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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攥着藏在棉袍内侧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肉,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了十几年的恨意。
他原本盘算了千万遍,先拎着两斤白面丶一块腌肉上门套近乎,假意低头服软。
等对方放下戒心,再一刀了结这段血海深仇——他以为自己能忍,能把那蚀骨的恨暂时压在心底,演一出温顺的戏码。
可当那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内,枯瘦的手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黄铜烟杆,浑浊的眼睛扫过来的瞬间,易中海所有的伪装瞬间崩裂。
是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个老东西,当年一刀下去,毁了他的一生。
他成了太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骨血,永远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资格,连夜里摸着自己空荡荡的下身,都能被无尽的屈辱和恨意啃噬得睡不着觉。
那些旁人异样的目光丶背地里的窃窃私语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绝望,全都是拜眼前的魏一刀所赐。
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毒瞬间冲破理智的枷锁,易中海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扭曲成狰狞的模样,再也顾不上什麽伪装,嘶吼着扑了上去,棉袍里的匕首应声出鞘,寒芒直逼老者的心口。
「老东西,今天老子要还你那一刀,拿命来!」
「我不相信你能够顶得住。」
他拼尽了全身力气,这一扑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只想着将眼前的人捅个对穿,以解心头之恨。可他终究是低估了魏一刀。
眼前看似风烛残年丶弯腰驼背的老者,动作却快得像一道残影。
只是轻飘飘地侧身避让,身形敏捷得根本不像个老人。
易中海全力的扑击如同撞在空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往前踉跄着冲去。
不等他稳住身形,后腰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巨力从脚底炸开,狠狠踹在他的腰眼上。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尘土溅起老高,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滚到了墙角的草丛里。
「咳咳……」
易中海呛得咳出几口唾沫,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他撑着地面,手指抠进泥土里,拼了命地想要爬起来,可浑身酸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下一秒,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易中海抬头的瞬间,只看到一只枯瘦如柴却力道惊人的手伸了过来,快如闪电,不等他反应,只听「咔咔」两声清脆的骨响,他的两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肩膀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两条膀子竟被硬生生卸了下来!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易中海喉咙里迸发出来,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袍。
紧接着,一只布满老茧的硬底布鞋,狠狠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死死按在粗糙的泥地里,脸颊被砂石磨得火辣辣地疼,皮肉都像是要被蹭破。
魏一刀佝偻着身子,居高临下地踩着他,喉咙里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先是「嘿嘿嘿嘿」的阴笑,随即又变成「哈哈哈哈」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小猴崽子,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来找老子报仇?」
「我看你是真的想多了。」
「就你那个三脚猫的功夫,还有时间来我这里找麻烦。」
「看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魏一刀收了笑,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脚上微微一用力,易中海的脸便被按得更深,泥土钻进鼻孔和嘴巴,呛得他几乎窒息。
易中海疼得浑身发抖,双臂的剧痛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死亡的阴影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让他瞬间从复仇的疯狂中清醒过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看到魏一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冰凉的刀刃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又缓缓下移,在他的腰侧来回比划。
那动作,像是在挑选一块猪肉,琢磨着从哪里下刀才最解恨。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口齿不清地哭喊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
「爷……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来找您的麻烦,求您饶我一命……」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
魏一刀嗤笑一声,匕首的尖端轻轻抵在他的脖颈动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饶了你,等你回头纠集一帮人,再来找老子寻仇?呵呵,你当老子是傻子?」
说着,脚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易中海只觉得脑袋快要被踩进泥土里,颈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不敢!我再也不敢了!爷,我就是条狗,您饶了我这条狗命!我给您当牛做马,做牛做马都行!」
易中海拼命地摇头,鼻涕眼泪混着泥土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复仇的狠劲,只剩下贪生怕死的卑微。
「当牛做马?老子不稀罕。」
魏一刀慢悠悠地收回脚,匕首依旧抵在他的脖子上,语气玩味。
「真想活?」
「你是在给我说的玩笑话吗?」
「想!想活!」
易中海如蒙大赦,拼命地点头,喉咙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泥土的唾沫,声音艰涩到了极点。
魏一刀缓缓松开了踩在他头上的脚,易中海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跪直身子,双手虽然废了,却用脑袋狠狠往地上磕。
「砰砰砰」的磕头声在院子里响起,额头很快磕出了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谢谢爷不杀之恩!谢谢爷不杀之恩!」他一遍遍地哭喊着,卑微到了尘埃里。
魏一刀拄着烟杆,冷眼瞧着他磕头,等他磕了十几个响头,才慢悠悠地开口。
「放在前朝,捏死你这样的小崽子,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现如今世道变了,老子懒得惹麻烦,想活命可以,老子有个条件。」
「您说!您尽管说!不管什麽条件,我都照办!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麽都愿意!」
易中海连忙止住磕头,仰着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魏一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烟杆敲了敲自己的腿,道:「老子当年的乾儿子,要麽死在了乱兵手里,要麽卷了我的东西跑了,身边正缺个端茶倒水丶跑腿办事的人。你,可愿意认我做义父?」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头上。
他瞬间僵在了原地,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哀和屈辱。
当年魏一刀那一刀,让他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这麽多年来,他拼了命地掩饰,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太监,拼了命地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在旁人面前装出一副体面的样子。
可现在,让他认一个太监做义父?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他易中海这辈子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在四九城再也抬不起头,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对他这个爱面子胜过性命的人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可他不敢拒绝。
眼前的魏一刀心狠手辣,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下一秒,那把匕首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形势比人强,不认,就是死路一条。
在死亡和屈辱之间,易中海没有任何选择。
他咬着牙,身体因为屈辱和痛苦而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对着魏一刀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义父在上,受孩儿易中海一拜!」
「易中海,倒是个好名字。」
「不错,你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魏一刀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行了,起来吧,跟我进屋。」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易中海撑着发软的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臂因为被卸了膀子垂在身侧,毫无知觉,只能佝偻着身子,低头哈腰,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魏一刀身后,走进了那间阴暗逼仄的屋子。
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菸草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魏一刀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黄铜菸袋,慢悠悠地装上菸丝,点着火,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浑浊的烟雾。
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丶垂着头大气不敢喘的易中海,缓缓开口。
「既然拜了我做义父,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名讳。我过去的名字就不提了,你记好,你爹我叫魏一刀。」
「从今以后,魏一刀就是你的爹。」
「是,义父。」
易中海低声应道,头垂得更低。
「别一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样子。」魏一刀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不过你放心就好了,给老子当乾儿子,你一点都不亏,等着。」
说完,魏一刀起身,拄着烟杆,慢悠悠地走进了里间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双臂的剧痛依旧清晰,心里却翻江倒海,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让魏一刀血债血偿。
没过多久,魏一刀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封用红绳捆着的大洋,还有两张泛黄的粗麻纸。
他把大洋重重放在方桌上,又从兜里掏出一盒鲜红的印泥,啪的一声拍在易中海面前,语气冰冷:「过来,按个手印。」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知道,魏一刀绝对不会让他白白认亲,这手印,肯定按不得。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两张纸,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粗粗看了一遍。
只一眼,他的心就彻底沉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纸上的字迹清晰,一份是认亲契约,写明他易中海自愿认魏一刀为义父,终身侍奉,不得背叛;而另一份,竟是一份自愿卖身入宫的净身契约!
契约上写着,是他的亲生父亲自愿将他卖入宫中净身,日期还填在了袁大总统登基之时,不管他当年几岁,这份契约一旦生效,政府就会将他正式登记为宫里出来的太监。
易中海心里哀嚎不止,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会撞上这麽一个阴狠的老东西!
现如今的政府,对前朝遗留的太监向来不友好,把他们当成任人宰割的肥羊,尤其是那些穿黑皮的巡警,盯上了就往死里敲诈勒索,轻则搜刮乾净所有钱财,重则抓进去严刑拷打,生不如死。
一旦这份卖身契约被递到政府手里,他易中海这辈子就真的毁了,不仅名声扫地,还要被那些黑皮巡警死死咬住,永无宁日。
他盯着桌上那盒鲜红的印泥,那刺目的红,像极了十几年前,他被魏一刀一刀净身时,溅在白色床单上的鲜血,滚烫丶猩红,带着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十几年前的痛苦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易中海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魏一刀用黄铜烟杆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屋里的死寂,语气带着威胁:「怎麽?刚认了义父就后悔了?」
易中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后悔?
他何止是后悔,他恨不得生吃了魏一刀的肉,喝了他的血!
可现在,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按!」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而绝望。
魏一刀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垂在身侧的两条胳膊,只听「咔咔」两声脆响,刚才被卸下的膀子,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接了回去。
胳膊恢复了知觉,虽然依旧酸痛,却能活动了。易中海面如死灰,认命似的走到桌前,伸出右手大拇指,狠狠蘸了一下鲜红的印泥,在认亲契约上用力按下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回头就把这根大拇指的指纹弄坏,到时候就算魏一刀拿出契约,他也能抵死不认。
可他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魏一刀看得一清二楚。
「不够。」魏一刀冷冷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十个手指头,全都给我按上。」
「我可有点害怕你会后悔。」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他看着魏一刀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馀地。
「好!」
他咬着牙,声音乾涩,一个接一个地蘸着印泥,将双手十个手指头的指印,密密麻麻地按在了认亲契约上,每按一个,心里的恨意就多一分,屈辱就深一分。
「这份,也按。」
魏一刀将那份卖身净身契约推到他面前。
易中海低头看去,契约上除了空白的名字处,早已按满了陌生的指印,显然这老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不知道用这东西坑害过多少人。
他闭了闭眼,不再犹豫,颤抖着手指,在契约的空白处,按下了自己所有的指印。
直到两份契约上都布满了易中海的指印,魏一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契约叠好,揣进怀里贴身藏好,仿佛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宝贝。
做完这一切,他指了指桌上的粗瓷茶杯,对易中海道:「敬茶。」
这是认亲的最后一道流程,也是彻底将他钉死在乾儿子位置上的仪式。
易中海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微凉的茶水,双膝跪地,双手捧着茶杯,高高举起,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义父,请喝茶。」
「好,乖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一刀乐呵呵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放下茶杯,魏一刀将桌上那封用红绳捆着的大洋,轻轻往易中海面前一推,大方道:「拿着,这是义父给你的见面礼。别嫌少,只要你好好孝顺我,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易中海看着那封沉甸甸的大洋,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他伸手拿起大洋,掂了掂分量,心里暗自揣摩:这老东西出手就这麽阔绰,手里肯定藏着不少家底,还有这个院子,说不定也是个值钱的宝贝。
只要那两份契约不泄露出去,他早晚有机会,把这老东西的家底榨得一乾二净,连本带利讨回所有的债!
「行了,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洗洗脸,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个泥猴一样。」
魏一刀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义父。」
易中海连忙应下,揣好大洋,转身走出屋子,来到院中的水井边。
他打了一桶凉水,狠狠搓着脸上的泥土和血迹,冰凉的井水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看着井水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快速掩饰下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他只能忍。
洗完脸,易中海重新回到屋里,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盘子,一盘炒花生米,另一盘,竟然是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油光鋥亮,香气扑鼻,边上还摆着一坛开封的老酒,酒香四溢。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白面都算得上稀罕东西,更别说酱牛肉这样的硬菜了。
易中海平日里在外面喝酒,最好的下酒菜也不过是一碟酱菜丶一块豆腐,偶尔能见点肉沫,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改善了。
看着桌上的酱牛肉,易中海的眼睛都直了,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能不能喝酒?陪义父我喝两盅。」
魏一刀坐在桌前,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悠悠地问道。
「能!能喝!义父让我喝,我就喝!」易中海连忙点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桌前站定。
「坐吧。」魏一刀抬了抬下巴。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酒壶,先给魏一刀倒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连敬了魏一刀三杯:「义父,孩儿敬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酒过三巡,易中海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频频朝着那盘酱牛肉进攻。
他饿了太久,又经历了一番生死惊魂,此刻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片刻功夫,一盘子酱牛肉就被他造了个精光,连盘子底的油星都用馒头蹭着吃了乾净。
魏一刀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筷子牛肉,只是一颗一颗地吃着花生米,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易中海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等易中海打了一个饱嗝,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时候,魏一刀才缓缓开口:「现在,知道跟着义父的好处了?」
「知道!知道!」
易中海连忙点头,打了个饱嗝,谄媚道,「义父您真是神通广大,在这年月还能吃上酱牛肉,孩儿跟着您,算是沾光了!」
「没出息的样子。」魏一刀嗤笑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得意。
「以后你好好孝顺我,吃点牛肉算什麽?现如今这光景,满汉全席自然是吃不上了,但四九城里的馆子,你随便挑,只要你开口,义父保准你天天能吃上大鱼大肉!」
「是是是!还是义父您老人家厉害,人脉广,本事大!孩儿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端茶倒水,鞍前马后,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易中海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谄媚之色更浓,心里却在冷笑。
等着吧,老东西,你现在给我的,早晚我会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你的命,你的钱,你的院子,全都是我的!
魏一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屋里的酒香混合着肉香,弥漫在空气里,看似一片和睦,却藏着两股针锋相对的恨意和算计。
易中海低着头,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而魏一刀则悠然自得地吃着花生米,将一切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