长刀,对着涌上来的五百卫队,声若洪钟般怒吼。
    “别怕!他们只有一千人!咱们可有三千人,杀了他们,这城主之位就是咱们的,城内的一切,任咱们予取予求!”左侧一位将军红着眼,挥舞着长刀,疯了似的直朝乞本儿砍去。
    身后士兵听了这话,纷纷举刀,呐喊着向前冲锋。可他们还没冲出几步,就听见城门外传来如雷的马蹄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矢越过城头,好似一片黑色的幕布,铺天盖地朝着他们倾泻而来。
    三位将军和五百亲兵瞬间呆若木鸡,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箭雨,心中满是惊恐。他们心里清楚,这规模的箭雨,绝不可能是千人部队能射出的,看这数量估算,至少有近万人之多。
    乞本儿趁着众人愣神的间隙,一步跨上前,手中长刀寒光一闪,“咔嚓”一声,将那叫嚣着冲来的将领头颅砍下。
    随后,他高高举起那滴着血的头颅,扯着嗓子大声怒吼:“本城主携八千精兵前来诛除叛逆,尔等缴械投降,可免一死,既往不咎!”
    话还在半空中回荡,新一轮箭雨已然呼啸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被箭雨吞没,惨叫连连,死伤一片。
    阿里齐率领数千骑兵呼啸而至,迅速将残余敌人团团包围。骑兵们手中长刀寒光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只要有人稍有异动,便会瞬间身首异处。
    乞本儿面色阴沉,一步跨上前,冷冷地盯着眼前仅存的两名将军,声音仿若寒冬的冷风,不带一丝温度:“还用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城主大人饶命呀!我们都是被那个贱女人迷惑,才犯下这等糊涂事,求大人明察!”左侧的将军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像捣蒜般拼命磕头,额头磕破,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右侧的将军更是夸张,直接扑到乞本儿脚下,一边用力抽着自己的耳光,一边满脸谄媚地哀求:“大人!我就是个混蛋,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我一条生路吧!”
    杨炯看着这闹剧般的场景,眉头紧蹙,催促道:“赶紧收拢你的兵,协助公主清点财物,领兵东返。”
    乞本儿闻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旋即对着两名跪地求饶的将军冷冷下令:“这是你俩唯一的机会,带上我的人去收拢部队,清点财货!”
    “是是是!”两人忙不迭地应着,此刻哪还敢多问一句,连滚带爬地迅速起身,灰溜溜地跟着忠孝军跑去收拢那些残兵败将。
    完颜菖蒲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向乞本儿,语气沉稳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孽子,就交由你自行处置。至于那两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等你重新掌控军队,即刻铲除,绝不能留下后患。”
    乞本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手提长刀,脚步沉重地走到半死不活的术吉面前。
    此时的术吉虽已气息奄奄,可看向乞本儿的眼神中,依旧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火。
    乞本儿迎着儿子那仇恨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儿呀,下去好好照顾你娘吧!”
    话刚落音,他猛地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咔嚓”一声,术吉身首异处。
    乞本儿做完这一切,缓缓转过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乞本儿誓死效忠公主殿下!”
    完颜菖蒲神色平静如水,轻轻抬起玉手,做了个示意起身的动作,随后声音清脆却又不失威严道:“你的忠心,本宫已然知晓。多说显得生分,速去清点财货,莫要误了大事。”
    “奴才遵命!”乞本儿扯着嗓子大吼一声,仿佛要用这一声吼,将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宣泄出去。
    言罢,他迅速起身,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杨炯望着乞本儿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下意识地拉住完颜菖蒲的手,一边朝着城主府走去,一边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个人留不得,你务必多加小心。一个能拿自己亲生儿子来‘歃血’的人,无论他有着怎样的理由,骨子里都是狠厉与乖缪。而且你看他手下那些将军,个个都是软骨头,由此可见,乞本儿平日里治军只知道用严刑峻法,不懂其他驭下之道。长此以往,迟早会出大乱子。”
    完颜菖蒲微微颔首,眼神清冷如霜,缓缓开口:“我心里明白。眼下我还得靠他来稳住漠河的军队。毕竟大家远离家乡,人心容易浮动,需要他这个城主安抚人心。他一心想要报仇雪恨,为了达成目的,在我面前还得装上好一阵子,这正好是我可以利用的地方。”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打算带走五百漠河兵。剩下的两千人,你分出一千让他们充当民夫,负责运送财物,切记不要给他们兵器甲胄。另外剩下的一千人,全部打散,安插到你的一千五百忠孝军里。这样一来,即便路上出现哗变,也能迅速应对,将其平息。”杨炯轻声细语地嘱咐着,语气中满是关切与郑重。
    完颜菖蒲轻轻点头,紧紧握着杨炯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离别的愁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极力想要强颜欢笑,可内心的波澜却怎么也无法平息。
    两人并肩走着,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突然,一滴温热的泪水从完颜菖蒲脸颊滑落,紧接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很快溢满了面庞。
    杨炯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心疼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轻声安慰:“好好照顾自己,三个月后,我就回来看你和孩子。”
    完颜菖蒲靠在杨炯怀里,哽咽着点头。她满心懊恼,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狼狈极了,她不想让杨炯记住自己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想到此,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略带撒娇的在杨炯肩头蹭去眼泪,声音带着一丝鼻音,柔声道:“我会做的不多,听说你们大华人出远门,家中妻子都会下面给他吃。我……我也想下面给你吃。”
    杨炯听了这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触动,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他明白此刻的完颜菖蒲情绪脆弱,自己千万不能再让她难过。
    这般想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带着宠溺的坏笑,故意用轻松的语调打趣道:“好呀,我就爱吃你的清汤面。”
    完颜菖蒲重重点头,待抬起眼眸对上他那戏谑的眼神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啐一口,娇羞怒骂:“要死呀你!”
    “来不来嘛?”杨炯坏笑着捅了捅完颜菖蒲的手肘。
    “你……你就会欺负我!”完颜菖蒲媚眼如波,白了她一眼便软在他怀中,娇躯止不住的颤抖。
    杨炯见此,豪迈大笑,俯身将完颜菖蒲横抱身前,径直奔城主府厢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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