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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北把姜伴抱了出来,才书迅速上来给姜伴披上大衫,王清野站在水里,眼睁睁看着姜伴被抱走,水珠顺着他的头脸滚落下来,秋季的湖水寒凉无比,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更凉。
萧宁芷:哇哦,她好像发现了不得的秘密了呢,这个帅气的郎君箭术真好,上了战场一定是所向披靡的少年将军,可惜了了,他遇见的是李昭北。
敢和李昭北抢人啊,那可是李昭北啊,她想想就打了个抖,那可不是什么仁义君子啊。
不过姜伴把她推倒了,这次她有借口去找他了吧?
李昭北,你等着我吧。
……
姜伴三人被救起来后,李昭北就带着官兵把暴匪全部抓了起来。
“饶命啊,官爷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人蛊惑的,是郑家小郎君,是他!”
匪首指认郑源,李昭北直接提剑就把他杀了,鲜血在地上留下一串痕迹,他直接把剑一收,命令道:“全杀了。”
“是。”
大夫回禀说姜伴他们都脱离危险了,李昭北就签了围剿山匪的文书,递交沈刺史,沈家看到沈林致伤成这样,沈大人直接批复,并且是亲自带队剿匪。
两日夜的功夫,北李山上的山匪就被肃清了。
所有山匪被捆住手脚关押在匪窝,李昭北下令全部绞杀一个不留。
官兵们手起刀落,惊恐地哀嚎在暗夜里一声声传出来,李昭北就站在门口,从远处看,他的身后像是一场影子戏,直到鲜血喷射到窗棂上,阴湿了窗纸,如雪中梅花一般绽放。
剿匪大获全胜,沈大人狠狠出了口恶气,听到李昭北对匪患的处置,他只愣了一下就淡淡地笑了,还当场表扬了李昭北的作战计划。
“中郎筹策万全,剿寇一战尽殄,官军鲜有伤夷,智略举世罕俦。大善。”
李昭北谦虚地应下,回去就好好做了清洁,沐浴焚香,直到身上再没有血腥气才去见姜伴。
沈刺史得知后,眸光闪了闪,想到他曾经对温家、秦家和郑家的斩草除根,随即叹息道:
“此子真乃杀神阎罗也。”
沈夫人听闻后也心有余悸,“怎么办,大儿和他可是至交好友呢。”
沈刺史嘱咐道:“交不交好还是次要的,以后还是不要得罪他吧。”
沈夫人正色地嗯了一声,“他那个夫人倒是个良善的,若是免不了需要交际,咱家还是多和县主走动罢,我会和秀儿说说的。”
沈大人又提及王清野,言语间对他多有赞许。
“王小郎君武艺超群,奋身剿寇俘匪至多,勋绩独冠一军,诚为先锋栋梁。”
沈夫人迟疑道:“可是他是王别驾嫡亲的弟弟,你若提拔他会不会让陛下多加揣测?”
沈刺史摆摆手,“无妨无妨,我又不是要和王家结亲。”
王清野在剿匪过程中一战成名,被沈刺史破格提拔,提请任命的文书在德胜的当晚就派人送往京都给陛下审阅。
沈林秀手执白子,撵于指腹之间,她目光看着棋盘,凝神思考着,显然是自己在和自己对弈。
她的婢女皓璧款步走进内室,到她身边,低声回禀:“主君举荐王清野王小郎君做官了。”
沈林秀一个暂停,手指尖的棋子滑落,叮叮咚地敲击在棋盘上。
她默了默:“又不是举荐他去将军府掌兵,无妨。”
皓璧担忧道:“他是州府别驾王家的人,这身份已经够敏感的了,若是再入了仕……”
沈林秀眼神微动,面色却如常地回答道:“我知道。”
别驾是监管刺史的监察官,沈家与王家,是断不能结亲的。
她默默地把被打乱的棋盘恢复了原样,有些事做了就是徒增烦恼,可有些人,是值得烦恼的。
……
姜伴不过半晌就清醒了过来,她又亲自去复诊了谢临鱼和沈林致,观察他们暂时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稍微放心,随即又命人备好药材。
臻安郡主他们来看她的时候,她刚从谢临鱼屋里出来。
“盼盼。”
臻安郡主猛地把她抱住,“你没事就好。”
姜伴愣了一下,才抬手回抱住她,“庄园里的宾客们都安好吗?”
臻安郡主心疼地轻拍她,她的女儿也太善良了吧,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还关心别人。
“只是受了点惊吓,你阿母能干早都处理好了。”
杜燕山轻声回答着,臻安郡主白了他一眼,“女儿才是最受惊的那个。”
给了他一个等会儿我要和你算账的眼神,杜燕山立马闭嘴。
“盼盼乖,现在都安全了,你就在这好好养伤,谢女郎和沈小郎那都不用担心,阿母已经让韩御医过来了。”
臻安郡主安抚完姜伴就把杜燕山揪走了,内室只剩下姜伴和李昭北。
李昭北温柔地靠近她,姜伴却后退了一步。
“盼盼?”
姜伴抬手阻止他继续上前。
“你给我建议,让我选阿母的庄园赏菊,是不是利用我?”
看着姜伴眼神里的疏离,李昭北胸口一窒,他一脸受伤的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姜伴的手腕,“盼盼,我不是有意让你遇险的,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用这样疏离的眼神看我,好吗?”
天知道她受伤她跳湖他有多心痛,这一切都是以为他思虑不周,才让人钻了空子,所以那些暴匪他一个都没有放过,郑源更是被他曝尸荒野。让她涉险,这都是他的错,所以他甘愿自罚。
“我、只是想要逼一下沈林致,让他自己迈出这一步。”
“如果谢临鱼可以嫁入沈家,你也会开心的,不是吗?”
姜伴蹙眉挣开他的手,“谢临鱼开心我才会开心。”
“沈林致洁身自好,又心悦谢临鱼,沈家门庭干净。沈家是个不错的归宿,你也希望她嫁得好,对吧?”
重要的是,谢临鱼和盼盼交好。
姜伴:“我当然希望她嫁的好。”
“不是,我现在和你说得不是他俩的问题,是咱俩的问题。”
李昭北看她反应过来,他立刻落寞地垂下眉眼,“是我思虑不周,误了事,夫人要如何罚我我都认。”
姜伴看他像只求爱的大狗狗,又顶着那样一张绝美的脸,她竟有一时间的心软。
她气恼地伸手推他,“你出去。”
李昭北忽然闷哼一声,姜伴诧异地问:“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