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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最冷寒冬的新年到来了，姜伴和李昭北漫步在安陆郡的中央大街上，街道两旁到处都是红火热闹的喜气，那是一种弱小平凡的人类在努力对抗残酷气候的韧劲儿。
“多亏了你研究出来暖炕，救了好多人，真是大功德一件。”
李昭北和沈林致亲自去督办的暖炕落实情况，王清野带队护卫，后面大雪封路，几人也没放弃，直到把司州府受冻的村县都通了暖炕才作罢。
这么冷的冬天，冻死的人数却是比往年更少，陛下原本有多忧心寒冬，收到沈刺史的奏本的时候就有多开心，不但在朝堂上大大褒奖了一众有功之人，还赏赐了很多珍宝，连姜伴都有份。
郡主阿母说按照这个政绩进度，李昭北很快就要回京了，让两人心中有数。
她不知道的是，他初心只是听她一句呢喃。
姜伴看着这市井的人间烟火心中感动，嘴角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一个孩童从街边冒冒失失地冲了过来，跌倒了，姜伴快速矮下身把她扶了起来。
“呜呜呜，糖福禄（糖葫芦）。”
姜伴逗她：“你阿母呢？”
小女童回身指着院中忙碌的那个妇人。
姜伴买了两根糖葫芦，一根给女童，一根给自己，然后牵着女童的手把她送回家。
“下次可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了知道吗？”
“嗯，机道了（知道了），阿母糖糖（尝尝），甜的。”
那家妇人连连道谢，姜伴拜拜手告别。
李昭北在大袖下牵起了姜伴的手，姜伴把糖葫芦递到他的嘴边，“甜吗？”
李昭北看着她的笑，问她：“盼盼很喜欢孩子吗？”
对药堂里收留的那些小学徒也都很有耐心，对姜红泥的孩子更是宠的没边儿，哪怕面对一个陌生的孩童，她也是满心的怜惜。
“喜欢呀。”
李昭北认真问道：“盼盼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姜伴歪头笑问：“想啊，难道你不想？”
“嗯，不想。”
姜伴诧异道：“你不想要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子吗？为什么？”
李昭北劝解道：“盼盼，我其实有你就足够了，你若真喜欢孩子，咱们可以领养。”
姜伴不解道：“为什么领养，我自己可以生啊。”
“李昭北，你有事瞒我！”
姜伴看他欲言又止，她直接喊了才书的马车靠过来，然后拉着李昭北：“回府。”
他们在一起亲密的时候从来没有做过保护，这么久了，他又是在此事上很频繁的人，确实有些蹊跷，难道李昭北偷偷吃药了？
她嗅了嗅，抓起他的手腕诊脉，没有服药！
姜伴贴脸逼问他，李昭北便说他不喜欢孩子打扰他们现在的生活。
姜伴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说道：“我幼时和阿父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和事，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很深刻。”
“什么？”
姜伴看着他说道：“那一年，有一个年近四十的夫人来求医问药，与其说是求医，不如说是求子。”
“你知道她为何如此年纪还求子吗？”
姜伴直接回答道：“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他夫君说不要孩子，只要他们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你知道为何她现在又改了主意来求子吗？”
姜伴又直接回答道：“那是因为他夫君年纪大了又想要孩子了！”
“可是她此时已经怀孕困难了！”
李昭北忙说道：“我们不是他们。”
姜伴点点头，“是，的确，我们不是他们。”
“那我再说一个真实的故事，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她和夫君恩爱异常，她怕疼，她夫君便说不要她生孩子遭罪，可后来，他夫君先她一步死了，她只能过继一个，等我和阿父救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冻疮……”
“盼盼。”
李昭北抱住她，“不要这样。”
姜伴推开他，抓着他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说：“是你不要这样才对，李昭北，我从来没想过对抗这个世道的规则，更不想挑战人类繁衍生息的既定定律，我只想在大盛朝的法则内尽量让自己活得舒心。”
她不知道李昭北那样一个小古板是怎么会有如此出格的想法的。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何不肯跟我生孩子，你不喜欢我？你想和别人生？”
“我没有，我没有不想和你生，只是你自小体弱……。”
就算是现在身体养好了，可书上说，女子怀孕生子会损伤身体根基和气源，他不能让盼盼冒险，李昭北可以没有孩子，但不能失去他的小海棠。
“你真是书读多了你！”
“我就是大夫，相比于你藏书阁的书，你不是更应该相信我相信术业有专攻吗？”
李昭北迟疑道：“你真的可以？不会有任何闪失？”
姜伴捧着他的脸：“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但你是大夫，我可以让风险尽量降低。”
“不行。”
姜伴把他脸掰正。
“难道你只盯着那一点可能的风险，就因噎废食？你何时这么悲观了，你不是应该看那九成九九九九的成功率吗？”
李昭北蹙眉，姜伴干脆赖皮起来：“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跟你生孩子。”
“你就说你给不给吧，你若是敢拒绝，我就找别人去……唔。”
“不许说这样的话气我。”
姜伴：“那你是答应了？”
她笑嘻嘻地问他：“你答应我了对不对？夫君。夫君？”
她直接窜到他身上，手脚并用盘着他。
李昭北受不得她的挑拨，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姜伴好奇地问：“你又没吃药，也没有做保护，你是如何做到不让我有孕的呀？”
李昭北脸一红。
偏偏姜伴问得一脸认真，完全是虚心求教的学生模样。
李昭北浑身热血顿时翻涌，差点击碎了他的理智。
他哑着嗓音说：“今日你主动，就会知道了。”
姜伴眼眸一眼，“好呀。”
李昭北躺在床上，仰着头，待她靠近的时候又反悔了，他快速用双手扶住她的腰身，克制地说道：“别。”
“怎么想反悔？”
他指尖动了动，身体热得像火在炙烤着，她娇声里还带着笑说：“后悔也晚了。”
他投降一般哑声说道：“盼盼，你、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