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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其他领导还啥都没说呢，您就答应了？
这未免也太一言堂了吧？
“我同意李将军的说法，一次任性嘛，由着小陆来一回。”赵老点头道。
分管国资的领导沉默不语，郑老突然接过文件。
“文件都没看呢，讨论个什么劲儿，等我看完再说。”
郑老接过文件，戴上老花镜，细细读起来。
秦川印钞厂的情况他有所耳闻，全国包括秦川在内有7家印钞厂，4家铸币厂。
印钞厂大都暂停了印制龙夏纸币的业务，仅有铸币厂还保留着铸币活动。
只是现在铸造的钱币，几乎都是流通性差的纪念币。
流通中的硬币，已经很久不铸了。
部长如坐针毡，感觉熬了24小时才听到郑老缓缓开口。
“老赵，你说小陆要印钞机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总之他要，我就要帮着争取。”赵老一副无赖的模样。
郑老笑了：“咱不都说好了商量着来嘛，你怎么又急？”
“好，我看你怎么说。”赵老气呼呼坐下。
部长汗涔涔的，合着大佬们平时都是这么商量事儿的？
谁嗓门儿大，听谁的？
但怎么感觉情况不是很妙，军装大佬文件都没看，绝对支持巨龙钢铁集团拿下秦川印钞厂。
而赵老更不用说，就差给胸前写“陆慎为我罩的，怎么滴？！”。
至于郑老，看似客理中，但心里怎么想的根本摸不清楚。
唯独自家领导，应该是秉持公平正义，不希望巨龙钢铁集团坏规矩。
郑老轻声道：“看完文件，我的感觉这完全不是秦川印钞厂的主意。”
“而是巨龙钢铁集团操控秦川印钞厂，搞出来这么一份儿文件。”
“老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赵老针锋相对，丝毫不给郑老面子。
郑老也不恼，就事论事道：“秦川印钞厂的干事搞了乌龙，不知道怎么的倒欠巨龙钢铁集团八亿一千万。”
“好像是冒充巨龙钢铁集团，伪造落成典礼入场券。”
“有这回事儿吧？”
国资大佬闻言皱眉，这事儿他还没真没听说过。
秦川印钞厂被抓了小辫子，难怪又急匆匆地报了请示。
“有这事儿，但和秦川印钞厂改制没什么关系。”
“改制是他们的自发行为，巨龙钢铁集团不过是恰巧碰上，正好聊了聊。”
赵老说道：“两家一拍即合，怎么就不能合作呢？”
“老赵，这话你信吗？”郑老反问道。
赵老撇嘴道：“我信！”
郑老沉默，一旁的军装大佬插话道：“我也信！”
部长无语，您两位是真的装都不装，摊牌了，穿一条裤子。
“巨龙钢铁集团胁迫秦川印钞厂，才有了这份文件。”
“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郑老说道。
他与赵老私交不错，但原则问题半步也不肯退让。
赵老带着三分火气：“是又怎么样？难道证明这文件有假吗？”
“白纸黑字，盖着红彤彤的公章，以正常程序呈报国资管理部门，有问题吗？”
郑老轻声道：“批，当然要批，但要看怎么批。”
“巨龙钢铁集团参与秦川印钞厂改制，我原则上同意，但是……”
“特种印刷机以及龙夏币母版不能给！”
赵老翻了个白眼，开玩笑，小陆要的就是这玩意儿，你不给他还改个鸡毛。
“母版和特种印刷机必须给，这是改制秦川印钞厂的条件。”军装大佬正色道。
郑老笑了，军团来的性子就是急，演都不演。
不过也对，左右不过是为了军团预算。
“惠部长，文件是报给你们的，你说怎么办？”赵老问道。
惠部长闻言头如斗大，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如果是普通国企改制，我还真能插上一嘴。
可现在您三位大佬都明牌了，我还能怎么说？
站郑老，得罪赵老和军装大佬。
支持赵老他们，以后怎么面对郑老？
惠部长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看到坐在角落的科长。
对不住了，以后有机会补偿你。
“林科长过手的国企改制案例繁多，先听听他先说说，几位领导觉得呢？”
不是领导，你怎么玩儿这招？
我懂个鸡毛，你是想我死呀！
“惠部长说得对，大家听听小林的意见。”
别搞，你们这声“小林”，我真担不起。
一句话说错，那都是万劫不复。
林科长只觉汗水浸湿后背，他只想在车底，不想在车里。
“小林，放开了说，都是同志，说错了也没关系。”军装大佬开口。
林科长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刚才听了领导们的讨论，我有些不成熟的思路。”
“如果巨龙钢铁集团是好奇，想借特种印刷机和母版看看，我觉得可以答应给他们。”
“印刷机拆除核心模块，母版钻个孔，给了也就给了。”
听到这话，郑老欣慰点头，而赵老则黑下脸。
“当然，我说的只是一种情况。”
林科长不敢去看军装大佬和赵老，生怕两位领导暴起发难。
“第二嘛，则是巨龙钢铁集团真要母版和特种印刷机有用。”
“这里说的有用分两个方面，其一是它们要来搞军工研究，这种情况下必须给。”
“各位领导比我更清楚，巨龙钢铁集团在军工装备研发上的重要性。”
听到这话，赵老喜笑颜开。
“说得对，没准儿小陆要印钞厂的设备就是搞特殊军备研发。”
“就和他们前几天突然设立八桂省生物分公司一样，是不是？”
郑老板着脸：“听小林说完，你继续。”
林科长点点头：“第二种情况则是巨龙钢铁集团要印钞厂是来自己印钞，这种情况得慎重考虑。”
“据我所知，巨龙钢铁集团可有自家的银行，国内国际的，他们都有。”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各位领导，这就是我粗浅的理解。”
林科长一通分析，又把皮球踢回几位领导。
郑老问道：“老赵，你有问过小陆要印钞机到底干什么吗？”
这还用问？
老赵没好气道：“我现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