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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虚梵子本以为说出他的身份，这个异数会被震慑住，但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说你才是大反派专业户。”殷眠棠吐槽，“操控别人的人生很好玩嘛，你自己没事干，闲得慌啊，整日盯着别人的生活，活脱脱的像个偷窥狂。”
“还把自己说得牛逼哄哄的，天道，你有那个闲工夫，做点其他好事不行吗。”
“你......”虚梵子还没有说完，就被殷眠棠打断了。
“我什么我，就算你贵为天道，你又凭什么安排别人的一生，你能对他们负责吗，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定义别人的人生轨迹。”
“你说寂妄言注定为反派魔尊，注定要为了男女主的爱情牺牲自己，可他明明只是一个有点社恐又喜欢做糕点的人，就因为你的既定命运，就要给他安排一个灭世的名头。”
“那又如何，这个世界都是本座创造出来的，他们全都是任由我摆布的傀儡，本座想要看什么傀儡戏码，便安排什么戏码，何时轮得到他人置喙。”
“简直不可理喻。”殷眠棠望着面容越来越狰狞的虚梵子，皱眉道。
“你一个外来人闯入本座的世界，擅自更改他人的结局，更改炮灰弟子的结局，本座本想坐视不理，毕竟凭本座赋予你的废柴体质，你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觉醒了饕餮血脉，修为突破到了金丹期，还掌握了缘神的本源之力，你已经威胁到了这个世界，本座便留不得你。”虚梵子话语落下，一掌拍向殷眠棠。
在场的其他人只能眼珠子转动，怎么也挣脱不开身上的定身术。
殷眠棠体内有饕餮血脉和神明的本源之力，是唯一一个不受这股定身术影响的人，但她拼尽全力，使出所有的底牌也不是虚梵子的对手。
这次要玩完了吗？殷眠棠将全部力量汇聚于身前，妄图挡下这一击。
“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家伙，也好意思在这里欺负一个小姑娘，害不害臊！”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在那道攻击来到殷眠棠面前时，侧边袭来的一道力量和这道攻击抵消了。
殷眠棠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星星眼出现，大佬真是太靠谱了，满满的安全感。
“大佬。”殷眠棠嗷的一声冲到云无心身边，指着虚梵子，控诉道，“这里有人为老不尊，你可算来了。”
“收到你的消息，我是立马朝衍神宗赶来了。”云无心开口。
“我就知道大佬对我最好了。”殷眠棠仰头道。
“你是......谁？”虚梵子看向云无心，“你竟能轻易挡下我的攻击，你这般实力的人，本座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的。”
凡是可能动摇这个世界因果的人，他都用自己的办法监视着他们，不过这个人身上的因果，他居然看不到丝毫。
殷眠棠听到虚梵子的话，震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无心，虚梵子不是说他是天道的化身吗，按理说他无所不知，一切尽在他的掌控当中。
如今他却不认识大佬，不知大佬的身份，是大佬太厉害了吗，连天道的视野都能蒙蔽。
“你不认识我，我却对你很了解。”云无心缓缓出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做个阴沟里的老鼠，在暗处窥视着一切，还美其名曰为维持世界的秩序。”
“放肆！你敢和本座这般说话。”虚梵子一掌拍向云无心。
云无心抬掌和他对上，两人同时退后几步。
“天道，即便这个世界和你有关系，但自它诞生起，就有独立运行的法则，纵然是你也不能随意更改，你想要降临，就只能将意识附身在你留在这个世界的道使。”
“而太虚宗宗主就是你选择的道使，太虚宗是你监控这个世界的眼睛，方便你掌握所有的信息，一旦出现不受控的事物，你就会进行清理毁灭。”
云无心看向被虚梵子握在手中的煞气之源，细看之下，他的掌心已经被腐蚀，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具身体专门为你培养，虽然能够承受你的意识降临，但未必能够承受住煞气之源的侵蚀。”
“煞气之源是你心底欲念形成的力量，说到底和天道力量同根同源，常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便会发狂，短时间内时间暴增。”
“你惯喜欢用这些散落在修仙界的这部分力量来维持你想要平衡，凡是可能不受你操控的变数都会被你暗戳戳地除去。”
“当年那只饕餮凶兽就是一个例子，你利用她放出煞气之源，让她永远受困在自责当中，甚至最后不惜用自己来封印镇压煞物，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默默推动。”
虚梵子轻扫了一眼这具身体，目露轻蔑之意，“这具身体毁了也无妨，再培养一个太虚宗宗主就是了，除掉你们这些不稳定的异数才是重中之重，在这具身体毁掉之前，本座便能除掉你们。”
“只是你竟知道如此多的事情，看来上次太虚宗的太虚池发生异常，是你搞的鬼。”虚梵子眯着眼睛，“你到底是何人？你对本座似乎很了解。”
“我是被你第一个抹杀的域外之人。”云无心一字一句道。
虚梵子突然想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缩，“是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当年我亲眼看着你神魂俱散，再无转圜的生机，你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
“当初你因为我是外来者，担忧我扰乱你所谓的秩序，就对我痛下杀手，幸得当初缘神保下我的一缕神魂，让我慢慢滋养，得以有今日。”
“等我醒来之日，没想到缘神早已陨落，天道，想必这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云无心质问道。
衍师子瞬间瞪大了眼睛，缘神不是因为拯救一个崩塌的小世界，力量耗尽而陨落的吗，听这个男子的意思，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也罢，反正今日在此地的人不会有活口，满足你们一个临死前的愿望未尝不可。”虚梵子一手负于身后，讲述起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缘神在世间行走，插手世间之事，被那些蝼蚁奉若神明，虔诚供奉，她的力量日益增强，终有一日会威胁到本座的天道之位。”
“没办法，本座只能想办法将她除去，也怪她实在太蠢，本座不过是改变了一个世界的轨迹，让那个世界提前走向毁灭，她便心甘情愿地为了那个世界耗尽力量而死。”
“因为一群毫无价值的蚍蜉牺牲自己，愚蠢至极，本座当真是高看她了，心慈手软的她不配做本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