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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峦的脸色在女娥甩下那句“还不走？等我请你走？”之后便突然变得煞白。
他抬手捂住头，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闷哼，整个身子猛地往前一晃，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他踉跄了半步，整个人朝桑月栽倒过去，闭着眼睛，已经失去了意识。
桑月愣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炎峦，指尖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女娥已经一个扭身折返回来，一把将昏迷的炎峦抄进怀里。
那双冷厉的眉眼骤然抬起，直直盯着桑月：“你敢对我儿子使用蛊毒，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桑月脸上的那点慌乱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委屈：“女娥大人您误会了，炎峦是受伤了，不是中了什么蛊毒。我怎么敢对他用那种东西，他是我未来的兽夫啊。我们说好的等他伤好了就契约的，他做我第一兽夫。”
女娥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听见了这个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她没有再跟桑月废话，抱着炎峦转身就往门外走。
“拦住他们。”桑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院子里的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骨刀横在身前，将女娥和炎峦团团围在中间。
女娥停下脚步，扫了一眼那些明晃晃的刀刃，语气轻蔑到了极点：“怎么，要囚禁我们？”
桑月从地上优雅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女娥面前。
“不是的，女娥大人。您看，炎峦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就这么带他走，他心里未必愿意。何不让他自己清醒后做个选择？还是说……”她故意顿了顿，抬眼看着女娥，“您对自己没有信心，怕他醒来后，选的还是我？”
“好。那就让他醒过来，自己选。你最好祈祷他选你，否则，今天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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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小酒醒了。
她睁开眼，感觉手心有点痒，坐起来一看，是二宝。小家伙整个趴在床沿上，一只小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指，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小酒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二宝的睫毛颤了颤。他睁开眼，看见小酒正看着自己，黑瞳里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雌母！”他喊了一声，整个人就已经扑进了小酒怀里。
小酒把脸埋进他软乎乎的头发里，亲了又亲，从额头亲到鼻尖：“二宝，雌母好想你。”
二宝也亲了小酒一口：“我也想雌母了！哥哥和妹妹也想雌母了。”
“他们两个还好吗？”
“哥哥和妹妹就是想雌母，阿父对我们很好，就是有些严厉。雌母你怎么样？”
“我现在舒服一些了。”
这时石图端着一碗热粥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小酒醒了，立马扑了过来：“雌主你怎么样？”
“我没事！”
他把粥放在床边，站在那儿搓了搓手。
“你怎么了？石图有话就说……”
“雌主，我……我想回去看看我阿母。她年纪大了，我出来这么久，怕她担心。能不能先回去一趟？很快的就半天时间，巨蝎部落很安全的。”
“你先去。”小酒把二宝往怀里又拢了拢，看向石图，“等我身体稳定了，再跟你一起回去见阿母。”石图的耳朵一下就红了，抓了抓后脑勺，嘿嘿笑着点头，转身跑了出去，跑得太快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石图走后，敖摩昂进来了。
他看见小酒醒着，整个人明显地松了下来。
小酒放下二宝，掀开毯子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有些乏力之外没有大碍。
她抱起二宝，对敖摩昂说：“带我出去走走。睡了这么久，想透透气。”敖摩昂从她怀里接过二宝，又用另一只手虚扶着小酒的后腰，带着她出了门。
巨蝎部落比小酒想象的要大得多。
灰白色的石屋一栋挨着一栋，依着山势高低错落地往上叠，越往上越是华丽，最顶端那座几乎嵌入山壁里的是黑色宫殿。
街上往来的兽人不少，但每一个都目不斜视，走路带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小酒发现他们和炎峦一样，身上都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疏离。
不是看不起谁，就是觉得这世上大部分人和事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小酒想起炎峦那副死傲娇的样子，小酒苦笑了一下。
他忘了她。他到底跟黑衣人和叮当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失忆。
敖摩昂感觉到她的情绪在往下沉，停下脚步，将她和二宝一起圈进自己怀里。
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二宝窝在两人中间，被挤得喘不过气，仰着小脸看看阿父又看看雌母。
“别太担心，都会好的！他只是失忆了，总会有一天能想起来的。”
等他们逛完一圈回到女娥的住处时，那个花白胡子老者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敖摩昂扶着小酒坐下，这才正式介绍道：“他叫玄伯，是你昏迷的时候从兽化城一路跟过来的。他的身份，让他自己跟你说。”
老者朝小酒行了一礼：“阁主，属下柯隆，天机阁二长老。四长老叮当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灵域的人囚禁了我和他。但……灵域的人复刻了一个叮当。我这次是趁他们内乱才逃出来的。”
“天机阁，也早就散了。那场变故之后，我们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被灵域清理干净了。三十年前那个属于您的天机阁，已经不存在了。”
小酒沉默了很久。
就在她准备开口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一股暴戾力量突然从她体内深处猛地窜了出来，不受控制的跳出来。她眼底涌上一层极淡的猩红，呼吸也变得又沉又急。她猛地转头，看着二宝，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二宝，咬我。快……咬我！”
二宝哭着摇头，“不行，二宝的牙有毒，不能咬雌母！”
“二宝快！现在只有你能救雌母……”小酒压抑着那股暴虐力量，手指握成拳头，眉头紧皱。
敖摩昂想要过去抱着小酒。
小酒喊：“你别过来，我快控制不住了，你护住二宝，让二宝尝试咬我一口。”